空城雀二首 其一

宋代 • 曹勳

去年已生子，今年復生孫。
主人既昏亂，國破家亦焚。
宮館變禾黍，萬人無一存。
朝伏蓬蒿下，暮宿荊莽間。
豈不念儔侶，豈不懷玉山。
儔侶高飛斃繒繳，玉山迢遞多鷹鸇。
又不見咸陽三月火不滅，吳宮萬戶飛灰煙。
春鴻社燕尚燒死，況復黃口乏修翰。
喜無挾彈兒，空城姑所安。

譯文：

去年這些空城雀已經孵出了孩子，今年又生下了孫輩。

可主人（暗指國家統治者）昏庸無道、政治混亂，導致國家滅亡，家園也被焚燬。
曾經華麗的宮殿館舍如今都變成了長滿禾黍的荒地，成千上萬的人沒有一個存活下來。
這些空城雀白天只能潛伏在蓬蒿草叢之下，夜晚就棲息在荊條和野莽之間。
它們難道不想念自己的同伴嗎？難道不懷念那美好的玉山嗎？
可是同伴們高飛時會被繒繳（繫有絲繩的箭）射中而喪命，玉山路途遙遠又有很多鷹鸇（猛禽）。
又可曾看到當年咸陽城被大火焚燒了三個月都沒有熄滅，吳宮那成千上萬的房屋都化作了飛灰和濃煙。
春天的大雁和社日時的燕子尚且會被燒死，更何況這些黃口幼雀還沒有長長的羽毛可以高飛。
幸好這裏沒有拿着彈弓打鳥的孩子，那就暫且在這空城裏安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