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去來

宋代 • 曹勳

歸去來，歸去來。
陸行無車，水行無船。
足重繭兮，羊腸九折，歷絕嶮而盤盤。
跼蹐脅息以休影兮，石壁屹立而不可以攀緣。
上窺不測之夭嶠兮，而下臨無底之深淵。
寒風凜凜以切骨兮，朔雪漫漫而漲天。
孤猿哀吟其左右兮，而猛虎咆哮乎後先。
緬前路之險阻其若此兮，道雲遠而莫前。
悲已往之勤瘁兮，淚流襟而漣漣。
歸去來，歸去來。
吾鄉雖遠兮，及此而猶可以生還。
飢寒迫於屢空兮，庶乎安之若命而終保吾之天年。

譯文：

回去吧，回去吧！
在陸地上行走沒有車可乘，在水面上航行沒有船可坐。
腳上磨出了層層老繭，所走的路像羊腸一樣曲折九轉，一路上盡是極其險峻、迂迴盤繞的地方。
我小心翼翼、屏氣斂息地找個地方休息，可週圍是高聳屹立的石壁，根本無法攀爬。
抬頭望去，那高峻的山峯深不可測；低頭一看，下面是無底的深淵。
凜冽的寒風吹來，刺骨般的冷，北方的大雪紛紛揚揚，瀰漫了整個天空。
孤獨的猿猴在左右哀聲啼叫，兇猛的老虎在前後咆哮怒吼。
遙想前方的路途是如此艱險，道路又那麼遙遠，實在讓人不敢再向前。
悲嘆自己過去的辛勞困苦，淚水浸溼了衣襟，不斷地流淌。
回去吧，回去吧！
我的家鄉雖然遙遠，但到現在還能夠活着回去。
飢餓和寒冷常常讓生活陷入困窘，或許我可以安然地接受命運的安排，最終安享自己的天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