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詩未酬新句新,向來毒酲與死濱。 頹然一榻誰料理,子思之側知無人。 華筵再開不辭醉,夜碧千鍾慰愁肺。 盍簪如霧君不來,豈念清遊後難繼。 朱脣少罷凌風歌,蓮舟小槳翻青羅。 笛聲無哀亦無怨,喚取月色今宵多。 狂時駘蕩醒時恥,情景循環亦何已。 但愁霜過沾人衣,塒上嘐嘐坐當起。
和劉仲固痛飲四疊
以往的詩作還沒好好整理,新的詩句又不斷湧現。之前因爲醉酒難受,幾乎到了生死邊緣。我頹唐地癱在榻上,無人來照料,此時才明白身邊真的缺少知心之人。
如今再次擺開豪華的筵席,我毫不推辭地盡情暢飲,千杯美酒下肚,慰藉我憂愁煩悶的內心。朋友們像雲霧般相聚,可你卻沒有來,難道你沒想到這樣的清雅游樂以後很難再繼續嗎?
歌女紅潤的嘴脣停下了那凌風而歌的美妙聲音,小巧的蓮舟槳兒翻動着碧綠的水波。笛聲中既沒有哀傷也沒有怨恨,彷彿在呼喚今晚多些月色。
我狂放時逍遙自在,清醒後又自覺羞恥,這種情緒和情境的循環往復,什麼時候纔是盡頭呢?只是發愁秋霜降臨會沾溼人的衣裳,聽到雞窩邊雞羣嘈雜的叫聲,我也該起身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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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