漳濱讀書夜復日,十七年間駒過隙。 相逢忽認語音存,面皺髯張都不識。 歲晚懸鶉百結穿,坐寒我亦無青氈。 少時意氣今何似,對此猶能吸百川。 北風草木傷遲暮,秀嶺長松色如故。 須知憂道不憂貧,莫厭儒冠羨紈袴。 坐悲四海方橫流,長劍未試心未休。 寄語幔亭雲外客,他年終約紫霄遊。
送黃彥達歸建安
在漳水邊日夜不停地讀書,十七年的時光就像白駒過隙般匆匆溜走。
突然相逢時,只能憑藉熟悉的語音來辨認你,可看着你滿臉皺紋、鬍鬚張揚的模樣,我幾乎都認不出來了。
到了年末,你穿着像鵪鶉毛一樣破破爛爛、補丁層層疊疊的衣服,我自己也窮困潦倒,連可以禦寒的青氈都沒有。
年少時的意氣風發如今變成什麼樣了呢?但面對此情此景,你依然有着豪飲百川的氣概。
北風呼嘯,草木在這歲暮之際盡顯衰敗之態,可秀嶺上的長松卻依舊保持着翠綠的顏色。
要知道,真正的君子只憂慮道義不能施行,而不憂慮生活貧困,不要羨慕那些身着紈袴的富貴子弟,而厭棄自己的儒冠。
我爲如今四海動盪、天下大亂而悲傷,你我手中的長劍還未施展其用,心中的抱負就不能就此罷休。
我要寄語那遠在幔亭雲外的你,將來有一天,我們一定要相約去紫霄峯一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