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山芥與徐稚山

宋代 • 朱翌

北風撼坤軸，飛雪封高崖。
萬草坐凍死，不復存根荄。
蔚然蒼山底，有此紫玉釵。
本無塵土侵，寧畏霜霰埋。
偶爲樵牧知，遂與薇蕨偕。
堅瘦故耐久，苦森終怒俳。
未免一時出，肯事衆口諧。
可以寄樂天，時供八關齋。
可以送庾郎，三九代食鮭。
朱門厭燖煼，嘉蔬日誰差。
飛觴失行次，可口相推排。
爾來走缾甖，遂費登山鞋。
文昌列宿光，騎省後人佳。
居官乃退步，養氣能實骸。
一箸鬚子同，苦硬求吾儕。

譯文：

北風呼嘯，彷彿撼動了大地的軸心，紛飛的大雪封住了高高的山崖。大地上的衆多草木都在嚴寒中被凍死，連草根都難以留存。

然而，在那蒼鬱的山底，卻生長着如同紫玉釵一般的山芥。它原本就生長在沒有塵土侵擾的地方，又怎會害怕霜雪的掩埋呢？

偶然間，它被砍柴的人和放牧的人發現，於是就和薇菜、蕨菜一樣被人們知曉。它質地堅硬且清瘦，所以能夠長久保存，味道苦澀而濃烈，終究是難以迎合衆人的口味。

它雖然偶爾會出現在人們的餐桌上，但怎肯去刻意迎合大衆的喜好呢。它可以寄給像白居易那樣的樂天居士，供他在持八關齋時食用。也可以送給像庾杲之那樣的人，在三九寒天替代魚肉等美食。

那些富貴人家喫膩了精心烹製的菜餚，又有誰會在意這些美味的蔬菜呢？在宴會上，人們舉杯暢飲，秩序混亂，只把口感可口的食物相互推薦。

從那以後，人們爲了獲取山芥，提着瓶瓶罐罐四處奔走，甚至還磨破了登山的鞋子。

徐稚山你如同文昌星宿般光彩照人，家族後人也十分優秀。你爲官卻能秉持淡泊之心，注重修養自身的氣性，讓身體康健。喫這一筷子山芥也一定要和你一同分享，咱們一同品味這清苦堅硬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