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郎古邑埋蒿萊,五柳合抱何人栽。 浯溪未作天寶頌,爽氣已壓南昌梅。 蘇公鄧公先後到,一時玉立高嵬嵬。 扁舟載酒渡江水,千山軟翠昏樓臺。 漥尊抔飲追太古,雲荒石老無紛埃。 歸來玉署念赤壁,側身西望銀濤堆。 英辭傑句相震發,尚記野鳥窺空罍。 只今卻數未百載,蟲篆想見留巖隈。 中原羶腥雜夷夏,淮北城壘生莓苔。 公乎天與濟世具,曷不手引梟鸞開。 空遺筆力配元祐,頓覺紙上千軍摧。 禁中頗牧知在即,號令前日頒風雷。 丹青元向大羽出,貂蟬要自兜鍪來。 數公文字雖勝絕,莫使變作離騷哀。
用東坡武昌寒溪韻三篇 其一
以下是這首詩的現代漢語翻譯:
漫郎(元結)曾任職的古老城邑如今已被蒿萊所掩埋,那合抱粗的五柳樹不知是何人所栽。
在浯溪還沒有寫下《大唐中興頌》(天寶頌)之前,漫郎的高爽之氣就已蓋過了南昌的梅福。
蘇東坡和鄧忠臣先後到訪此地,一時間他們就像玉樹般高高挺立。
他們乘坐着小船載着美酒渡過江水,衆多山巒那柔和的翠綠之色,讓樓臺都彷彿在暮色中顯得有些昏暗。
他們用窪尊舀酒而飲,追慕太古的淳樸風尚,在這雲荒石老的地方沒有塵世的紛擾塵埃。
回到朝廷的官署後還念着赤壁的往事,側身向西眺望,只見銀色的波濤層層堆疊。
他們那些精妙傑出的詞句相互激發,還記得當時野鳥窺視着空酒器。
到如今還沒過去一百年,從那如蟲篆般的字跡還能想見它們留在山岩角落的樣子。
如今中原地區被異族的腥羶之氣所混雜,淮北的城壘都長滿了莓苔。
先生您(指蘇軾等)天生具備濟世的才能,爲何不親手鏟除奸惡,開創清明的局面呢?
只留下筆力可與元祐時期的文風相匹配的作品,頓時讓人覺得那文字如同能摧毀千軍萬馬。
朝廷中不缺像廉頗、李牧那樣的良將,號令就像前日頒佈的風雷般有力。
繪像留名本應從戰場上立下大功的人開始,高官顯貴要從披甲征戰的將士中來。
幾位先生的文字雖然極其出色,但可不要讓它們變成像《離騷》那樣充滿哀怨的作品啊。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