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遊陸沈久,亦復太癡絕。 未成安一枝,況乃辦三穴。 唯餘愛山意,如水必東折。 首鼠今幾年,顧影愧瓊玦。 那知龍門客,塵底抱關闑。 虛簷日偃仰,蒼壁對橫㙞。 拄藤危蹬響,濯足細泉潔。 束薪取奇觀,滴乳當嘉設。 摩挲石蜿蜒,信矣耆舊說。 欻疑捲風雨,凜若踐冰雪。 遠追神清遊,復作武陵別。 能詩有老休,聯句媲前哲。 相逢快吟哦,亹亹霏鋸屑。 三山今入手,瀛海僅可啜。 崎嶇走林谷,王事煩此傑。 擬結汗漫期,更待攙槍滅。
求道人自尤溪來三山出示同徐侯游龍門洞長篇因次其韻送之時以檄走諸隘
阿遊長久地埋沒於塵世,實在是太過癡迷愚笨了。他連在一處安穩棲息都還沒能做到,更別說像狡兔那樣準備好三個藏身之所。
只是他對山水的喜愛之情,就如同水必定向東流淌一樣堅定不移。猶豫遲疑了這麼多年,他看着自己的影子,都不禁爲自己還未有所作爲而愧對美玉。
誰能想到龍門洞的那位遊客,在塵世中只是個看守關卡的小吏。他在空蕩蕩的屋檐下悠然自得地生活,面對着陡峭的蒼壁。拄着藤杖在高險的山路上行走,柺杖敲擊地面發出聲響;在清澈的細泉中洗腳,泉水潔淨無比。
他收集柴薪去探尋奇妙的景觀,把石鐘乳滴下的水當作美好的飲品。撫摸着蜿蜒的石頭,確實如那些年高望重的人所說的那樣神奇。
突然之間,彷彿能感覺到石頭要捲起風雨,又讓人凜然如同行走在冰雪之上。他追尋着古人神清的遊覽之趣,又如同武陵人一般與那仙境告別。
有能作詩的老休,他們聯句賦詩可與前代賢哲相媲美。相逢時暢快地吟詩,妙語如鋸木時飛揚的木屑般不斷。
如今三山的美景已在眼前,浩瀚的瀛海也彷彿觸手可及。然而,他卻要在崎嶇的山林谷壑間奔走,爲了公事而操勞。
我打算和他定下不拘形跡的約會,等那象徵戰亂的攙槍星消失,天下太平的時候再一同出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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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