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斷雪將墮,天低雲可攀。 誰穿東郭履,來款山陰關。 故人金公子,身窶心甚閒。 道機久純熟,世味飽險艱。 一杯不可緩,軟此雙腳頑。 未忘膜外境,忽湧胸中山。 白眼槩六合,誰雲書生孱。 萬類宅天壤,細觀真市闤。 攫金掩醉眼,倚門眩朱顏。 哀哉兒女態,今古可笑訕。 坐令一世豪,偃蹇棲茅菅。 先生談天舌,久掛屋壁間。 置之且默坐,觀我無所還。 紛紛造物機,顛倒轉愚奸。 於我何所歉,莫嘆簞瓢慳。
確然雪中見過
雨停了,雪即將飄落,天空低垂,彷彿伸手就能攀到雲朵。
是誰穿着像東郭順子那樣破舊的鞋子,前來叩響我這如同山陰般清幽之地的門。
原來是我的老朋友金公子,雖然自身窮困潦倒,但心境卻十分閒適。
他早已深諳人生的道理,對世間的險惡和艱難也飽經體悟。
此刻,得趕緊喝上一杯酒,來暖暖我這凍僵的雙腳。
心中尚未忘卻塵世之外的境界,忽然間,心中湧起對山川的嚮往。
我對這天地四方都投以不屑的目光,誰說書生就一定是懦弱無能的呢。
世間萬物都生活在天地之間,仔細觀察,就像熱鬧的集市。
那些人就像爲了攫取金子而遮住醉眼的人,還有倚門賣笑、賣弄容顏的人。
可悲啊,這些兒女情長、庸俗的姿態,從古至今都讓人覺得可笑可嘆。
這使得一代豪傑,只能困頓地棲身於茅草屋中。
先生那能談天說地的口才,如今也長久地閒置在一旁了。
先把這些都放下,靜靜地坐着,審視自我,迴歸本真。
這紛繁複雜的造物之機,總是把愚蠢和姦邪的人顛倒位置。
這對我來說又有什麼虧欠呢,不要感嘆生活的清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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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