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中世界紛河沙,不知底處爲天涯。 乾坤百億在指掌,觸處與子同一家。 云何猶作去來想,千里一跌毫釐差。 坐令契闊費星紀,嶺雲欲寄山川遐。 撥眉相對此何日,丈室淨掃余天花。 詩豪辨舌久投閣,萬竅寂歷風無譁。 爲君遊戲出三昧,妙處那復相聱牙。 往將妙響應空谷,一任飛錫凌蒼霞。
送僧
天空中的世界,如恆河沙粒般紛繁複雜,誰也不知道哪裏纔是真正的天涯海角。
這茫茫乾坤中的無數世界,彷彿都在手掌之中,無論身處何處,我和你都如同一家人。
可你爲何還會有離去與歸來的念頭呢?一旦有了分別之想,哪怕只有千里之行的一小步偏差,那也是毫釐千里的差別。
這使得我們長久地分離,歲月在這分別中悄然流逝,我想借嶺上的雲傳遞思念,卻無奈山川阻隔路途遙遠。
不知何時才能與你相對而坐,像從前一樣撥眉談笑,到那時我會把禪房打掃乾淨,看那室內還殘留着天花飄落的痕跡。
曾經那些如詩豪般善辯的言辭,如今早已不再使用,周圍萬籟俱寂,連風聲都不再喧譁。
我願意爲你從禪定中暫時出來,與你盡情遊戲,在這妙處又怎會再有言語上的晦澀難懂。
你此去定會像空谷回應妙音一樣,處處都能有美好的機緣,你就儘管手持錫杖,凌雲而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