嗟予身百憂,佳節過倥傯。 客愁隨線增,歸思與灰動。 當年從子日,未覺百慮重。 高堂遶牀呼,一擲有餘勇。 那知客天涯,相對寒骨聳。 歲月曾幾何,鬢絲今種種。 忍飢山藥煮,附煖地爐擁。 深藏斷還往,衰病脫拜拱。 興言望鄉關,雲物方鬰滃。 空餘相屬意,杯酒久不捧。
至節日建州會詹士元
唉,我這一生被無數憂愁所困擾,即便到了佳節,也只能在忙碌匆忙中度過。客居他鄉的愁緒,就像那綿長的絲線,不斷地增加;歸家的情思,如同死灰中復燃的火星,蠢蠢欲動。
當年和你一起的日子,我還沒覺得生活中有那麼多憂慮和重擔。在高堂之上,我們圍繞着牀榻嬉戲歡呼,擲骰子玩耍時那是勇氣十足、精力充沛。
誰能料到如今我漂泊在天涯海角,和你相對而坐時,只感覺寒意透骨。時光纔過去多久啊,如今我們的鬢髮都已斑白稀疏。
如今我們只能忍着飢餓煮些山藥來喫,靠近溫暖的地爐取暖。我們深居簡出,斷絕了和外界的來往,因爲衰老和疾病,連那些迎來送往的禮節都免去了。
我一想到家鄉,就滿心惆悵,此時故鄉那邊想必是雲霧繚繞、一片朦朧。只剩下彼此牽掛的心意,卻許久都沒能舉杯共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