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田東望山如藍,過嶺獨喜雲腴甘。 叢林荒寒不入眼,耆舊只今多住庵。 汾陽昭對矮師叔,甘露有源梅子熟。 長年風月但平分,一日空來鼎三足。 屋頭高梧忽秋聲,老去彼此雲無情。 歸山自畜長柄杓,珍重庵頭折腳鐺。
別圓融庵主
站在青田向東眺望,那山巒好似被藍色染料染過一般,一片蒼翠。翻越過山嶺,我特別欣喜能品到那如雲霧般美好甘醇的茶。
一路上看到那些叢林寺院荒涼冷落,實在難以入眼。往昔德高望重的前輩們,如今大多都住在簡陋的庵堂裏了。
就像汾陽善昭禪師面對矮師叔那樣的禪機妙對,又如同甘露有源頭,梅子自然成熟一樣,一切都自有其道理和機緣。
長久以來,清風明月在你我之間平分共享。可突然有一天我空然到來,就好像鼎的三條腿齊聚在了一起。
房屋前的高大梧桐忽然傳來了秋聲,人都漸漸老去,你我就如同天上的雲一樣,自在而又無情。
我要歸山去了,自己準備一個長柄的杓子,你也要好好保重那庵堂裏缺了腳的破鍋啊。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