圓悟禪師入滅說偈燒香

宋代 • 釋慧空

濯錦江心一漚發，清漲四溟波浪闊。
引得風流小玉歸，無限龍魚遭攪聒。
紫羅帳裏明月珠，把作栗蒲撩亂樧。
一方孤迥峭巍巍，十字縱橫活鱍鱍。
我昔墮渠齏甕中，倔強依前淹不殺。
而今寰宇幸清平，誰道岷峨在天末。
昨夜西風撼太虛，石牛驚走泥牛喝。
一吸滄溟徹底幹，憍梵鉢提長吐舌。
大悲千眼擘不開，無言童子空忉怛。
炷香爲壽阿僧祇，紹興五年八月八。

譯文：

在濯錦江的江心，湧起了一朵小小的浪花，可這浪花卻使得四海之水都泛起了更清澈、更洶湧的波浪，江面變得無比開闊。
這就如同吸引來了那風姿綽約的小玉一般，無數的龍魚都被攪擾得不得安寧。
那在紫羅帳裏如同明月般珍貴的寶珠，卻被當作普通的栗蒲隨意地撥弄。
有一處地方，獨自孤絕，高聳險峻，而那十字縱橫的景象卻又生機勃勃、充滿活力。
我從前也曾陷入那如齏甕般的困境之中，可依舊倔強如初，沒有被這困境淹沒。
如今，整個天下有幸迎來了太平的時光，誰說岷山和峨眉山遠在天邊呢？
昨夜，西風猛烈地撼動着整個天空，那石頭雕刻的牛好像被驚嚇得跑了起來，泥做的牛也在一旁嘶叫。
彷彿有人一口氣就把滄海吸得徹底乾涸，讓那憍梵鉢提都驚訝得不斷吐舌。
即便是大悲菩薩的千隻眼睛也無法將這一切看清，那本應無言的童子也空自焦急憂愁。
我點起香，爲圓悟禪師祈禱，祝願他壽比阿僧祇劫，此時是紹興五年八月初八。

需要說明的是，這首偈語是充滿禪意的內容，其中包含了許多佛教典故和隱喻，翻譯只能儘量傳達大致的語義，很難完全精準地表達出其深刻的禪學內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