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亨仲作亭西山顏曰可友以書求詩爲賦一首

君不見子猷嗜好與俗殊,種竹不可一日無。 又不見太白清狂世絕倫,舉杯邀月獨相親。 風流二子去已遠,塵埃那復聞高人。 鄭侯未遇身更閒,躬耕自樂巖谷間。 開亭容膝日寄傲,坐對嶕嶢崪嵂之西山。 西山蒼翠如堆玉,松奏笙竽雲作屋。 澄鮮爽氣日夕佳,不學時情易翻覆。 田文唾面嗔小兒,翟公署門良可嗤。 悠悠權利悲一時,樂哉此友誰能知。 鄭侯與我論心久,年少相従今白首。 對山勿著絕交書,要須著我成三友。

你沒看到王子猷(王徽之)的嗜好與世俗大不相同,他種竹子,一天都不能沒有竹子相伴。 你也沒看到李太白生性清狂,世間無人能及,他舉杯邀請明月,與明月獨自親近爲友。 這兩位風流人物已經逝去很久了,塵世中哪裏還能聽聞有這樣的高人。 鄭侯(鄭亨仲)尚未得到機遇,生活反而更加閒適,他親自耕種,在巖谷之間自得其樂。 他建了一座僅能容下雙膝的亭子,每天在這裏寄託自己的傲世情懷,坐着面對那高聳險峻的西山。 西山一片蒼翠,就像堆積起來的美玉,松濤聲如同笙竽吹奏,雲朵好似房屋一般。 那清新爽朗的氣息,早晚都十分美好,它不像世俗人情那樣容易反覆無常。 田文(孟嘗君)被人唾面還會發怒,就像個小孩子;翟公(翟公罷官後賓客稀少,於是在門上寫大字感慨)在門上寫感慨之語,實在讓人嗤笑。 那些追逐權力的人,不過是可悲一時罷了,而鄭侯以西山爲友的這份快樂,誰又能真正知曉呢。 鄭侯和我談心已經很久了,我們年少時就相互追隨,如今都已白髮蒼蒼。 面對這西山,可不要像嵇康那樣寫《絕交書》,應該把我也算進去,我們三人結爲好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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