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詩滾滾江流東,一瀉萬里誰能窮。 平生清峭不近俗,雪山突兀江頭峯。 相逢一笑莫相避,自古高人苦難致。 涪翁骨冷喚不醒,且向新詩求筆勢。 君於涪翁真後身,有同次律前身僧。 語言直下見理窟,何須辛苦從張凴。 對君令我思秋菊,三月褒山如一宿。 君看玉局感秋吟,嘆息流光豈予獨。
次韻因老胡避遊
你的新詩就像滾滾江水向東流去,一瀉萬里,誰又能探究盡它的意韻呢。你這一生詩風清峻峭拔,從不沾染世俗之氣,就如同雪山高聳在江頭一般。
咱們相逢就該開懷一笑,可別相互躲避呀。自古以來,那些品行高潔的人就很難被招致身邊。涪翁(黃庭堅)早已離世,即便想喚醒他也做不到了,那咱們就從你的新詩中去探尋精妙的筆勢吧。
你簡直就是涪翁再世,就如同次律(錢起)前世是僧人一樣,天生就有寫詩的慧根。你一開口說話就能直達道理的精髓,又何必辛苦地去師從旁人呢。
面對你,讓我想起了秋天的菊花。在褒山待的這三月時光,就好像只是過了一夜那麼短暫。你看看玉局(蘇軾)感慨秋天的詩作,就會明白嘆息時光流逝可不只是我一個人啊。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