伐蛟生得鬚髯蒼,隠然爲屋分三梁。 廣寒恍若東西廂,清風入座衣披猖。 蕭蕭終日聲奏篁,一洗鄭衞無伊涼。 嗟予頑鈍鐵石腸,時危命蹇甘皇皇。 江城正苦夏烈日,淮甸已懼秋飛霜。 綠尊翠杓且徑醉,喜與夫子參翺翔。 平生邱壑老增劇,夢想朝露珠璣香。 何時元戎北渡森旗章,料敵制勝一一盡所長,雞羣野鶴看昂昂。
次韻胡德輝松軒時乞兵戍淮
那松樹猶如斬殺蛟龍後生出的鬚髮般蒼勁,它挺立着,彷彿一座屋子撐起了三道屋樑。置身其間,就好像來到了廣寒宮,那左右的空間如同廣寒宮的東西廂房。清風吹進座位,吹得人衣衫肆意飛揚。
松葉蕭蕭作響,整日就像奏起了竹篁之樂,這樂聲一下子就把那些像鄭衛之音般的靡靡之音都洗淨了,也沒有了那些哀怨的曲調。
可嘆我生性愚鈍,有着鐵石一般的心腸。如今時局危急,命運又不好,只能在這慌亂中得過且過。
江城正飽受夏日烈日的煎熬,而淮甸之地已經開始擔憂秋霜的降臨了(暗指局勢危急,淮甸面臨威脅)。
且拿起那綠色的酒尊、翠玉的酒杓,盡情地沉醉吧。我很高興能和您一起遨遊。
我這一生對山林丘壑的喜愛隨着年歲增長愈發強烈,時常夢想着能在清晨迎接那如珠璣般散發着清香的露珠。
什麼時候元帥能夠率領軍隊北渡,軍旗威嚴整齊地排列。將領們能夠準確料敵、克敵制勝,充分發揮各自的長處。到那時,他們就像野鶴在雞羣中一樣,氣宇軒昂。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