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鎮在越澤在吳,東南形勢憑江湖。 不知弱水竟何處,恍若員嶠連方壺。 海門潮至飛雪湧,天竺雨過遙青紆。 十年不見看愈好,正復妙筆那能圖。 蒼松揺風翠蓋偃,芳草藉地柔茵鋪。 僧舍朝遊恣登覽,酒樓夕醉爭歌呼。 朅來俛仰春又曉,對花無語空長吁。 作詩既非拙者事,強欲寫書編澤蒲。 偉哉得志佐明主,進退百辟稱鴻儒。 應憐伺候奔走輩,終日趦趄仍囁嚅。
西湖遊次韻趙見燭
山嶽雄踞在越地,湖澤遍佈在吳地,東南一帶的地理形勢全依仗着江河湖泊。
不知道傳說中的弱水究竟在什麼地方,這西湖的美景恍惚間就好像是員嶠山和方壺山相連的仙境。
海門的潮水湧來時,就像飛揚的白雪洶湧澎湃;天竺山在雨後,遠處的青山曲折蜿蜒。
我十年未曾見到這西湖,如今再看覺得它越發美好,就算是有絕妙的畫筆也難以將它描繪出來。
蒼松在風中搖曳,翠綠的樹冠好似傘蓋低垂;芳草鋪滿地面,就像柔軟的墊子。
清晨到僧捨去盡情地登高覽勝,傍晚在酒樓裏喝醉了,大家爭着放歌呼喊。
時光匆匆,俯仰之間春天又到了,面對花朵我默默無語,只能徒然長嘆。
作詩本就不是我這笨拙之人擅長的事,我卻勉強想要把這些感受寫下來,就像用澤蒲來編書一樣艱難。
那些得志之人輔佐賢明的君主,能讓百官進退有序,被稱爲學識淵博的大儒,真是了不起啊。
他們應該憐憫那些在旁伺候、奔走辦事的人,這些人整日欲進又退、欲言又止。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