葵花已過荷花繁,南風入戶清而溫。 擔頭有李初入眼,令人引脰懷家園。 三年爲客在兩處,李熟未果登清樽。 翻思整冠誠可樂,何苦鑚核輒不存。 急宜買冰致凝凜,全勝汲井供潺湲。 小牀方簟嚼春雪,一實自可輕璵璠。 扁舟行逐東南奔,回首稻粱江上村。 相歡孰若弟與昆,古來唱和須箎壎。
大梁食李有感呈彥時兄
向日葵花期已過,荷花正開得繁茂,南風輕輕吹進屋裏,帶着清爽和溫和。
挑擔人頭上的李子剛映入我的眼簾,就讓我伸長脖子,思念起家鄉來了。
這三年我客居他鄉,輾轉在兩個地方,李子成熟的時候,我都沒能和親友舉杯共賞。
我回想起古人整理帽子、悠然食李的快樂情景,何苦要像王戎那樣吝嗇地鑽核藏種,一點兒也不願分享呢。
買些冰來讓李子保持清涼,遠比從井裏打水來冷卻要好多了。
我躺在小牀上,鋪着方形竹蓆,嚼着像春雪一樣的李子,一顆李子的美味,甚至能讓我看輕美玉。
我即將乘上小船,奔向東南方,回頭望一眼那江邊種着稻粱的村莊。
還有什麼比兄弟之間相互歡聚更讓人開心的呢?自古以來,兄弟間的唱和就如同箎和壎的聲音那樣和諧動聽啊。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