嗟予偃伏淮南村,十年不踐公侯門。 誰令金印入魂夢,平章六字承君恩。 左手人頭右手印,此理未可輕易論。 丈夫蓋棺事始定,擒戎會使來稱藩。 爭如徐子擅騷雅,筆力豪縱今文園。 楊君收印六十載,細觀製作同新翻。 爲言常侍故家物,其先得自南昌潘。 珠還合浦有時節,餘慶未艾鍾仍昆。 子今得之類摘鵲,此貺重可輕璵璠。 便當凖擬佩三印,並與文安遺子孫。
贈淮西運幹徐伯遠
唉,我在淮南的村莊裏隱居,十年來都未曾踏入公侯的家門。
不知爲何,金印常常闖入我的夢鄉,我秉持着“平章六字”之策承受着君王的恩寵。
有人說左手提着敵人首級右手握着官印(靠戰功獲高官),可這其中的道理可不能輕易去評判。
大丈夫直到蓋上棺材蓋,一生的功過是非才算定論,我定要擒獲敵寇,讓他們前來稱臣納貢。
怎比得上徐伯遠你擅長詩詞風雅,筆力豪放灑脫,如同當今的司馬相如。
楊君收藏這印已有六十年,仔細觀賞這印的製作,就像新造出來的一樣。
據說這是常侍家的舊物,他家先輩是從南昌潘家得到的。
這印就像合浦的珍珠一樣,終有迴歸之時,家族的福澤綿延不絕,惠及了你和你的兄弟。
你如今得到這印就如同摘下了喜鵲(寓意收穫珍貴之物),這份饋贈比美玉還貴重。
你日後定能佩戴多枚官印,這份榮耀和這官印一起傳給子孫,就像當年文安那樣。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