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光我家尉,近處惟高安。 嘗欲爲親擇,敢作非意幹。 憶昔從東來,飛雪凌羈單。 青春不可挽,明月裁齊紈。 三釡竟何地,一囊今屢殫。 我有醉翁吟,試從徽外彈。 古人骨已朽,知音果哉難。 攣拳抱枝蟬,未露先號寒。 緬想江南山,瓊梳碧成攅。 僧窗開南薫,俯仰天地寛。 詩成有佳句,往往勝得官。
聞蟬和彥時兄
我在浮光這裏做縣尉,離我家近的地方只有高安。
我曾想着要爲雙親選擇個好地方生活,怎敢有非分的請求與冒犯。
回憶往昔從東方而來,紛飛的大雪侵襲着孤獨的我。
青春時光已然無法挽留,明月就像剛剛裁剪好的白色細絹。
那能得到豐厚俸祿的官職究竟在哪裏呢,如今我這一袋子錢財已多次花光。
我有像醉翁那樣的吟詠情懷,試着在琴徽之外彈奏心聲。
古代的賢人們骨頭都已腐朽,真正能懂我心意的知音實在太難尋覓。
那蜷縮在樹枝上的蟬兒,還沒到露寒之時就先哀號着說冷。
遙想江南的山巒,像美玉梳子般的山峯碧綠地聚集在一起。
僧人窗戶迎着南風敞開,在這天地間俯仰,感覺無比寬廣。
寫成的詩裏有絕妙的句子,這往往比當官還要讓人滿足。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