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五月雨,千里荷花香。 清風吹葛衣,鈴齋有餘涼。 日晏吏卒散,槐陰掃高堂。 歸來欲偃仰,嘆息不敢康。 設醴致佳客,論交到相忘。 高文如大烹,未慣染指嘗。 何當侍函文,獲賦蔓草章。 君方扶揺摶,我獨蓬蒿翔。 生平一壑美,未見北海洋。 願言承至教,雖老當自強。
追和韋蘇州詩呈周守敦義
在這江城的五月天裏,雨淅淅瀝瀝地落下,方圓千里都瀰漫着荷花清幽的香氣。清涼的風輕輕吹拂着我身上的葛布衣衫,官署的書房裏有着說不出的涼爽愜意。
天色漸晚,衙門裏的吏卒都散去了,我讓人清掃了槐樹陰影下的廳堂。回到住所,本想舒舒服服地躺一躺,可心裏卻不禁嘆息,不敢就此貪圖安逸。
我準備了美酒佳餚來招待那些賢良的賓客,和他們傾心交談,忘卻了彼此的身份界限,沉浸在純粹的友情之中。他們那些高雅的文章,就如同一場盛大精緻的烹飪,而我卻從未有過這樣高深的技藝去參與創作,只能帶着幾分敬畏,不敢輕易去嘗試染指。
什麼時候我能侍奉在您的身邊,聆聽您的教誨,有機會像古人那樣寫出如《蔓草》般美好的篇章呢?您正如同那扶搖直上九萬里的大鵬,展翅高飛,前程遠大;而我卻只能像蓬草蒿草一樣,在低空徘徊,難以有大的作爲。
我這一生,只眷戀着自己那一方小天地的美好,就像從未見過那浩瀚廣闊的北海一樣,見識短淺。我衷心地希望能得到您的諄諄教導,即便我已經年老,也會勉勵自己奮發圖強。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