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海皆兄弟,三界是道場。 果且無彼我,安用分封疆。 胡公曆陽來,氣焰何可當。 威嚴走邸吏,不露太守章。 錦衣榮會稽,暮雨成高唐。 觀望改儕輩,雞羣鶴昂昂。 斯民苦兵火,有意哀勞傷。 豈無九轉丹,爲助千金方。 古來記循吏,不稱苟道將。 殺弟自取酷,防人人所防。 子潛去少室,淵明戀柴桑。 出處雖異事,一夢歸黃粱。 昔日骨己朽,傷哉今也亡。 邶國歌柏舟,曹風賦鵜梁。 秋來河伯喜,未睹若與洋。 大小自有見,一笑還兩忘。 我生分每越,泉石成膏肓。 棄遺等麟角,空虛漫龜腸。 常欲埋車輪,除奸繼張綱。 召此人氣和,致彼天時康。 語之有暇矣,未窺夫子牆。 理所不可及,馬腹徒鞭長。 詎知王者師,異日韓張良。 願言三顧廬,臥龍起南陽。
有薦胡仁叔爲歷陽令者仁叔以詩送知己暇日楊德潤錄以示予因次其韻
四海之內的人都可成爲兄弟,三界處處都能當作修行的道場。
如果真的沒有彼此之分,又何必去劃分疆界領地呢。
胡公來到歷陽任職,那氣勢銳不可當。
他的威嚴讓驛站小吏都畏懼奔走,卻不依仗太守的官印來作威作福。
就像衣錦還鄉榮耀會稽的人一樣風光,又似在暮雨中與神女相逢的楚襄王般有別樣境遇。
周圍的同僚們看到他都改變了態度,他就像鶴立雞羣般出衆。
這裏的百姓飽受戰火之苦,他心懷憐憫之情,想要撫慰他們的傷痛。
難道他沒有如同九轉仙丹一樣的良策,來輔助救治百姓的千金妙方嗎?
自古以來記載那些奉公守法、愛護百姓的好官,可不會稱許那些只知苟且行事的將領。
像爲了私利殺弟這樣的人,是自取冷酷之名,提防別人的人也會被別人提防。
子潛離開了少室山,陶淵明留戀柴桑的田園生活。
他們的出仕和歸隱雖然是不同的選擇,但最終都像一場黃粱美夢般歸於虛無。
過去那些人如今屍骨早已腐朽,可嘆如今這樣的人也都不在了。
《邶風》裏有《柏舟》的哀愁之歌,《曹風》中也有《候人》(鵜梁相關詩表達感慨)的詠歎。
秋天到了,河伯沾沾自喜,卻沒見過大海的遼闊浩渺。
每個人對事物大小的見解不同,不如一笑了之,將這些紛紛擾擾都忘掉。
我生來本分,總是與世俗相違,對泉石山林的喜愛已深入膏肓。
我被世人棄之如麟角般稀少無用之物,腹中常常飢餓如空蕩的龜腸。
我常常想效仿張綱埋車輪以除奸佞,讓人間的風氣變得祥和,使天時風調雨順。
雖然有時間談論這些理想,但我還沒能真正領悟到高深的道理。
有些事情在道理上難以做到,就像馬鞭再長也夠不着馬腹一樣。
哪裏知道王者之師,說不定就像當年的張良一樣傑出。
真希望能有劉備三顧茅廬那樣的機遇,讓像臥龍一樣的賢才從南陽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