盆中石菖蒲

宋代 • 張九成

清姿水石間，相得不可無。
如人飽道義，其色長敷腴。
不受塵土覆，自與人世殊。
我何愛軒冕，冒昧名利塗。
聖人惡潔身，名士多自污。
理亦顧其可，未應如此拘。
往往不知者，假此爲穿窬。
吾方存胸中，未敢執一隅。
姑從吾所好，誰能復改圖。
不若歸去來，無愧石上蒲。

譯文：

在那清水與石頭之間，菖蒲有着清新的姿態，水石和菖蒲相互映襯，二者缺一不可。這就如同人飽讀聖賢之道、心懷仁義道德，臉上便會常常洋溢着豐腴潤澤的氣色。

菖蒲不會被塵世的灰塵所覆蓋，它本就和這世俗世界截然不同。我爲何要貪戀高官厚祿，在追逐名利的道路上不顧一切地前行呢？

聖人並不喜歡那種只顧潔身自好、對世事不管不顧的人，有些名士還故意做出自污名聲的行爲。其實道理應該靈活看待，不應該如此拘泥死板。可往往有些不明白事理的人，會假借這些道理去做一些偷雞摸狗、違背道德的事情。

我只是把這些道理放在心中反覆思索，不敢只固執地堅持一種觀點。我還是姑且順從自己內心的喜好吧，誰又能讓我改變自己的想法呢？

不如就像陶淵明那樣歸隱田園吧，這樣才能無愧於那生長在石頭上的菖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