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溪清可啜,遠山翠欲流。 翩然航一葦,浩歌入蘆洲。 高堂上木杪,幽人事勝遊。 但足簞瓢樂,不知天地秋。 我筆嗟無口,冥搜空掉頭。 何如三才傑,等是濟川舟。 開卷騰光怪,天上卿雲浮。 阿雲又嗣音,吾硯不欲留。 平生浪詩聲,寒蟲號清幽。 已對狂道士,從此敢吟不。
再用南齋韻謝
沙溪的水清澈得可以直接飲用,遠處的山巒翠綠得就像要流淌下來一般。
我輕快地駕着一葉小舟,放聲高歌着駛入那蘆葦叢生的水洲。
高高的堂舍彷彿建在樹梢之上,隱者之人正盡情地享受着這美妙的遊覽。
只要能有簞食瓢飲的簡單快樂,便不會在意天地間已進入了秋涼。
我嘆息自己的筆就像沒有嘴巴一樣拙笨,苦思冥想也毫無靈感,只能徒然地搖頭。
哪比得上那些傑出的人才啊,他們就如同渡河的舟船,能夠濟世救人。
打開他們的書卷,那文字閃耀着奇異的光彩,就像天上的卿雲在飄蕩。
阿雲又傳來美好的詩文,讓我的硯臺都好像不想再閒置。
我這一生空有寫詩的虛名,所作的詩就像寒秋裏蟲子的鳴叫,聲音清幽卻毫無力量。
面對這些狂放不羈的道士般的才俊,我從此還敢再吟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