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聞張微子,仰天能服霧。 又聞填海神,揮鞭石欲騖。 二子呼不來,登山自糾屨。 雷鼓速雲陣,忽忽千巖布。 誰雲九萬隔高穹,玉女笑眼逼人紅。 銀浦遂傾瓜蔓水,雪浪欲浮天梁宮。 孤孫得糟時哺翁,泛泛浮家煙浪中。 競呼力士來西域,臨江吹縮十丈龍。 那知夏雨逢甲子,身如豬鴨不須鄙。 赤松作此豈無謀,門生主兵渠主水。 長江正欲截苻堅,夜亡智伯水如天。 此功朝成暮可霽,便當對月飲青田。 一雨從今十日約,要賡豐年入絃索。 憑君喚取阿戎俱,笑上天門同軟腳。
再次韻
我聽聞張微子,能夠仰天服食雲霧,有超凡的仙術。還聽說過填海的神人,揮起鞭子石頭都好像要飛奔起來。可這兩個人都呼喚不來,我只好自己整理好鞋子去登山。
雷聲如同戰鼓,催促着雲像軍陣一樣湧動,轉眼間千萬座山巒都被雲霧籠罩。誰說與那高遠的蒼穹相隔九萬里呢,看那如仙女般的雲霧,笑意盈盈,讓人不禁臉紅。銀河般的水流傾斜而下,好似瓜蔓般的溪水奔騰,湧起的雪浪彷彿要將天梁宮都漂浮起來。
我這孤苦的老人偶爾能得到點酒糟就拿給老翁喫,我們就像浮萍一樣在如煙的波浪中漂泊生活。大家競相呼喊着從西域來的力士,讓他臨江把那如巨龍般的浪濤吹縮。
誰能想到夏天的雨在甲子日來臨,此時的我們就像豬鴨一樣狼狽,但也不必覺得可鄙。赤松子安排這場雨想必是有他的謀劃,就像門生掌管軍事而他掌管水事一樣。
就像當年長江想要截斷苻堅的軍隊,智伯在夜裏被大水淹沒,水勢如同天空一樣浩渺。這場雨要是早上成了功,傍晚就可能放晴,到那時我們就對着明月痛飲青田美酒。
這場雨一下就是十天的約定,我們要讓這豐收之年的喜悅融入琴絃之音。還請你把阿戎也叫來,我們一同笑着登上天門,舉行慶賀的軟腳宴。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