閩山去天餘尺五,漁浦撼舟濱九死。 臨水登山萬里來,卻向春圍飲墨水。 白雲目斷無飛翰,夜將劍鋏於誰彈。 世人相馬例嫌瘦,餓死首陽不作難。 側聞天下有人傑,洗出新詩耿冰雪。 年來亦復坐文窮,空使品流居第一。 摳衣浩歌起相從,雨意那憂潑墨濃。 匆匆對語一笑粲,萬斛窮愁一洗空。 公今清譽高星斗,我乃棲遲事奔走。 收拾政賴退之豪,瘦寒不復麾郊島。
邂逅宇文
福建的山巒高聳,離天只剩下一尺五的距離;在漁浦時,船被風浪撼動,我幾乎葬身水中,歷經九死一生。
我跋山涉水、不遠萬里來到這裏,卻只能在春日的書齋中埋頭苦讀。
我極目遠眺,望斷白雲,卻沒有見到傳遞消息的飛鳥;夜晚手持劍鋏,滿心的抱負又能向誰傾訴呢。
世間的人相馬,通常都嫌棄馬太瘦;我就算像伯夷、叔齊那樣餓死在首陽山,也不會改變自己的操守。
我聽說天下有傑出的人才,他寫出的新詩如冰雪般皎潔,讓人耳目一新。
這些年他也因爲文章而陷入困境,即便如此,他的品格和才學依然在衆人中位居第一。
我恭敬地提起衣服,放聲高歌,前去追隨他。即便天空雨意濃厚,像潑墨一般,我也絲毫不擔憂。
我們匆匆交談,相視一笑,那笑容燦爛無比,我心中堆積如山的愁苦一下子就被洗淨了。
如今您的清譽高過星辰北斗,而我卻四處奔波、無所棲止。
想要有所成就,還得依靠像您這樣如韓愈般豪邁的人來引領,到那時,像孟郊、賈島那樣的寒瘦詩風也不會再佔主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