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太平州拜李端叔遺像

東來已數月,弛擔已渺茫。 猶喜災患身,獲登先生堂。 肅衣拜遺像,依然雙頰光。 宛若侍坐側,妙語發天藏。 厄窮出天意,人理難度量。 所幸言不朽,與世爲文章。 齎此復何恨,私淑良不忘。 小郎出見我,問知雛鳳凰。 他年起門戶,塵滓濯秋陽。 世事幾變滅,人生真黃粱。 置之不足道,感慨涕淚滂。 我行方有程,墳山空相望。

我從東邊來這裏已經好幾個月了,放下行李來到此地,心中一片茫然。 值得慶幸的是,歷經災患的我,還能登上先生的堂屋。 我整理好衣衫,恭敬地拜謁先生的遺像,先生遺像上的雙頰依舊泛着光彩。 恍惚間,我好像陪坐在先生身旁,聆聽着他那如從天地寶藏中發出的精妙話語。 先生一生窮困潦倒,這大概是上天的旨意吧,人世間的道理實在難以揣測衡量。 所幸先生留下的言論不會磨滅,爲世間增添了絕妙的文章。 先生有這樣的成就,還有什麼可遺憾的呢?我暗自敬仰學習先生,實在難以忘懷。 先生的小兒子出來見我,我一看便知他如同幼鳳一般出衆。 將來他定能振興家族門戶,就像秋日陽光洗淨塵滓那樣,讓家族煥然一新。 世間的事情幾經變遷、消逝,人生就如同黃粱一夢般虛幻。 這些都不值得一提,可想到先生的遭遇,我不禁感慨萬千,涕淚橫流。 我還要繼續前行,只能對着先生的墳山遙遙相望。
關於作者

折彥質(?~一一六○),字仲古,號葆真居士,祖籍雲中(今山西大同),徙河西府谷(今屬陜西)(《姑溪後集》卷二○附《折公墓誌銘》)。可適子。欽宗靖康初爲河東制置使,坐喪師責海州團練副使,永州安置(《宋會要輯稿》職官六九之二九)。高宗紹興二年(一一三二),起爲湖南安撫使兼知潭州。四年,擢樞密都承旨。六年,籤書樞密院事兼權參知政事,與趙鼎同罷。七年,起知福州。九年,落職。秦檜死後起知廣州,移洪州。三十年(《宋會要輯稿》選舉三二之二四作三十一年),卒於潭州。《兩宋名賢小集》存《葆真居士集》一卷。事見《建炎以來系年要錄》卷六一、七七、九八、一○七、一二七、一七一、一七四、一八三、一八五。 折彥質詩,以影印文淵閣《四庫全書·兩宋名賢小集》爲底本,參校美國會圖書館藏抄本(簡稱抄本),與新輯集外詩合編一卷。

該作者的文章
載入中...
同時代作者
載入中...
納蘭青雲
微信小程序

掃一掃,打開小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