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策東巖路,夢中曾記經。 斜暉射殘雪,巖谷遍晶熒。 鴉鳴山寂寂,意迥川冥冥。 乘興欲窮討,會心還少停。 新晴遠村白,薄暮羣峯青。 危途通仙境,勝日行畫屏。 豈獨淨一念,將期朝百靈。 不同南澗詠,悲慨滿中扃。
遊東巖
我手持着柺杖漫步在東巖的小路上,恍惚間覺得這場景曾在夢裏出現過。
傍晚西斜的陽光,灑落在殘餘的積雪之上,整個山岩和山谷都閃爍着晶瑩的光芒,就像被鑲嵌上了無數細碎的寶石。
四周一片寂靜,偶爾傳來幾聲烏鴉的啼鳴,更襯得山林幽靜。我的思緒飄得很遠,眼前的山川也在暮色中顯得一片昏暗幽深。
我本是乘興而來,想要把這東巖的美景探尋個究竟,可當心中有所感悟時,便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腳步。
剛剛放晴,遠處的村莊在殘雪的映照下顯得一片潔白;臨近傍晚,那連綿的山峯又呈現出一片青黛之色。
這看似危險難行的山路,竟通向了宛如仙境般的地方。在這美好的日子裏,我彷彿置身於一幅不斷展開的美麗畫卷之中。
這次遊歷,又豈止是讓我的內心變得純淨無雜念呢?我更期望着能在這裏朝拜那衆多的神靈。
我和當年柳宗元作《南澗中題》時的心境不同,他滿心都是悲慨,而我的心中卻沒有那樣的哀傷,只有對眼前美景的沉醉與對美好境界的期許。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