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北風催歲闌,九衢黃土污儒冠。 歸鴉落日天機熟,老雁長雲行路難。 欲詣熱官憂冷語,且求濁酒寄清歡。 孤吟坐到三更月,枯木無枝不受寒。
十月
在十月的時節裏,凜冽的北風呼呼作響,彷彿在急切地催促着一年走向尾聲。都城那寬闊的街道上,揚起的黃色塵土肆意飛揚,甚至弄髒了我這讀書人的帽子。
看那西下的落日餘暉中,歸巢的烏鴉成羣結隊地飛回巢穴,它們日復一日遵循着自然規律,好似對這天地間的運行法則早已諳熟於心。而那排成行的老雁,在高遠的長雲下艱難飛行,它們要跨越漫長的路途,着實不易。
我本想去拜訪那些位高權重、炙手可熱的官員,期望能得到他們的賞識和幫助,可又擔心會遭受到他們的冷言冷語、白眼相待。無奈之下,我只好暫且尋求幾杯濁酒,藉此來寄託我內心那一點淡淡的清歡。
我獨自吟誦着詩句,不知不覺就坐到了三更時分,此時月光灑下。我就如同那沒有枝葉的枯木一般,外界的寒冷也無法再侵襲到我,因爲我的內心早已看淡了這世間的冷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