紛紛騎馬塵及腹,名利之窟爭馳逐。 眼明見此山中吏,怪底吾廬有林谷。 雌雄相對目炯炯,意閒不受榮與辱。 掇皮皆真豈自知,坐令貓犬羞奴僕。 我不是李衛公,欺爾無魂規爾肉。 又不是曹將軍,數肋射爾不遺鏃。 明窗無塵簾有香,與爾共此春日長。 戲弄竹枝聊卒歲,不羨晉宮車下羊。
題易元吉畫麞
在塵世中,一羣羣人騎着馬匆匆奔走,飛揚的塵土都能撲到人的腹部,大家都在名利的陷阱裏相互爭逐、你追我趕。
而我的眼前一亮,看到了畫中這山中的獐子,怪不得我這居所彷彿有了山林幽谷的意趣。畫裏的雌雄兩隻獐子相對而立,目光炯炯有神,它們神態悠閒,絲毫不把榮華與屈辱放在心上。
它們渾然天成,沒有絲毫矯飾,可自己卻未必知道這份純真。它們的這份真性情,讓那些像貓犬一樣趨炎附勢、搖尾乞憐的傢伙自慚形穢,如同羞愧的奴僕。
我不像李衛公那樣,會欺負你沒有魂魄而算計着要喫你的肉。也不像曹將軍那樣,仔細數着你的肋骨然後一箭不遺地射殺你。
明亮的窗戶一塵不染,簾子散發着香氣,我要和你一同度過這美好的春日時光。我就像這畫中的獐子一樣,戲弄着竹枝來消磨歲月,一點兒也不羨慕晉宮車下那隻靠喫竹葉引着皇帝車駕的羊所得到的恩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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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