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州之西,山曰藐姑,有泉源源流不瀦。 疏爲八道溝與渠,坐令瘠土成膏腴。 多黍多稌多麻蔬,澐澐萬畝碁局如。 田家終歲惟勤劬,雖有乾旱無憂虞。 割牲釃酒父老趨,坎坎擊鼓吹笙竽。 報答龍神醉飽餘,宛若澤國江鄉居。 晉州之東民豈迂,耕種自亦爲農夫。 年年汲井井欲枯,赤日炙背田不濡。 父子筋力疲轆轤,肩頳汗浹良區區。 老我見此空嗟吁。 誰把勞逸分兩途,凶年且爲寬賦租。
龍子祠農人享神
在晉州的西邊,有一座山叫藐姑山,山上有泉水源源不斷地流淌,不會蓄積起來。
人們把泉水疏導成八條溝渠,使得原本貧瘠的土地變成了肥沃的良田。
這裏黍子、稻穀、麻類和蔬菜都長得很好,上萬畝的農田像棋盤一樣整齊。
農民們一年到頭都辛勤勞作,雖然有時會遇到乾旱,但也不用擔心收成。
到了祭祀龍神的時候,老人們帶着祭品和美酒紛紛趕來,敲着鼓,吹着笙竽。
他們在祭祀完龍神、自己也酒足飯飽之後,感覺這裏就像水鄉澤國一樣美好。
可是晉州東邊的百姓就沒這麼幸運了,他們同樣也是靠耕種爲生的農民。
那裏年年都要從井裏汲水,井都快被抽乾了,烈日炙烤着他們的脊背,田地卻還是乾巴巴的。
父子倆在轆轤旁累得筋疲力盡,肩膀都磨紅了,汗水溼透了衣衫,可這一切都是徒勞。
我這把年紀看到這種情形,只能徒然地嘆息。
爲什麼兩邊百姓的勞逸如此不同呢?在災年的時候,希望官府能寬免他們的賦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