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令婆部衆，揚旗鼓譟，殺奔玉皇殿。椿巖即下號令，搖動紅旗。梨山老母乃董夫人，拍馬來迎。兩騎相交，兵器並舉。二人鬥上數合，董夫人勒騎而走。八娘、九妹兩翼繞進。忽然陣內金鼓齊鳴，番兵團合而進，將令婆等困於陣內。王貴聞此消息，急引兵殺入前陣來救。恰遇北番巡營帥將韓延壽來到，挽弓搭箭，指定王貴心窩射來，王貴應弦而倒，部下馬軍被番兵殺了一半。 敗軍走回報知宗保，宗保大驚曰：“失吾正將，何以立功？”即遣穆桂英部兵五千，前去救應令婆。桂英領計去了。又令楊七姐率步軍五千，抄入殿前，破其紅燈，則敵人不知變動。七姐亦領計而行。 先說穆桂英殺人北陣，望見內中殺氣連天，縱騎突進，正遇董夫人力戰八娘，八娘勢漸危急。桂英架箭暗發一矢，射中其目，董夫人落馬而死。乘勢殺散圍兵，救出令婆、八娘、九妹，合勢殺出。適遇楊七姐破了紅燈，繞出通明毆前，與令婆等一同殺回。韓延壽見宋兵大勝，不戰而退。宋軍乃奪得王貴屍首回寨。宗保等諸將接見，無不哀感。時王貴之妻杜夫人亦在行陣，見夫戰死，號泣不止。六使曰：“嬸母勿憂，當奏聞聖上，漣表叔父之忠，報其功業。”夫人收淚謝之。次日，六使進御營奏知：“叔父王貴，爲破陣戰死。乞陛下族表之，以勵後世。”帝允奏，乃宣杜夫人入帳前，撫慰之曰：“王令公，朕之愛臣，今聞戰歿，不勝憐惜。今夫人有子三歲，封爲無職恩官，候成立之日，許其在朝任事。封汝爲貞節夫人。溢贈王貴爲忠義成國公。賜金銀緞匹十二車。”恩命既下，杜夫人叩謝而退。翌日，辭了令婆，裝載所賜，徑回洪都莊。不題。 卻說宗保來見鍾道士，再議破陣。鍾曰：“迷魂陣最爲慘毒，乘今破之。”宗保曰：“弟子在將臺上觀望，見北營呂軍師善能用兵，恐難勝敵。”鍾曰：“吾自有攻他計策，不必過慮。”宗保欣然辭退，即下令攻打迷魂陣。召楊五郎謂曰：“此行要煩伯父。”吾郎曰：“當得效力。” 即日率頭陀兵五千，喊聲殺入迷魂陣，正遇番帥蕭天佐阻住，二將交戰。經十數合，天佐佯輸，放五郎入陣。單陽公主縱馬舞刀來迎，不兩合，公主撥馬而走。五郎驅兵趕入。五百羅漢一齊向前，頭陀兵奮勇力戰，將五百羅漢誅戮殆盡。耶律吶見宋兵勢銳，麾動紅旗。忽大陰陣放出一羣妖鬼，號哭而來。頭陀兵人各昏亂，不能近前。五郎大驚，念動神咒，亟率衆走回宋營，報知宗保。宗保得知曰：“師父曾言，此陣有妖術，須按法破之。”乃取天書來看，內載：“要小兒四十九個，各執楊柳枝，打散妖婦三魂七魄。”宗保知其意，即下令備此小兒之數，俱要戎裝。喚過五郎謂曰：“煩伯父領此小兒入陣中紅旗臺下，割去妖婦骸體，破之必矣。”五郎慨然而行。又喚過孟良曰：“汝部兵二萬，打入太陽陣，抄出其後，接應本軍。”孟良亦領兵去了。 且說五郎鼓勇當先，復引衆攻入迷魂陣來。單陽公主不戰而退，引敵兵人陣。楊五郎直殺進將臺。耶律吶擺動紅旗，妖氛迸起。四十九個小兒手執柳條，迎風而來，妖氛輒散，被宋兵割去孕婦屍骸。耶律吶慌亂拋陣而走，五郎趕近前，一斧劈死。五千佛子，潰亂逃奔。頭陀兵戒刀齊落，寸草不留。單陽公主措手不及，被宋兵於馬上擒住。蕭天佐激怒，提兵來救。楊五郎衝出陣前。兩馬相交，連戰二十餘合，不分勝負。五郎抽出降龍棒，擊中其肩。天佐露出本形，乃是一條黑龍也。五郎綽起月斧，揮爲兩截，作二處飛去。按天佐頭截飛落黃州城，後稱火離國王；尾截飛落鐵林洞，後作河口軍師，又亂中原不題。 卻說是時孟良攻入太陽陣，恰遇番將蕭撻懶，交馬兩合，被孟良一斧砍之。殺散餘騎，直衝入後陣，接着楊五郎，一齊殺回，遂破了迷魂、太陽二陣。誅剿番兵，不計其數。有詩爲證： 迷魂陣上妖氛盛，熊虎軍中殺氣高。 敗北番兵風霧散，成功宋將血連袍。 五郎解過單陽公主，入軍中見宗保；道知破陣殺蕭天佐之事。宗保大喜曰：“破了此陣，其外不足懼矣。”因令將單陽公主押出斬之。穆桂英勸曰：“看此女容貌端嚴，且是蕭後親生，不如留她，以爲帳下號召。”宗保允言，遂放了公主，提調諸將破陣，喚過呼延贊等，謂曰：“有玉皇殿重兵尚多，汝裝趙玄壇，攻打其中。孟良裝關元帥，焦贊裝殷元帥，嶽勝裝康元帥，張蓋裝王元帥，劉超裝馬元帥，是五人擊其左右，破他北方天門陣。”呼延贊等得令，各領兵五千去了。宗保分遣已定，與六使登將臺觀望。 且說呼延贊等整點齊備，揚旗鼓譟，殺奔玉皇殿來，恰遇金龍太子。兩馬相交，二人鬥十數合，太子佯輸，引入陣中。孟良、焦贊乘勢殺入，恰近將臺珍珠白涼傘下，殺氣隱隱，不敢突入。贊等復率衆繞過北陣，正遇土金秀將真武旗麾動。嶽勝拍馬先進，陡然天昏地黑，不辨進路，被土金秀生擒而去。比及焦贊得知去救，四下番兵圍合而來。 呼延贊見勢不利，引衆殺出，歸見宗保，備述陣勢難攻。及點視，失去嶽勝、孟良。正在優悶間，人報二將已到，即召入間之。嶽勝曰：“陣內奇變莫測，一時東南錯雜，徑被番人擒獲，若非孟良扮爲胡人來救，幾至一命不保。”宗保曰：“玉皇殿內有二十八宿，七七四十九盞天燈，都是變化之名。”乃喚孟良謂曰：“汝明日去攻陣，可先偷去玉皇殿前珍珠白涼傘，再着焦贊砍倒二面目月珍珠皁羅旗，吾自有兵來應。”孟良、焦贊領計去了。 宗保入稟六使曰：“此一回必得聖駕親行，敵住玉皇上帝。大人破其右白虎，還須八殿下破其左青龍，不肖自率勁兵破其正殿。”六使可其議，即入御前奏聞真宗。王欽進奏曰：“陛下爲萬乘之主，何必親勞聖駕？須着諸將前往，如不克敵，罪歸主帥。”此乃王欽忌其成功，故進此以阻之也。真宗欲允其議，八王奏曰：“陛下此一番，蓋爲破陣，今遇成敗將決之際而有猶豫，何以勵諸將士？皇上正宜躬往，使敵人望風而退，社稷之長計也。”帝意遂決，下命準備進兵。 次日，鼓罷三通，孟良與焦贊領兵先人，無人敢當，直殺近玉皇殿側。孟良奪下珍珠白涼傘，焦贊砍倒日月皁羅旗。正遇番將土金牛、土金秀二人殺到，與宋將兩下鏖戰。孟良怒激，一斧劈死金牛，焦贊斬了金秀。部下番兵盡被宋軍所殺。後隊楊六使拍馬攻人，先射落四十九盞號燈，其陣遂破。二十八員星官一齊殺出，被孟良、焦贊揮刀盡屠戮之。金龍太子見陣勢穿亂，單馬逃走。宋帝架起翎箭，一矢射死於陣中。宋軍竟進，宗保舉發火箭，焚其通明殿，燒死番兵不什其數。孟良等合兵一處，遂破了玉皇殿。有詩爲證： 玉皇殿勢妙無窮，破識從交克戰中。 北衆調殘風落葉，君王一箭立奇功。 宗保下令曰：“乘此破竹之勢，諸將各宜效力。”令孟良攻入朱雀陣，焦贊攻入玄武陣，六使、呼延贊攻人長蛇陣。軍令才下，孟良鼓勇當先，部衆殺人朱雀陣來。正遇番將耶律休哥挺槍躍馬來迎。兩騎相交，二人戰上數合，不分勝敗。忽陣後一聲炮響，劉超、張蓋從旁攻人。休哥力不能敵，遂棄將臺而走。盂良乘勢追擊，遂破其陣。 時焦贊攻進玄武陣，遇耶律奚底，戰上十數合，奚底敗走，被焦贊趕近前來，一刀斬之。殺散餘衆，破了玄武陣。楊六使率衆將打入長蛇陣，耶律沙見陣勢俱亂，不敢迎敵，拖刀繞陣走出。宗保阻住與戰，兩馬相交，未及數合，盂良、焦贊等從後殺來。耶律沙進退無門，拔劍自刎，斃於馬上。時宋兵倍勇，那個不要爭功？宗保下令攻人北營。 韓延壽見天門陣破得七殘八倒，慌忙問計於呂軍師。軍師怒曰：“汝去，吾自往擒之。”即率本營勁卒，如天崩地裂而來。椿巖作動妖法，霎時日月無光，飛沙走石。宋兵個個兩眼矇昧難開。宗保君臣困於陣內，番兵四合砍進。 正在危急之際，鍾道士看見，奔向陣前，將袍袖一拂，其風逆轉，吹倒番人，天地復明。椿巖望見鍾道士，忙報呂軍師曰：“鍾長仙來矣，師父快走！”道罷，先化一道金光去了，呂洞賓近前，被鍾離喝道：“只因閒言相戲，被汝害卻許多性命。好好歸洞，仍是師徒；不然，罪衍難道。”洞賓無言可答，乃曰：“弟子今知事有分定，不可逆爲，願隨師父回去。”於是二仙各駕紅雲，徑轉蓬萊不題。
《楊家將》•第三十八回 宗保大破天門陣 五郎降伏蕭天佐
話說令婆的部下高舉旗幟、敲響戰鼓，殺向玉皇殿。椿巖立即下令，揮動紅旗指揮作戰。梨山老母其實是董夫人，她騎馬迎戰。兩人交手幾個回合後，董夫人敗退逃跑。八娘和九妹從兩翼包抄過來。突然陣中響起金鼓齊鳴之聲，番軍合圍而來，將令婆等人困在陣中。王貴聽到消息，急率軍隊殺入前陣救人。正好遇到北邊番軍的巡查將領韓延壽，他拉開弓箭，瞄準王貴的心窩射來，王貴應弦倒下，他的部下戰馬也被番軍殺得過半。
敗退的軍隊返回向宗保報告，宗保大爲震驚，說道：“失去了我的主將，如何能建功立業？”於是派遣穆桂英帶五千士兵去營救令婆。桂英領命出發。又命令楊七姐率五千步兵從側翼突入殿前，打破紅燈，以迷惑敵人，使敵方 unaware。七姐也帶兵出發。
先說穆桂英率軍殺入北陣，看見戰場殺氣四起，縱馬衝進，正遇上董夫人與八娘作戰，八娘漸漸陷入危險。桂英暗中放箭，一箭射中董夫人眼睛，董夫人墜馬身亡。趁勢擊散圍攻的敵人，救出令婆、八娘、九妹，合兵殺出。正好遇到楊七姐破掉紅燈，繞出通明殿前，與令婆等人會合反擊。韓延壽見宋軍大勝，不戰而撤。宋軍最終奪回王貴的屍體回營。宗保等將領接見時，無不悲痛惋惜。當時王貴的妻子杜夫人也在戰場，見丈夫戰死，悲哭不止。六使安慰她道：“嬸母不必憂愁，我會向皇上稟報叔父的忠勇事蹟，讓他得到應有的表彰。”夫人收淚道謝。第二天，六使上奏皇宮，說：“叔父王貴，爲破陣戰死，請陛下追封他爲忠義成國公，以激勵後人。”皇帝同意，便召杜夫人進帳，安慰她：“王令公是我最信任的臣子，如今戰死，我深感哀痛。你雖已有三歲兒子，但先封爲無職恩官，等他長大成人，可任朝廷要職。封你爲貞節夫人，追賜王貴諡號爲‘忠義成國公’，賜予金銀綢緞十二車。”命令下達後，杜夫人叩謝退下。第二天，她辭別了令婆，裝載賞賜物資，直接返回洪都莊，不提後續。
再說宗保去見鍾道士，再次商議如何攻破陣法。鍾道士說：“迷魂陣最爲陰險毒辣，現在正是破它的時機。”宗保說：“我曾在將臺觀望，發現北營呂軍師善於用兵，恐怕難以取勝。”鍾道士說：“我自有對付他的計策，不必擔心。”宗保聽後高興地離開，隨即下令進攻迷魂陣。他召來楊五郎說：“這次行動麻煩伯父你了。”五郎說：“我一定盡力。”
當天，楊五郎率領五千頭陀兵喊殺着衝入迷魂陣，正好碰上番帥蕭天佐阻攔，兩人交戰。打了一十多個回合，蕭天佐假裝敗退，放五郎進入陣內。單陽公主縱馬上前迎戰，打不幾回合便棄馬逃跑。五郎率兵追入陣中。五百羅漢齊出，頭陀兵奮勇迎戰，但最終被殺得幾乎全軍覆沒。耶律吶見宋軍勢大，揮動紅旗。突然陰暗陣中衝出一羣妖鬼，哀嚎而來，頭陀兵頓時驚慌失措，無法靠近。五郎大驚，念動神咒，立即帶領衆人撤出陣外，返回宋營，報告宗保。宗保得知後說：“師父早說過，此陣有妖術，必須按法破之。”於是翻開天書，書中寫道：“必須派四十個小孩，每人執一根楊柳枝，去打散妖婦的三魂七魄。”宗保明白意思，立刻下令準備四十個小孩，全都穿上戰裝。他召來五郎說：“麻煩伯父帶領這些小孩進入陣中紅旗臺下，割去妖婦的屍體，陣勢就能被破了。”五郎慨然應命而去。又叫孟良說：“你率兩萬兵，打入太陽陣，從背後突襲，接應本軍。”孟良也領命出發。
再說五郎鼓起勇氣，再次率軍進攻迷魂陣。單陽公主不戰而退，引敵兵進入陣中。楊五郎直衝將臺。耶律吶揮動紅旗，妖霧驟然升騰。四十九個小孩手執楊柳枝迎風而至，妖霧頓時消散，宋軍割去孕婦的屍體。耶律吶驚慌失措，拋下陣圖逃跑。五郎追上，一斧劈死他。五千佛子頓時潰敗逃竄，頭陀兵刀光劍影，寸草不留。單陽公主措手不及，被宋兵從馬上活捉。蕭天佐大怒，率兵來救。楊五郎衝出陣前，兩人馬交戰，連打二十多個回合，不分勝負。五郎抽出降龍棒，擊中蕭天佐的肩膀。蕭天佐現出原形，竟是一條黑龍！五郎舉起月斧，將黑龍砍爲兩截，兩截分別飛落：頭截墜落黃州城，後來成爲火離國王；尾截落於鐵林洞，後來成爲河口軍師，再亂中原，不提。
再說此時孟良攻入太陽陣，正遇番將蕭撻懶，交手兩合，被孟良一斧砍死。其餘敵兵也被擊潰，直衝陣後，與楊五郎會合，一同殺回，最終攻破了迷魂陣和太陽陣，殲滅敵軍無數。有首詩作證：
迷魂陣上妖氛盛，熊虎軍中殺氣高。
敗北番兵風霧散，成功宋將血連袍。
五郎將單陽公主解救出來，帶回軍中見宗保，講述破陣殺蕭天佐的事蹟。宗保非常高興，說：“破了此陣，外敵也就不必畏懼了。”於是下令將單陽公主押出斬首。穆桂英勸道：“這女子容貌端莊，還是蕭後親生女兒，不如留下，可作爲軍中號令。”宗保同意，便釋放了公主，調遣衆將繼續破陣。他召來呼延贊等人，說：“玉皇殿內守軍衆多，你們裝扮成趙玄壇，攻打它的東面；孟良扮成關元帥，焦贊扮成殷元帥，嶽勝扮成康元帥，張蓋扮成王元帥，劉超扮成馬元帥，五人分別攻擊敵軍左右兩翼，攻破北方的天門陣。”呼延贊等人領命，各自率五千士兵出發。宗保部署完畢，與六使登上將臺觀察戰場。
再說呼延贊等人整裝出發，敲響戰鼓殺向玉皇殿，正遇上金龍太子。兩人交手十幾個回合，太子假裝戰敗，引敵兵進入陣中。孟良、焦贊抓住機會衝入，正接近將臺下，看到珍珠白涼傘下殺氣瀰漫，不敢貿然前進。他們又繞過北陣，恰遇土金秀將真武旗下揮動。嶽勝拍馬衝上前，忽然天昏地暗，看不清方向，被土金秀活捉。等到焦贊得知後去救援，卻發現四面敵軍合圍而來。
呼延贊見形勢不利，率部殺出，回營報告宗保，說陣勢難攻。檢查兵力時，發現嶽勝、孟良已經失蹤。正當愁悶之際，有人報說兩人已回。宗保立即召見二人。嶽勝說：“陣內變化莫測，一時東南混亂，差點被番人俘獲，若非孟良僞裝成敵軍前來救援，幾乎喪命。”宗保說：“玉皇殿內有二十八個星宿，共四十九盞天燈，都是變幻之名。”於是他叫孟良說：“你明日進攻，先偷走玉皇殿前的珍珠白涼傘，再讓焦贊砍倒日月珍珠皁羅旗，我自有軍隊支援。”孟良、焦贊領命而去。
宗保向六使報告說：“這一仗必須皇上親征，才能抵住玉皇上帝的防守。大人要攻破右方白虎，還須八殿下破左方青龍，我親自率軍攻破正殿。”六使同意這個計劃，隨即入宮向真宗皇帝報告。王欽進言說：“陛下是萬乘之尊，何必親臨戰場？應派將領出戰，如若不能取勝，責任就在主帥。”這是王欽嫉妒成功，故意阻撓。真宗本想同意，八王卻說：“陛下這次出征，是爲了破陣，如今在關鍵時刻猶豫不決，怎能激勵將士？皇上應親自出馬，讓敵軍望風而逃，這纔是國家長久之計。”皇帝於是下定決心，下令準備出征。
第二天，鼓聲三通，孟良與焦贊率兵先行，無人敢擋，直逼玉皇殿側。孟良奪下珍珠白涼傘，焦贊砍倒日月明珠皁羅旗。正巧遇到番將土金牛、土金秀前來攻擊，與宋將展開激戰。孟良怒不可遏，一斧劈死金牛，焦贊斬殺金秀。部下番兵全被宋軍殲滅。後隊楊六使拍馬衝上，先射落四十九盞號燈，敵陣徹底崩潰。二十八名星官齊出，被孟良、焦贊揮刀全部殺盡。金龍太子見亂勢已成，隻身逃走。宋帝拉箭一射，當場將其射死。宋軍乘勝前進，宗保下令發射火箭，焚燒通明殿，燒死無數番兵。孟良等人合兵一處，最終攻破玉皇殿。有詩爲證：
玉皇殿勢妙無窮，破識從交克戰中。
北衆調殘風落葉，君王一箭立奇功。
宗保下令道：“趁着勢如破竹的時機，諸位將領都應奮勇效力。”命令孟良攻入朱雀陣，焦贊攻入玄武陣，六使、呼延贊等人攻入長蛇陣。命令剛下，孟良率先衝鋒，率部衝向朱雀陣。正遇上番將耶律休哥挺槍躍馬迎戰。兩人交手數回合，不分高下。突然陣後響起炮聲，劉超、張蓋從側面殺到。耶律休哥實力不支，只得放棄將臺逃走。孟良乘勢追擊，攻破朱雀陣。
此時焦贊攻入玄武陣，遇到耶律奚底，交手十多個回合，奚底敗退，被焦贊追上前，一刀斬殺。其餘敵軍被殺散，玄武陣被攻破。楊六使率軍攻入長蛇陣，耶律沙見陣勢混亂，不敢迎戰，拖着刀繞陣逃跑。宗保擋住不放，兩人交馬不到幾個回合，孟良、焦贊等人從後包抄而來。耶律沙進退兩難，拔劍自刎，死於馬上。宋軍士氣高漲，個個都想爭功。宗保下令進攻北營。
韓延壽見天門陣已被破得七零八落，急忙向呂軍師請教對策。呂軍師怒道：“你去，我親自去捉他！”隨即率本部精兵，如天崩地裂般殺來。椿巖施展妖法，頃刻間日月無光，飛沙走石。宋軍人人雙目失明，無法視物。宗保與部下被圍困在陣中，番兵四面圍攻。
危急時刻，鍾道士衝入陣前，他一拂袍袖，狂風逆轉，吹倒敵軍，天地重見光明。椿巖看見鍾道士，急忙報告呂軍師：“鍾長仙來了，師父快走！”話音剛落，鍾道士先化成一道金光飛走。呂洞賓趕到，被鍾離喝止：“只因你開玩笑，害死了許多人，你好好回去，仍爲師徒；不然，罪責難逃！”呂洞賓無言以對，說：“我如今明白，事有定數，不可妄爲，願隨師父回洞。”於是兩位仙人分別駕着紅雲，返回蓬萊，不提後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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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蘭青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