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左氏傳》•成公·成公十五年
公元前575年,春季二月,安葬衛國的定公。三月乙巳日,仲嬰齊去世。癸丑日,國君與晉國國君、衛國國君、鄭國國君、曹國國君、宋國世子成、齊國國佐以及邾國大夫在戚地結盟。晉國國君將曹國國君強行押回晉國都城。國君從盟會歸來。夏季六月,寧公去世。楚國國君攻打鄭國。秋季八月庚辰日,安葬宋國共公。宋國大夫華元逃亡到晉國。後來華元又從晉國返回宋國。宋國殺了大夫山。大夫魚石逃亡到楚國。冬季十一月,叔孫僑如與晉國士燮、齊國高無咎、宋國華元、衛國孫林父、鄭國公子酉以及邾國大夫在鍾離會晤吳國。許國遷都到葉地。
【傳】十五年春季,在戚地會盟,目的是懲罰曹成公。晉國國君將曹國國君抓住並帶回都城。記載說:“晉侯執曹伯。”意思是隻記載了國君抓捕了曹國國君,而沒有寫民衆,這是因爲在諸侯的道義上,如果君主不以道義對待百姓,其他諸侯前來討伐並抓捕該國國君,則會記載爲“某人執某國國君”;如果不符合這個條件,則不寫。
諸侯準備去見子臧,想立他爲國君,子臧推辭說:“《前志》說過:‘聖人能夠順應節制,次一等的人堅守節操,下等人則失去節操。’做國君,不是我所能堅守的節操。雖然我未必賢明,但怎敢失去自己的節操呢?”於是他逃走,前往宋國。
夏季六月,宋共公去世。
楚國準備向北出兵。子囊說:“我們剛與晉國結盟,現在又背棄盟約,這樣做恐怕不行吧?”子反說:“只要敵人有利,我們就前進,哪裏需要守信呢?”申叔時年紀已老,居住在申地,聽說此事後感嘆道:“子反一定會遭遇災禍。講信義來維護禮制,禮制能夠保護自己,如果信義和禮制喪失,想要倖免災禍怎能辦到呢?”
楚國國君出兵侵犯鄭國,進至暴隧,接着又侵犯衛國,抵達首止。鄭國大夫子罕出兵反擊楚國,奪取了新石。晉國的欒武子想討伐楚國,韓獻子卻說:“不必,使楚國的罪過更重,百姓會因此反叛。若百姓都反叛,又怎打仗呢?”
秋季八月,安葬宋共公。於是華元被任命爲右師,魚石爲左師,蕩澤爲司馬,華喜爲司徒,公孫師爲司城,向爲人任大司寇,鱗朱任少司寇,向帶爲大宰,魚府爲少宰。但蕩澤損害了國君的權威,殺死了公子肥。華元說:“我擔任右師,是君臣之間應有的職責。如今國君地位低下,又不能匡正,我的罪責重大。若無法治理好官職,又怎能依賴榮耀呢?”於是他逃往晉國。
華元、魚石都屬於戴族;司城是莊族;六個官員都屬於桓族。魚石想勸阻華元,魚府說:“右師一旦返回,必定要被討伐,那桓氏一族就徹底消失了。”魚石說:“如果右師能回來,即使答應討伐,他也不會真的動手。而且他功勞很大,國人支持他,他若不返回,就怕桓氏家族在宋國絕後。右師如果出兵討伐,至少還能保存一部分力量,即使桓氏滅亡,也還會有分支存在。”於是魚石在黃河畔勸阻華元。華元同意討伐,便返回。他派華喜、公孫師率領國人攻打蕩氏家族,殺了子山。記載說“宋國殺了大夫山”,意思是背叛了本族。
魚石、向爲人、鱗朱、向帶、魚府在睢水邊住宿。華元派人勸阻他們,他們不接受。冬季十月,華元親自勸說,他們仍然不聽。最後他們決定離開。魚府說:“現在不接受我們,就無法進入境內了。右師態度急躁言語急躁,似乎心懷異志。如果不接納我們,現在就要立刻逃走。”於是他們登上高丘眺望,發現果然已經逃走了。他們派人前去迎接,卻發現已決堤堵塞睢水,關上城門、登上城牆。左師、兩位司寇、兩位宰官於是逃亡到楚國。華元派向戌擔任左師,老佐爲司馬,樂裔爲司寇,以安定國內百姓。
晉國的三郤害死了伯宗,誣陷伯宗並將其殺害,還殺害了欒弗忌。伯州犁逃亡到楚國。韓獻子說:“三郤家族恐怕最終是無法倖免的!善良的人是天地間的一種準則,而突然剷除這樣的善人,不滅亡還等什麼?”
從前,伯宗每次朝見國君時,妻子總告誡他說:“盜賊討厭主人,百姓厭惡上面的壞人。你喜歡直言進諫,必然會有災禍。”
十一月,晉國與吳國在鍾離會盟,這是兩國首次通好。
許靈公害怕被鄭國逼迫,請求遷都到楚國。辛丑日,楚國公子申將許國遷至葉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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