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史》•卷二百六十八·列傳第一百五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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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文詔等人具備勇猛的才能,所向披靡,皆被稱爲萬人敵。國家大勢已傾頹,忠誠的將領紛紛遭遇挫折。曹文詔、周遇吉、黃得功三人最爲忠勇,死事也最爲壯烈,因此特別記載於本文。
(注:原文中“曹文詔”“周遇吉”“黃得功”三人皆爲明代末年著名將領,事蹟皆出自《明史·武將列傳》。本段爲根據原文內容的現代漢語翻譯,已去除原文中的“
曹文詔,字德輝,陝西人,少時習武,勇猛過人。早年因戰功而聲名鵲起,曾多次平定邊患,屢建戰功。他爲人剛毅果決,不畏艱險,每戰必身先士卒。崇禎年間,因屢破賊軍,被任命爲重要邊防將領,號“萬人敵”。他始終以忠節自勉,對朝廷盡忠,不避艱險。後因戰事失利,被賊軍所圍,力戰不降,最終壯烈殉國。
周遇吉,字子明,山西人,出身將門。早年隨父習武,精通兵法,善用火器。在明末動盪之際,守衛太原、代州,多次擊退賊軍進攻。寧武之戰中,他憑城固守,屢次擊退敵兵,終因糧盡援絕,城陷殉節。他臨危不懼,怒斥叛將,誓死不降。賊軍攻城時,他設伏誘敵,殺敵數千。城破後,他手格殺數十人,身中數十箭,被俘後大罵不屈,最終被肢解而死。城中百姓感其忠義,巷戰殺賊無數。其妻劉氏率婦人據山巔公廨,登屋射敵,一箭殺敵一人,賊不敢逼。全家被焚而死,百姓感念其忠烈,建祠立像以祀。
黃得功,號虎山,開原衛人,其先自合肥遷來。幼年喪父,與母徐氏相依爲命。少年時便膽識過人,有奇氣。十二歲,母親釀酒熟,他偷飲盡,母親責之,笑答:“償易耳。”當時遼東戰事緊急,他持刀雜行伍中,斬首兩名,獲賞白金五十兩,歸家奉母,說:“兒以償酒也。”由此隸於經略爲親軍,累功升至遊擊。
崇禎九年,升爲副總兵,分管京衛。十一年,隨總督熊文燦在舞陽、光固間與賊對抗,戰功卓著。八月又在淅川吳村、王家寨擊破馬光玉部,大獲全勝。朝廷加授太子太師,署總兵銜。十三年,隨太監盧九德在板石畈大破賊軍,革裏眼等五營投降。十四年,以總兵身份與王憲分守鳳陽、泗州陵墓,黃得功駐守定遠。張獻忠攻桐城,挾營將廖應登誘降,黃得功與劉良佐合兵於鮑家嶺大敗之,追至潛山,擒殺賊將闖世王馬武、三鷂子王興國(張獻忠之養子,最爲驍勇)。黃得功面受箭傷,愈戰愈勇,與賊轉戰十餘日,殺傷甚衆。次年移鎮廬州,十七年封靖南伯。福王立江南,進封侯,旋命與劉良佐、劉澤清、高傑併爲“四鎮”。
起初,督輔史可法擔心高傑跋扈難制,故將黃得功安置於儀真,以暗中牽制。恰逢登萊總兵黃蜚接任,與黃得功同姓,稱兄弟,書信請求兵備。黃得功率三百騎兵由揚州前往高郵迎之,高傑副將胡茂楨馳報高傑。高傑素來忌恨黃得功,又懷疑其圖謀己,於途中埋伏精兵,欲伏擊攔截。黃得功行至土橋,正準備進餐,伏兵突起,出其不意,黃得功迅速上馬,揮鐵鞭迎戰,飛箭如雨,馬倒,騰身躍上別騎突圍。有騎士舞槊直前,黃得功大呼,反手奪槊,猛烈擊打,人馬皆被擊潰,殺敵數十。跳入頹垣,怒聲如雷,追兵不敢逼近,遂迅速抵達主力,得以脫險。戰鬥中,高傑暗中襲擊儀真,黃得功軍隊傷亡慘重,隨行三百騎全數陣亡。於是向朝廷申訴,願與高傑決一死戰。史可法命監軍萬元吉調解,但未果。恰逢黃得功母親去世,史可法親訪弔唁,對他說:“土橋之役,無論智愚皆知高傑不義。今將軍爲國事怒而歸於高傑,是將軍名揚天下也。”黃得功態度稍緩,終因所殺甚衆而懷恨。史可法令高傑賠償戰馬,並出千金爲母喪禮。黃得功不得已,接受此議。
次年,高傑欲進兵河南,圖謀中原。朝廷命黃得功與劉良佐守邳、徐。高傑死後,黃得功返回儀真。高傑家及部衆仍滯留揚州,黃得功欲襲擊其家。朝廷急遣盧九德勸止,黃得功遂移鎮廬州。四月,左良玉東下,以“請君側”爲名,至九江病死,軍中立其子夢庚。朝廷命黃得功前往上江防備,駐軍荻港。黃得功在銅陵大破夢庚,解其圍。朝廷命其移鎮太平,專心討賊,論功升爲左柱國。
當時清軍已渡江,得知福王倉皇出逃,分兵襲擊太平。黃得功正整兵屯駐蕪湖,福王潛入其營。黃得功驚泣道:“陛下死守京城,臣等尚可盡力,何以聽信奸人之言,倉促至此!且臣正與敵對,豈能護衛天子?”福王說:“若非將軍,無人可倚。”黃得功泣道:“願效死於國事。”黃得功在荻港作戰時,右臂受傷幾乎落脫,身穿葛衣,用布條綁臂,佩刀坐小舟,督領八總兵整裝迎敵。然劉良佐已先投降,大聲呼喊岸上招降。黃得功怒斥道:“你們竟要投降?”忽有飛箭射來,擊中咽喉偏左。黃得功知已無法戰,擲刀拾起所拔之箭刺入喉頭自盡。其妻聞訊,亦投水自盡。總兵翁之琪投江而死,中軍田雄遂挾福王投降。
黃得功性情粗野,不識文墨。江南初立,詔書指揮常由小人所出。黃得功得詔書多撕毀,並對使者呵斥謾罵。然而其忠義出於天性,凡聽到以國事規勸者,立即反省改正,毫不遲疑。面對太子被誣之事,黃得功上書抗爭道:“太子未必假冒,先帝之子即爲當今太子,未有確鑿證據,竟被混淆雷同。臣恐朝中大臣多有諂媚,敢於直諫者極少,即便明辨是非,也敢不敢抗爭以取禍?”當時太子真僞未決,黃得功忠貞憤慨,毫無苟且之意。黃得功每戰,飲酒數鬥,酒酣氣更盛。喜持鐵鞭作戰,鞭上沾滿鮮血,以水浸洗,久之方脫,軍中稱其“黃闖子”。早年爲偏將,隨主帥立功,從未單獨與敵交鋒。及至專鎮封侯,不到一年,便因戰局動盪,主事逃散,軍心潰亂,最終無處施展,束手就死,與國家一同覆亡。其軍紀嚴明,部下無敢犯者,所到之處,百姓感其恩德,廬州、桐城、定遠皆爲立生祠以紀念。葬於儀真方山母墓旁。
贊曰:曹文詔、周遇吉、黃得功三人,皆勇猛過人,所向無敵,皆可稱萬人敵。然國家大勢已傾,良將相繼顛沛。三人忠勇最爲顯著,死事最爲激烈,故特別記載於本文。
(全文依據《明史·列傳·武將》及史料整理,已按現代漢語通順表達,保持原意與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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