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祀六
至正親祀南郊
至正三年十月十七日,親祀昊天上帝於圜丘,以太祖皇帝配享,如舊行儀制。右丞相脫脫爲亞獻官,太尉、樞密知院阿魯禿爲終獻官,御史大夫伯撒裏爲攝司徒,樞密知院汪家奴爲大禮使,中書平章也先帖木兒、鐵木兒達識二人爲侍中,御史大夫也先帖木兒、中書右丞太平二人爲門下侍郎,宣徽使達世帖睦爾、太常同知李好文二人爲禮儀使,宣徽院使也先帖木兒執劈正斧,其餘侍祀官依等第定擬。
前期八月初七日,太常禮儀院移關禮部,具呈都省,會集翰林、集賢、禮部等官,講究典禮。九月內,承奉班都知孫玉鉉具錄《親祀南郊儀注》雲:致齋日停奏刑殺文字,應享執事官員蒞誓於中書省。享前一日質明,所司備法駕儀仗暨侍享官分左右敘立於崇天門外,太僕卿控御馬立於大明門外,侍儀官、導駕官各具公服,備擎執,立於致齋殿前。通事舍人二員引門下侍郎、侍中入殿相向立。侍中跪奏請皇帝中嚴,就拜興,退出。少頃,引侍中跪奏外辦,就拜興。皇帝出致齋殿,侍中跪奏請皇帝升輿,侍儀官、導駕官引擎執前導,巡輦路至大明殿西陛下。侍中跪奏請皇帝降輿升殿,就拜興。皇帝入殿,即御座。舍人引執事等官,敘於殿午陛下,相向立。通班舍人贊起居,引班鞠躬平身。舍人引門下侍郎、侍中入殿至御座前,門下侍郎、侍中相向立。侍中跪奏請皇帝降殿升輿,就拜興。侍儀官前導,至大明殿門外,侍中跪奏請皇帝升輿,就拜興。至大明門外,侍中跪奏請皇帝降輿乘馬,門下侍郎跪奏請車駕進發,就拜興,動稱警蹕。至崇天門外,門下侍郎跪奏請車駕少駐,敕衆官上馬,就拜興。侍中承旨,退稱曰“制可”,門下侍郎退傳制,敕衆官上馬,贊者承傳,敕衆官於欞星門外上馬。少頃,門下侍郎跪奏請車駕進發,就拜興,動稱警蹕。華蓋傘扇儀仗百官左右前導,教坊樂鼓吹不作。至郊壇南欞星門外,門下侍郎跪奏請皇帝權停,敕衆官下馬。侍中傳制,敕衆官下馬,自卑而尊與儀仗倒卷而北,左右駐立。駕至內欞星門,侍中跪奏請皇帝降馬,步入欞星門,由右偏門入。稍西,侍中跪奏請皇帝升輿,就拜興。侍儀官暨導駕官引擎執前導,至大次殿門前,侍中跪奏請皇帝降輿,入就大次殿,就拜興。皇帝入就大次,簾降,宿衛如式。侍中入跪奏,敕衆官各退齋次,就拜興。通事舍人承旨,敕衆官各還齋次。尚食進膳訖,禮儀使以祝冊奏御署訖,奉出,郊祀令受而奠於坫。
其享日丑時二刻,侍儀官備擎執,同導駕官列於大次殿前。通事舍人引侍中、門下侍郎入大次殿。侍中跪奏請皇帝中嚴,服袞冕,就拜興,退。少頃,舍人再拜引侍中跪版奏外辦,就拜興,退出。禮儀使入跪奏皇帝行禮,就拜興。簾卷出大次,侍儀官備擎執,同導駕官前導。皇帝至西壝門,侍儀官、導駕官擎執止於壝門外,近侍官、代禮官皆後從入。殿中監跪進大圭,禮儀使跪請皇帝執大圭,皇帝入行禮,禮節一如舊制。行禮畢,侍儀官備擎執,同導駕官前導,皇帝還至大次。通事舍人引侍中入跪奏,請皇帝解嚴,釋袞冕。停五刻頃,尚食進膳如儀。所司備法駕儀仗,同侍享等官分左右,敘立於郊南欞星門外,以北爲上。舍人引侍中入跪奏,請皇帝中嚴,就拜興,退。少頃,再引侍中跪版奏外辦,就拜興。皇帝出大次,侍中跪奏請皇帝升輿,侍儀官備擎執,同導駕官前導,至欞星門外,太僕卿進御馬,侍中跪奏請皇帝降輿乘馬,就拜興。門下侍郎跪奏請車駕進發,就拜興,動稱警蹕。至欞星門外,門下侍郎跪請皇帝少駐,敕衆官上馬,就拜興。侍中承旨退稱曰“制可”,門下侍郎傳制,敕衆官上馬,贊者承傳,敕衆官上馬。少頃,門下侍郎跪奏請車駕進發,就拜興。侍儀官備擎執,同導駕官前導,動稱警蹕,華蓋儀仗傘扇衆官左右前導,教坊樂鼓吹皆作。至麗正門裏石橋北,舍人引門下侍郎下馬,跪奏請皇帝權停,敕衆官下馬,贊者承傳,敕衆官下馬,舍人引衆官分左右,先入紅門內,倒卷而北駐立。引甲馬軍士於麗正門內石橋大北駐立,依次倒卷至欞星門外,左右相向立。仗立於欞星門內,倒卷亦如之。門下侍郎跪奏請車駕進發,侍儀官備擎執,導駕官導由崇天門入,至大明門外。引侍中跪奏請皇帝降馬升輿,就拜興。至大明殿,引衆官相向立於殿陛下。俟皇帝入殿升座,侍中跪奏請皇帝解嚴,敕衆官皆退,通事舍人承旨敕衆官皆退,郊祀禮成。
至正親祀太廟
至元六年六月,監察御史呈:“嘗聞《五行傳曰》,簡宗廟,廢祭祀,則水不潤下。近年雨澤愆期,四方多旱,而歲減祀事,變更成憲,原其所致,恐有感召。欽惟國家四海乂安,百有餘年,列聖相承,典禮具備,莫不以孝治天下。古者宗廟四時之祭,皆天子親享,莫敢使有司攝也。蓋天子之職,莫大於禮,禮莫大於孝,孝莫大於祭。世祖皇帝自新都城,首建太廟,可謂知所本矣。《春秋》之法,國君即位,逾年改元,必行告廟之禮。伏自陛下即位以來,於今七年,未嘗躬詣太廟,似爲闕典。方今政化更新,並遵舊制,告廟之典,理宜新享。”時帝在上都,臺臣以聞,奉旨若曰:“俟到大都,親自祭也。”
九月二十七日,中書省奏以十月初四日皇帝親祀太廟,制曰:“可。”前期,告示以太師、右丞相馬紥兒臺爲亞獻官,樞密知院阿魯禿爲終獻官,知院潑皮、翰林承旨老章爲助奠官,大司農愛牙赤爲七祀獻官,侍中二人,門下侍郎二人,大禮使一人,執劈正斧一人,禮儀使四人,餘各如故事。有司具儀注雲:享前一日質明,所司備法駕於崇天門外,侍儀官引擎執,同導駕官具公服,於致齋殿前左右分班侍立。承奉舍人引門下侍郎、侍中人殿門下,侍郎相向立,侍中跪奏臣某等官請皇帝中嚴,就拜興,退出。少頃,引侍中版奏外辦,就拜興,退。皇帝出齋室,侍中跪奏請皇帝升輿,巡輦路,由正門至大明殿酉陛下。侍中跪奏請皇帝降輿升殿,就拜興,引皇帝即御座。執事官於午陛下起居訖,舍人引侍中、門下侍郎入殿,至御榻前,門下侍郎相向立。侍中跪奏請皇帝降殿升輿,就拜興,導至大明殿外。侍中跪奏請皇帝升輿,就拜興。至大明門外,太僕卿進御馬。侍中跪奏請皇帝降輿乘馬訖,門下侍郎跪奏請車駕進發,就拜興,進發時稱警蹕。至崇天門外,門下侍郎跪奏請車駕少駐,敕衆官上馬,就拜興。侍中承旨退稱曰“制可”,贊者承傳,敕衆官上馬。少頃,門下侍郎跪奏請車駕進發,就拜興,進發時稱警蹕。導至太廟外紅門內,門下侍郎跪奏請車駕權停,敕衆官下馬,就拜興。贊者承傳,敕衆官下馬。門下侍郎跪奏請車駕進發,至石橋南,侍中跪奏請皇帝下馬,步入神門,就拜興。皇帝下馬,侍儀官同導駕官前導,皇帝步入神門稍西,侍中跪奏請皇帝升輿,就拜興。至大次殿門前,侍中跪奏請皇帝降輿,入就大次,就拜興。簾降,宿衛如式。侍中入跪奏,敕衆官各還齋次,承旨贊者承傳,敕衆官各還齋次,俟行禮時至丑時二刻頃,侍儀官備擎執,同導駕官於大次殿門前,舍人引侍中、門下侍郎入大次座前,侍中跪奏請皇帝中嚴,服袞冕,就拜興,退。少頃,再引侍中跪奏外辦,就拜興,退。禮儀使跪奏請皇帝行禮,侍儀官同導駕官導引皇帝至西神門,擎執侍儀官同導駕官止。行禮畢,皇帝由西神門出,侍儀官備擎執,同導駕官引導皇帝還至大次。舍人引侍中入跪奏,請皇帝解嚴,釋袞冕。尚食進膳如式畢,侍中跪版奏外辦,就拜興,退。導皇帝出大次,侍中跪奏請皇帝升輿,就拜興。侍儀官同導駕官前導,至神門外,太僕卿進御馬,侍中跪奏請皇帝降輿乘馬,就拜興。乘馬訖,門下侍郎跪奏請車駕進發,就拜興,退,進發時稱警蹕。至欞星門外,門下侍郎跪奏請車駕少駐,敕衆官上馬,就拜興。侍中承旨退稱曰“制可”,贊者承傳,敕衆官上馬。少頃,門下侍郎跪奏請車駕進發,就拜興,進發時稱警蹕,教坊樂振作。至麗正門裏石橋北,引門下侍郎跪奏請車駕權停,敕衆官下馬,就拜興。贊者承傳,敕衆官下馬。門下侍郎跪奏請車駕進發,侍儀官引擎執,同導駕官前導,執事官後從,皇帝由紅門裏輦路至大明門外。侍中跪奏請皇帝降馬乘輿,就拜興。侍儀官擎執,同導駕官導至大明殿,諸執事殿下相向立。俟皇帝入殿升座,侍中跪奏敕衆官皆退,贊者承傳,敕衆官皆退。
三皇廟祭祀禮樂
至正九年,御史臺以江西湖東道肅政廉訪使文殊訥所言具呈中書。其言曰:“三皇開天立極,功被萬世。京師每歲春秋祀事,命太醫官主祭,揆禮未稱。請如國子學、宣聖廟春秋釋奠,上遣中書省臣代祀,一切儀禮仿其制。”中書付禮部集禮官議之。是年十月二十四日,平章政事太不花、定住等以聞,制曰“可”。於是命太常定儀式,工部範祭器,江浙行省制雅樂器。覆命太常博士定樂曲名,翰林國史院撰樂章十有六曲。明年,祭器、樂器俱備,以醫籍百四十有八戶充廟戶禮樂生。御藥院大使盧亨素習音律,受命教樂工四十有二人,各執其技,乃季秋九月九日蕆事。宣徽供禮饌,光祿勳供內醞,太府供金帛,廣源庫供薌炬,大興府尹供犧牲、制幣、粢盛、餚核。中書奏擬三獻官以次定,諸執事並以清望充。前一日,內降御香,三獻官以下公服備大樂儀仗迎香,至開天殿庋置。退習明日祭儀,習畢就廟齋宿。京朝文武百司與祭官如之,各以禮助祭。翰林詞臣具祝文,曰“皇帝敬遣某官某致祭”。
樂章
降神,奏《鹹成之曲》:
黃鐘宮三成
於皇三聖,神化無方。繼天立極,垂憲百王。聿崇明祀,率由舊章。靈兮來下,休有烈光。
降神,奏《賓成之曲》:
大呂角二成
帝德在人,日用不知。神之在天,矧可度思。辰良日吉,蕆事有儀。感以至誠,尚右享之。
降神,奏《顧成之曲》:
太簇徵二成
大道之行,肇自古先。功烈所加,何千萬年。是尊是奉,執事孔虔。神哉沛兮,泠風馺然。
降神,奏《臨成之曲》:
應鐘羽二成
雅奏告成,神斯降格。妥安有位,清廟奕奕。肸蠁潛通,豐融烜赫。我其承之,百世無斁。
初獻盥洗,奏《蠲成之曲》:
姑洗宮
靈斿戾止,式燕以寧。吉蠲致享,惟寅惟清。挹彼注茲,沃盥而升。有孚顒若,交於神明。
初獻升殿,奏《恭成之曲》:
南呂宮
齋明盛服,恪恭命祀。洋洋在上,匪遠具邇。左右周旋,陟降庭止。式禮莫愆,用介多祉。
奠幣,奏《祗成之曲》:
南呂宮
駿奔在列,品物鹹備。禮嚴載見,式陳量幣。惟茲篚實,肅將忱意。靈兮安留,成我熙事。
初獻降殿。
捧俎,奏《成之曲》:
姑洗宮
我祀如何,有牲在滌。既全且潔,爲俎孔碩。以將以享,其儀不忒。神其迪嘗,純嘏是錫。
初獻盥洗。
初獻升殿。
大皞伏羲氏位酌獻,奏《成之曲》:
南呂宮
五德之首,巍巍聖神。八卦有作,誕開我人。物無能稱,玄酒在尊。歆監在茲,惟德是親。
炎帝神農氏位酌獻,奏《成之曲》:
南呂宮
耒耜之利,人賴以生。鼓腹含哺,帝力難名。欲報之德,黍稷非馨。眷言顧之,享於克誠。
黃帝有熊氏位酌獻,奏《成之曲》:
南呂宮
爲衣爲裳,法乾效坤。三辰順序,萬國來賓。典祀有常,多儀具陳。純精鬯達,匪藉彌文。
配位酌獻,奏《成之曲》
南呂宮
三聖儼臨,孰侑其食。惟爾有神,同功合德。丕擁靈休,留娛嘉席。歷世昭配,永永無極。
初獻降殿。
亞獻,奏《成之曲》:
姑洗宮
緩節安歌,載升貳觴。禮成三終,申薦令芳。凡百有職,罔敢怠遑。神具醉止,欣欣樂康。
徹豆,奏《成之曲》:
南呂宮
籩豆有踐,殷薦亶時。禮文疏洽,廢徹不遲。慎終如始,進退無違。神其祚我,綏以繁釐。
送神,奏《成之曲》:
黃鐘宮
夜如何其,明星煌煌。靈逝弗留,飆舉雲翔。瞻望靡及,德音不忘。庶回景貺,發爲禎祥。
望瘞,奏《成之曲》:
姑洗宮
工祝致告,禮備樂終。加牲兼幣,訖珣愈恭。精神斯罄,惠澤無窮。儲休錫美,萬福來崇。
顏子考妣封諡
至順元年冬十一月望,曲阜兗國復聖公新廟落成。元統二年,改封顏子考曲阜侯爲杞國公,諡文裕;妣齊姜氏爲杞國夫人,諡端獻;夫人戴氏兗國夫人,諡貞素。又割益都鄒縣牧地三十頃,徵其歲入,以給常祀。
宋五賢從祀
至正十九年十一月,江浙行省據杭州路申備本路經歷司呈,準提控案牘兼照磨承發架閣胡瑜牒,嘗謂:
文治興隆,宜舉行於曠典;儒先褒美,期激勵於將來。凡在聞知,詎容緘默。蓋國家化民成俗,莫先於學校;而學校之設,必崇先聖先師之祀者,所以報功而示勸也。我朝崇儒重道之意,度越前古。既已加封先聖大成之號,又追崇宋儒周敦頤等封爵,俾從祀廟庭,報功示勸之道,可謂至矣。然有司討論未盡,尚遺先儒楊時等五人,未列從祀,遂使盛明之世,猶有闕典。惟故宋龍圖閣直學士、諡文靖、龜山先生楊時,親得程門道統之傳,排王氏經義之謬,南渡後,朱、張、呂氏之學,其源委脈絡,皆出於時者也。故宋處士、延平先生李侗,傅河洛之學,以授朱熹,凡《集註》所引師說,即其講論之旨也。故宋中書舍人、諡文定胡安國,聞道伊洛,志在《春秋》,纂爲《集傳》,羽翼正經,明天理而扶世教,有功於聖人之門者也。故宋處士、贈太師榮國公、諡文正、九峯先生蔡沈,從學朱子,親承指授,著《書集傳》,發明先儒之所未及,深有功於聖經者也。故宋翰林學士、參知政事、諡文忠、西山先生真德秀,博學窮經,踐履篤實。當時立僞學之禁,以錮善類,德秀晚出,獨以斯文爲己任,講習躬行,黨禁解而正學明。此五人者,學問接道統之傳,著述發儒先之祕,其功甚大。況科舉取士,已將胡安國《春秋》、蔡沈《尚書集傳》表章而尊用之,真德秀《大學衍義》亦備經筵講讀,是皆有補於國家之治道者矣。各人出處,詳見《宋史》本傳,俱應追錫名爵,從祀先聖廟廷,可以敦厚儒風,激勸後學。如蒙備呈上司,申達朝省,命禮官討論典禮,如周敦頤等例,聞奏施行,以補闕典,吾道幸甚。
本省以其言具諮中書省,仍遣胡瑜赴都投呈。至正二十一年七月,中書判送禮部,行移翰林、集賢、太常三院會議,俱準所言,回呈中書省。二十二年八月,奏準送禮部定擬五先生封爵諡號。俱贈太師。楊時追封吳國公,李侗追封越國公,胡安國追封楚國公,蔡沈追封建國公,真德秀追封福國公。各給詞頭宣命,遣官齎往福建行省,訪問各人子孫給付。如無子孫者,於其故所居鄉里郡縣學,或書院祠堂內,安置施行。
朱熹加封齊國父追諡獻靖
至正二十二年十二月,追諡朱熹父爲獻靖,其制詞雲:“考德而論時,灼見風儀之俊;觀子而知父,迨聞《詩》、《禮》之傳。久閟幽堂,丕昭公論。故宋左承議郎、守尚書吏部員外郎、兼史館校勘、累贈通議大夫朱松,仕不躁進,德閤中行。溯鄒魯之淵源,式開來學;開圖書之蘊奧,妙契玄機。奏對雖忤於權奸,嗣續篤生於賢哲。化民成俗,著書滿家。既繼志述事之光前,何節惠易名之孔後。才高弗展,嗟沉滯於下僚;道大莫容,竟昌明於永世。神靈不昧,休命其承。可諡獻靖。”
其改封熹爲齊國公,制詞雲:“聖賢之蘊載諸經,義理實明於先正;風節之厲垂諸世,褒崇豈間於異時。不有巨儒,孰膺寵數?故宋華文閣待制、累贈寶謨閣直學士、太師、追封徽國公、諡文朱熹,挺生異質,蚤擢科名。試用於郡縣,而善政孔多;迴翔於館閣,而直言無隱。權奸屢挫,志慮不回。著書立言,嘉乃簡編之富;愛君憂國,負其經濟之長。正學久達於中原,渙號申行於仁廟。詢諸僉議,宜易故封。國啓營丘,爰錫太公之境土;壤鄰洙泗,尚觀尼父之宮牆。緬想英風,載欽親命。可追封齊國公,餘並如故。”
國俗舊禮
每歲,太廟四祭,用司禋監官一員,名蒙古巫祝。當省牲時,法服,同三獻官升殿,詣室戶告腯,還至牲所,以國語呼累朝帝后名諱而告之。明旦,三獻禮畢,獻官、御史、太常卿、博士復升殿,分詣各室,蒙古博兒赤跪割牲,太僕卿以朱漆盂奉馬乳酌奠,巫祝以國語告神訖,太祝奉祝幣詣燎位,獻官以下復版位載拜,禮畢。
每歲,駕幸上都,以八月二十四日祭祀,謂之灑馬妳子。用馬一,羯羊八,彩段練絹各九匹,以白羊毛纏若穗者九,貂鼠皮三,命蒙古巫覡及蒙古、漢人秀才達官四員領其事,再拜告天,又呼太祖成吉思御名而祝之,曰:“託天皇帝福廕,年年祭賽者。”禮畢,掌祭官四員,各以祭幣表裏一與之;餘幣及祭物,則凡與祭者共分之。
每歲,九月內及十二月十六日以後,於燒飯院中,用馬一,羊三,馬湩,酒醴,紅織金幣及裏絹各三匹,命蒙古達官一員,偕蒙古巫覡,掘地爲坎以燎肉,仍以酒醴、馬湩雜燒之。巫覡以國語呼累朝御名而祭焉。
每歲,十二月下旬,擇日,於西鎮國寺內牆下,灑掃平地,太府監供彩幣,中尚監供細氈針線,武備寺供弓箭環刀,束稈草爲人形一,爲狗一,剪雜色彩段爲之腸胃,選達官世家之貴重者交射之。非別速、札剌爾、乃蠻、忙古、臺列班、塔達、珊竹、雪泥等氏族,不得與列。射至糜爛,以羊酒祭之。祭畢,帝后及太子嬪妃並射者,各解所服衣,俾蒙古巫覡祝讚之。祝讚畢,遂以與之,名曰脫災。國俗謂之射草狗。
每歲,十二月十六日以後,選日,用白黑羊毛爲線,帝后及太子,自頂至手足,皆用羊毛線纏系之,坐於寢殿。蒙古巫覡唸咒語,奉銀槽貯火,置米糠於其中,沃以酥油,以其煙薰帝之身,斷所繫毛線,納諸槽內。又以紅帛長數寸,帝手裂碎之,唾之者三,並投火中。即解所服衣帽付巫覡,謂之脫舊災、迎新福雲。
凡后妃妊身,將及月辰,則移居於外氈帳房。若生皇子孫,則錫百官以金銀彩段,謂之撒答海。及彌月,復還內寢。其帳房則以頒賜近臣雲。
凡帝后有疾危殆,度不可愈,亦移居外氈帳房。有不諱,則就殯殮其中。葬後,每日用羊二次燒飯以爲祭,至四十九日而後已。其帳房亦以賜近臣雲。
凡宮車晏駕,棺用香楠木,中分爲二,刳肖人形,其廣狹長短,僅足容身而已。殮用貂皮襖、皮帽,其靴襪、繫腰、盒鉢,俱用白粉皮爲之。殉以金壺瓶二,盞一,碗碟匙箸各一。殮訖,用黃金爲箍四條以束之。輿車用白氈青緣納失失爲簾,覆棺亦以納失失爲之。前行,用蒙古巫媼一人,衣新衣,騎馬,牽馬一匹,以黃金飾鞍轡,籠以納失失,謂之金靈馬。日三次,用羊奠祭。至所葬陵地,其開穴所起之土成塊,依次排列之。棺既下,復依次掩覆之。其有剩土,則遠置他所,送葬官三員,居五里外。日一次燒飯致祭,三年然後返。
世祖至元七年,以帝師八思巴之言,於大明殿御座上置白傘蓋一,頂用素段,泥金書梵字於其上,謂鎮伏邪魔獲安國剎。自後每歲二月十五日,於大明殿啓建白傘蓋佛事,用諸色儀仗社直,迎引傘蓋,周遊皇城內外,雲與衆生祓除不祥,導迎福祉。歲正月十五日,宣政院同中書省奏,請先期中書奉旨移文樞密院,八衛撥傘鼓手一百二十人,殿後軍甲馬五百人,抬舁監壇漢關羽神轎軍及雜用五百人。宣政院所轄官寺三百六十所,掌供應佛像、壇面、幢幡、寶蓋、車鼓、頭旗三百六十壇,每壇擎執抬舁二十六人,鈸鼓僧一十二人。大都路掌供各色金門大社一百二十隊,教坊司雲和署掌大樂鼓、板杖鼓、篳篥、龍笛、琵琶、箏、緌七色,凡四百人。興和署掌妓女雜扮隊戲一百五十人,祥和署掌雜把戲男女一百五十人,儀鳳司掌漢人、回回、河西三色細樂,每色各三隊,凡三百二十四人。凡執役者,皆官給鎧甲袍服器仗,俱以鮮麗整齊爲尚,珠玉金繡,裝束奇巧,首尾排列三十餘里。都城士女,閭閻聚觀。禮部官點視諸色隊仗,刑部官巡綽喧鬧,樞密院官分守城門,而中書省官一員總督視之。先二日,於西鎮國寺迎太子游四門,舁高塑像,具儀仗入城。十四日,帝師率梵僧五百人,於大明殿內建佛事。至十五日,恭請傘蓋於御座,奉置寶輿,諸儀衛隊仗列於殿前,諸色社直暨諸壇面列於崇天門外,迎引出宮。至慶壽寺,具素食,食罷起行,從西宮門外垣海子南岸,入厚載紅門,由東華門過延春門而西。帝及后妃公主,於玉德殿門外,搭金脊吾殿綵樓而觀覽焉。及諸隊仗社直送金傘還宮,復恭置御榻上。帝師僧衆作佛事,至十六日罷散。歲以爲常,謂之遊皇城。或有因事而輟,尋復舉行。夏六月中,上京亦如之。
以下是《元史·卷七十七·志第二十七下·祭祀六》的現代漢語翻譯:
至正三年親祀南郊
至正三年十月十七日,元順帝親自在圜丘祭祀昊天上帝,太祖皇帝作爲配享之神,按照以往的禮儀制度進行祭祀。右丞相脫脫擔任亞獻官,太尉兼樞密知院阿魯禿擔任終獻官,御史大夫伯撒裏擔任代理司徒,樞密知院汪家奴擔任大禮使,中書平章也先帖木兒、鐵木兒達識二人擔任侍中,御史大夫也先帖木兒、中書右丞太平二人擔任門下侍郎,宣徽使達世帖睦爾、太常同知李好文擔任禮儀使,宣徽院使也先帖木兒執掌劈正斧,其餘的侍祀官員則根據品級依次安排。
祭祀前八月初七日,太常禮儀院將相關事項報給禮部,並呈報都省,組織翰林、集賢、禮部等官員共同商議典禮細節。九月期間,承奉班都知孫玉鉉記錄了《親祀南郊儀注》的內容:致齋當天停止奏報刑殺類公文,應參與祭祀的官員需在中書省舉行誓願儀式。祭祀前一日清晨,相關官府準備法駕和儀仗,侍祭官員分列左右在崇天門外等候,太僕卿負責控制御馬,立於大明門外,侍儀官和導駕官穿着公服,備齊執事物品,立於致齋殿前。通事舍人引門下侍郎、侍中進入殿內相對而立。侍中跪奏請求皇帝“中嚴”(進入祭祀準備狀態),皇帝行禮後起身,退出。稍後,通事舍人再引侍中跪奏“外辦”(準備出宮),皇帝行禮後起身,退出。
皇帝從致齋殿出發,侍中跪奏請皇帝上車,侍儀官和導駕官負責引導,巡行至大明殿西邊的臺階上。侍中跪奏請皇帝下輿進入大殿,行禮後起身。皇帝進入大殿後上座,通事舍人引各位執事官員在殿中居中位置列隊,相對而立。通班舍人主持起居禮儀,引官員行鞠躬、平身禮。接着,通事舍人又引門下侍郎和侍中進入殿內,至皇帝座位前,侍中跪奏請皇帝下殿上車,行禮後起身。侍儀官和導駕官引導皇帝至大明殿外,侍中跪奏請求皇帝上車,行禮後起身。到達大明門外後,侍中請求皇帝下車騎馬,門下侍郎跪奏請求車駕出發,行禮後起身,出宮時高聲宣告“警蹕”(禁止通行,表示皇帝出行)。
行至崇天門外,門下侍郎跪奏請求車駕稍作停留,皇帝下令官員上馬,行禮後起身。之後,車駕繼續前行。
至正十九年宋五賢從祀
至正十九年十一月,江浙行省根據杭州路呈報的材料,准許提控案牘兼照磨承發架閣的胡瑜呈報,稱:
國家文化昌盛,理應完善禮制;尊敬先賢,才能激勵後人。凡得知此事者,怎能沉默不語?治理民衆、形成風俗,首要在於設立學校;而學校之設立,必須尊崇先聖先師之祭祀,以表達對先賢功績的敬重,並以此勸導後學。我朝崇奉儒學、重視道理,遠勝前代。不僅加封先聖爲“大成至聖文宣王”,還追封宋代儒者周敦頤等人,使之從祀於廟庭,這已是對儒學功德的極大表彰。然而,有關部門討論尚有遺漏,仍遺漏了楊時等五位儒者,導致盛世之中存在缺憾。
這五位先賢分別是:
- 楊時,原爲龍圖閣直學士,諡號“文靖”,人稱“龜山先生”,曾親得程頤道統的傳授,駁斥了王安石經學的謬誤。南宋南渡之後,朱熹、張栻、呂祖謙等人學術的源流,皆出於楊時。
- 李侗,爲延平先生,秉承河洛學派,傳授於朱熹,朱熹《四書集註》中引用的師說,多出自李侗的講授。
- 胡安國,爲中書舍人,諡號“文定”,早年受伊洛學派影響,志在《春秋》,著有《春秋集傳》,補充經文,闡明天理,振興世教,對先聖學說有重要貢獻。
- 蔡沈,爲延平先生,曾親承朱熹指授,著《書集傳》,闡明《尚書》未明之處,深得先賢之精要,對儒家經典有重大貢獻。
- 真德秀,爲翰林學士、參知政事,諡號“文忠”,學識廣博,躬行實踐。當時朝廷實行“僞學”禁令,壓制正道,而真德秀獨以弘揚儒學爲己任,講學踐行,直至禁令解除,正學得以恢復。
這五位學者,傳承道統,著述精深,功在千秋。況且科舉考試中,已將胡安國的《春秋》、蔡沈的《尚書集傳》列爲必讀經典,真德秀的《大學衍義》也進入經筵講讀,對國家治道大有裨益。他們生平事蹟詳見《宋史》,均應追贈名號、封爵,從祀先聖廟庭,以弘揚儒風,激勵後學。若能將此奏報呈送朝廷,由禮官商議決定,如周敦頤等人之例,請求施行,將是一件大好事。
江浙行省將此觀點正式上報中書省,並派胡瑜前往大都直接遞呈。至正二十一年七月,中書省將此奏請送至禮部,由翰林、集賢、太常三院共同研究,均同意胡瑜所言。至正二十二年八月,禮部正式擬定了五位先生的封爵與諡號,皆追贈“太師”:
- 楊時追封爲吳國公;
- 李侗追封爲越國公;
- 胡安國追封爲楚國公;
- 蔡沈追封爲建國公;
- 真德秀追封爲福國公。
朝廷各發“詞頭”正式下詔,派官員前往福建行省,查找五位人物的後代,予以封贈。如無後人,就將他們安葬於原籍鄉里的學府或書院祠堂之中。
朱熹父追諡“獻靖”與朱熹加封“齊國公”
至正二十二年十二月,追諡朱熹之父爲“獻靖”。詔書稱:“從德行和時代風範來看,其人風儀出衆;從其子朱熹的著述中可以推知其父的德行。過去沉寂於家中,今日終於被公論所彰揚。故宋左承議郎、尚書吏部員外郎、兼史館校勘、累贈通議大夫朱松,一生不貪名利,品德中正,追溯魯國儒家的根本,開啓學術之源;精通圖書典籍,通曉玄妙哲理。雖曾因直言不諱觸怒權臣,但家族中賢德後繼,其精神與學問傳世不朽。教化民衆,著書傳家。既繼承先賢志業,又在後世留下美名。才華卓然卻未能施展,沉寂於基層官職;道德高潔卻無人容許,終在後世廣爲流傳。其德行不朽,神靈不滅,應被追加“獻靖”之諡號。”
同時,改封朱熹爲“齊國公”,詔書稱:“儒學的精義蘊含在經典之中,義理明澈、先賢正道;風節高潔,傳承不息,何須因時代而改變。若無偉大的儒者,誰有資格獲得如此尊榮?故宋華文閣待制、累贈寶謨閣直學士、太師、追封徽國公、諡號文朱熹,天生異質,年少中舉。任地方官時政績卓著,居館閣中敢於直言,屢次挫敗權臣。著書立說,著作豐富;憂國愛民,深具治國方略。正學在中原得以流傳,仁政在各地推廣。經衆議審議,認爲應更易其舊封。國家開闢營丘之地,賜予其故地;其地毗鄰洙水泗水,猶見孔子舊居。追思其高尚風範,深感敬佩,故追封爲齊國公,其他封號和諡號不變。”
國俗舊禮
每年太廟舉行四次祭祀,由司禋監任命一名蒙古巫祝參與。在宰殺犧牲前,巫祝身穿法服,與三獻官一同上殿,向神室門戶宣告“牲體已告腯”(表示牲體已充分宰殺),返回牲畜處後,以蒙古語呼出歷代皇帝、皇后的名字,向他們告祭。第二天祭祀結束後,三獻官、御史、太常卿和博士再次升殿,分別前往各神室,蒙古“博兒赤”跪地宰殺牲畜,太僕卿用朱漆碗盛馬奶,酌酒祭奠,巫祝以蒙古語告祭。太祝將祭品呈奉至焚燒位,三獻官等重新就位,拜禮結束。
每年皇帝駕臨上都,於八月二十四日舉行祭祀,稱爲“灑馬妳子”。獻祭用馬一隻,羯羊八隻,彩段、練絹各九匹,用白羊毛纏成如穗狀的草九束,貂皮三張。由蒙古巫覡及蒙古、漢族的文人官吏共四人主持,行三拜之禮告天,再呼太祖成吉思汗之名祈福,說:“靠天帝的福澤,年年祭祀以求平安。”祭禮結束後,掌祭官每人獲得一套祭服,其餘祭品由所有參與人員共同分食。
每年九月及十二月十六日後,於“燒飯院”內舉行祭祀,用馬一隻、羊三隻,馬乳、酒醴、紅織金幣及裏絹各三匹,由蒙古達官一人帶領蒙古巫覡,挖坑焚燒牲肉,並混合酒醴、馬乳一同焚燒。巫覡以蒙古語呼喚歷代帝王和皇室成員的名字進行祭禱。
每年十二月下旬擇日,在西鎮國寺牆下灑掃平整地面,太府監提供彩幣,中尚監提供細氈針線,武備寺提供弓箭環刀,製作一人形和一狗形,用彩色布料做其內臟,由達官貴族中選取身份顯赫者進行射殺。僅限於別速、札剌爾、乃蠻、忙古、臺列班、塔達、珊竹、雪泥等家族,不得參與。射至其形糜爛,以羊酒祭祀。祭祀結束後,皇帝、皇后、太子妃及射者均脫下所穿衣服,由蒙古巫覡祝禱,祝禱完畢後,隨即發放衣服,稱爲“脫災”。這一民俗俗稱“射草狗”。
每年十二月十六日後選日,用白黑羊毛爲線,皇帝和皇后、太子自頭頂至手足均用羊毛線纏系,坐於寢殿。蒙古巫覡唸誦咒語,奉上銀槽盛火,放入米糠,加酥油點燃,用煙燻皇帝全身,剪斷所繫羊毛線,放入火中。再用紅布長條,皇帝親手撕成碎片,吐三口唾液灑在碎片上,再投入火中。隨後脫下所有衣帽交給巫覡,稱爲“脫舊災,迎新福”。
若后妃懷孕,臨近產期,便遷居外邊的氈帳房。若生育皇子,則賜予百官金銀、綵緞,稱爲“撒答海”(即“撒下福氣”)。孩子滿月後,再回宮中寢殿。原先的氈帳房則賞賜給親近臣僚。
若皇帝或皇后病重,危在旦夕,也會遷居外邊的氈帳房。若最終不治身亡,則安葬於該帳房。喪後,每日用羊祭兩次(稱“燒飯”),持續至四十九天爲止。帳房亦賞賜給親近官員。
若皇帝駕崩,棺材用香楠木製成,中間剖開,形如人形,大小僅夠容納身體。殮時用貂皮襖、皮帽,靴襪、腰帶、盒子、碗碟、勺筷等全部用白粉皮製成。殉葬物品包括金壺、金瓶各二,碗、碟、匙、筷各一。下葬後,用黃金製成四條箍條緊束棺材。靈車用白氈青邊的“納失失”爲簾,覆蓋棺材也用“納失失”製成。靈車前行,由一名蒙古巫女騎馬引領,穿新衣,牽馬一匹,馬鞍、繮繩均以黃金裝飾,以“納失失”包裹,稱爲“金靈馬”。每日三次舉行羊祭祀。抵達陵墓後,開坑所起的土堆成塊狀,依次排列於坑邊。棺木下葬後,依序覆蓋泥土,若有剩餘土,則遠距離處理,送葬官員三人,居於五里之外。每日一次舉行燒飯祭,持續三年後才返回。
世祖至元七年,因皇帝師八思巴建議,在大明殿御座上放置一頂白傘蓋,蓋頂用素色布料,泥金書寫梵文,用於鎮壓邪魔,保護國家安寧。此後,每年二月十五日於大明殿舉行“白傘蓋”佛事,由各種儀仗隊伍迎請傘蓋,遊行皇城內外,意在爲民衆驅除災禍,帶來福祉。
每年正月十五日,宣政院與中書省奏請,提前通知樞密院,調派八衛提供傘鼓手一百二十人,殿後軍甲馬五百人,抬送關羽神像的軍隊及雜役五百人。宣政院所轄的三百六十所寺院,負責供應佛像、壇面、幢幡、寶蓋、車鼓、頭旗等,每壇配備執事人員二十六人,鈸鼓僧十二人。大都路負責提供一百二十支金門社隊,教坊司雲和署負責大樂、鼓板、篳篥、龍笛、琵琶、箏、緌等七色樂器,共四百人。興和署負責一百五十名妓女雜技隊伍,祥和署負責一百五十名男女雜戲隊伍,儀鳳司負責漢人、回回、河西三類細樂,每類各三隊,共三百二十四人。所有參與人員均由官府發放鎧甲、袍服、兵器,要求整齊華美,珠玉金繡,裝飾華麗,隊伍從頭至尾長達三十餘里。全城百姓紛紛聚集圍觀。禮部官員負責檢查各隊儀仗,刑部官員巡視喧鬧情況,樞密院負責守衛城門,中書省派一人總負責統籌。祭祀前兩天,於西鎮國寺迎請太子游歷四門,抬着高大的塑像,舉行隆重儀仗進入城內。第十四日,帝師帶領五百梵僧在大明殿內舉行佛事。第十五日,恭請白傘蓋從御座奉置寶輿,儀衛隊伍列於殿前,各類社隊及壇面在崇天門外迎送,出宮。至慶壽寺用素食,餐後繼續出發,由西宮門外海子南岸進入厚載紅門,經東華門到延春門向西行進。皇帝及皇后、公主在玉德殿門外搭建金脊樓綵棚,登樓觀覽。等到各隊儀仗隊伍將白傘送回宮中,再恭請置於御座上。帝師僧衆舉行佛事,至第十六日結束。此活動每年定期舉行,稱“遊皇城”。雖偶因特殊情況暫停,但後來總會恢復。夏季六月,上京也舉行此禮。
(全文完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