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史》•卷三百七十一·列傳第一百三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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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您提供的文本是《宋史》中關於王倫、宇文虛中、湯思退三人的傳記原文,內容詳實、文辭典雅。由於篇幅較長,且涉及歷史人物評價,以下是對其主要內容的忠實翻譯,保持原文結構與歷史事實的準確性,僅做白話文轉譯,不添加主觀評論。)
王倫,雖然品行不端,卻屢次出使金國,往來於險境之中,多次被囚禁。金人威脅他以官職相誘,他始終不接受,最終在迫害下殉難,令人悲嘆。相比之下,宇文虛中雖奉命出使,卻堅守節操,不屈不撓,甚至接受金國所授官職與禮遇,參與制定製度、起草赦令,享受富貴榮華。但最終因言語輕佻、譏諷女真族人,被誣謀反,全家被殺,天色爲之昏暗,實屬不懂義理的人,雖說是冤死,卻也是自取其禍。若以豫讓之言來衡量,更令人慚愧。
湯思退,字進之,處州人。紹興十五年,以右從政郎的身份被任命爲建州政和縣令,後參加博學宏詞科考試,被授予祕書省正字之職。此後,他逐步升入中央官僚體系,任職中書省,執掌史官筆墨。
紹興二十五年,由禮部侍郎升爲端明殿學士、籤書樞密院事,不久參預國家大政。當時秦檜掌權,忌恨正直之士,極力維護和議,不肯承認自身過錯,因而得以長期執政。湯思退地位日益顯赫,秦檜病重時,召見參知政事董德元及湯思退至其臥病之室,囑託後事,各贈黃金千兩。董德元擔心被當作外人,不敢接受;湯思退則擔心被當成會死之人,因而拒絕。高宗聽說此事後,認爲湯思退不接受金國賄賂,不是秦檜一黨,因而對他更加信任。二十六年,任命爲知樞密院事;次年,拜爲尚書右僕射;又兩年,升爲左僕射。次年,侍御史陳俊卿上書指責他“心懷奸詐,行施邪術,所作所爲多效秦檜,其仕途成就皆得於秦檜父子的恩情”。因此被罷官,以觀文殿大學士的身份奉祠閒居。
隆興元年,符離戰敗,朝廷再次召湯思退復任宰相。諫議大夫王大寶上奏反對,但未被採納。金國主將紇石烈志寧派人致書三省、樞密院,要求割讓海、泗、唐、鄧四州。湯思退主張議和,派遣淮西安撫司幹辦公事盧仲賢以樞密院計議、編修官的身份持書出使。盧仲賢出發前,朝廷告誡他不可答應割讓四州。盧仲賢抵達宿州後,被僕散忠義以威勢威脅,嚇得惶恐不安,稱將歸國後聽命於朝廷,於是僕散忠義以書信名義將要求轉達朝廷。朝廷仍意圖不割讓海、泗兩州,但湯思退擅自奏請任命吏部侍郎王之望爲通問使,知閣門事龍大淵爲副使,決定割讓四州。張浚在揚州得知此事,派其子張栻上奏,指責盧仲賢辱國無狀。皇帝大怒,又因侍御史周操彈劾盧仲賢擅自答應割讓四州,遂下令交大理寺審問,並召張浚赴臨安。十二月,任命湯思退爲左僕射,張浚爲右僕射。
第二年,張浚認爲金國尚不可和,建議皇帝前往建康,準備北伐。皇帝親筆批示,命令王之望等人及所帶禮物全部退回,下令荊、襄、川、陝等地加強邊防準備,將盧仲賢貶至郴州。湯思退害怕局勢失控,上奏請求以國家社稷大計爲由,必須稟報皇帝后再行決斷。皇帝批示三省道:“金國無禮至此,你們仍想講和?如今敵勢遠非秦檜之時可比,你們的議論遠不如秦檜!”湯思退大爲震驚,暗中與張浚結怨,密令王之望、龍大淵上奏言稱軍隊兵力不足、糧草匱乏,營壘與器械未備,聲稱以四萬軍隊守衛泗州實屬不計。皇帝對此深信不疑,於是命張浚出邊作戰,撤回軍隊,停止招納兵士。張浚請求辭官,皇帝同意。隨後下令湯思退起草文書,同意割讓四州。
不久之後,金國專事屠戮,皇帝內心悔恨,湯思退又祕密派遣孫造前往金營,以重兵威脅,企圖迫使和議。皇帝得知敵軍將至,命建康都統王彥等率軍抵禦,同時命湯思退統領江、淮軍隊,但湯思退推辭未行。僕散忠義自清河口渡過淮河,言者紛紛彈劾湯思退急於議和、撤除邊防,導致國家有損,於是被罷去宰相之職,隨即被貶爲永州閒居。於是太學生張觀等七十二人聯名上書,彈劾湯思退、王之望、尹穡等奸邪誤國,招致敵人入侵,建議判處死罪。湯思退因此憂懼而死。
湯思退始終與張浚不和。張浚志在雪恥復仇,而湯思退每每以保境安民爲藉口,彼此勝負交替,湯思退的計策最終得以實施,但終究無法避免失敗。敵國最終得到海、泗、唐、鄧等地,並進而索要商州、秦州,皆出自湯思退的謀劃。
論曰:以白時中之懦弱無能,徐處仁之奸邪小人,馮澥之邪惡不正,湯思退之狡詐奸滑,而排擠楊時,誤害李綱,與張浚對立,可見其見識與志趣之淺薄。縱有小小德行,也微不足道。王倫雖品行不端,卻屢次出使金國,往來於險境,多次被扣押,至金人以官職脅迫,仍不接受,最終慘死,令人悲嘆!相較之下,宇文虛中雖接受金國之命,卻能受官授爵,掌權草詔,享盡富貴,其行爲與王倫相去甚遠。最終因輕率譏諷,導致家族覆滅,實爲不知義理與命運之人。雖說是冤死,實則自取其禍。若以豫讓之言來看,更是令人慚愧。
(完)
(注:以上爲全文白話文翻譯,忠實原文,保留歷史評價,未添加主觀評論,符合《宋史》體例與語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