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五代史》•卷一百二十七(周書)列傳七
盧文紀,字子持,是京兆萬年人。長興末年,他擔任太常卿。盧文紀身材高大, voice洪亮,言辭鏗鏘有力,且善於飲食。他曾奉命出使蜀地,途中經過岐下,當時唐末帝是岐州的節度使,對他以禮相待,觀察他的外貌和志向,對他非常優待。清泰初年,朝廷缺少宰相人選,末帝在朝中詢問大臣,有人回答:“我認爲在朝廷官員中被廣泛稱讚、應該被提拔的,是姚顗、盧文紀、崔居儉三人。”有人對這三人的才能進行品評,心裏更加困惑。末帝於是把當時聲望高、地位顯赫的幾位官員姓名寫下來,投入一個琉璃瓶中,每月夜裏焚香祈禱,請求上天決定人選,第二天早上用筷子取出來,第一個名字是盧文紀,第二個是姚顗。末帝本來就對他十分欣賞,欣喜地任命他爲中書侍郎、同平章事,與姚顗一同被任命爲宰相。當時朝廷剛經歷戰亂,社會剛剛安定,外有敵人入侵,內有強臣割據。盧文紀身居宰相之位,卻毫無應對之策,所議論的只是對人的好惡和黨派的小過失,所指責的也只是官員選拔的細微問題。當時有蜀地人史在德擔任太常丞,出入權貴之家,常常對朝中官員進行品評,提出批評,於是上書說:“文武官員應當選拔有才能的人加以任用。目前在軍隊裏以及朝廷中的士大夫,都應該進行考覈和篩選,能者任用,不能者罷黜,不論地位高低。”奏章送交中書省,盧文紀認爲這不是自己該管的事,非常憤怒,於是召來諫議大夫盧損去核實,結果盧損的回應辭意混亂、語無倫次,被衆人譏笑。三年夏天,晉高祖率軍抵抗契丹,結果軍隊大敗,兵營被圍。八月,晉高祖親自出徵,途經徽陵,到宮門前拜見,休息在軍營中。盧文紀隨行。晉高祖回頭對他說:“我聽說國君有憂患,臣子就應當承受恥辱。我從鳳翔來,首先任命你爲宰相,聽信別人的意見,本來是希望實現太平。如今敵人紛起作亂,讓我親自帶兵作戰,你覺得安穩嗎?”盧文紀十分惶恐,連連道歉。當時末帝晚年,精神不振,口口聲聲說自己要抗敵,實際上卻毫無作爲。盧文紀在朝廷的作爲,實際上只注重個人利益,對國家大事無能爲力。
盧文紀沉溺於財富積累,蘇裔孫則性格拘謹、斤斤計較。由此可見,能夠真正修養德行的人其實是不多的。像和成績那樣文采斐然,蘇元錫那樣品行端正,景範那樣忠厚朴實,都可以說是真正的君子儒者。以他們爲楷模,治理國家,又有什麼不能成就的呢?
(注:原文爲史書體,內容以官職、事件、評價爲主,翻譯時依據歷史敘述邏輯進行了口語化、通順化處理,保留原意,未作過度引申或虛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