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杨路卢
马植,字存之,凤州刺史勋子也。第进士,又擢制策科,补校书郎。由寿州团练副使三迁饶州刺史。开成初,为安南都护。精吏事,以文雅绚饰其政,清净不烦,洞夷便安。羁縻诸首领皆来纳款,遣子弟诣府,请赋租约束。植奏以武陆县为陆州,即柬首领为刺史。既而州部废池珠复生。以政最,检校左散骑常侍,徙黔中观察使。
会昌中,召拜光禄卿,迁大理。植自以誉望在当时诸公右,久补外,还朝不得要官,为宰相李德裕所抑,内怨望。宣宗嗣位,白敏中当国,凡德裕所不善,悉不次用之,故植以刑部侍郎领诸道盐铁转运使,迁户部,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进中书侍郎。
初,左军中尉马元贽最为帝宠信,赐通天犀带。而植素与元贽善,至通昭穆,元贽以赐带遗之。它日对便殿,帝识其带,以诘植,植震恐,具言状,于是罢为天平军节度使。既行,诏捕亲吏下御史狱,尽得交私状,贬常州刺史,以太子宾客分司东都。起为忠武、宣武节度使,卒。
初,植兼集贤殿大学士,校理杨收道与三院御史遇,不肯避,朝长冯缄录其驺仆辱之。植怒,奏言:"开元中,丽正殿赐酒,大学士张说以下十八人不知先举者,说以学士德行相先,遂同举酒。今缄辱收,与大学士等。请斥之。"中丞令狐綯援故事论救,宣宗释不问。因著令"三馆学士不避行台",自植始。台制:"三院还台,以一人为朝长云。"
杨收,字藏之,自言隋越国公素之裔,世居冯翊。父遗直,德宗时,以上书阙下,仕为濠州录事参军,客死姑苏。
收七岁而孤,处丧若成人。母长孙亲授经,十三通大义。善属文,所赋辄就,吴人号神童。里人多造门观赋诗,至压败其藩。收嘲之曰:"尔非羸角者,奚用触吾藩?"切当率类此。及壮,长六尺二寸,广颡深颐,疏眉目,寡言笑,博学强记,至它艺无不通解。贫甚,以母奉浮屠法,自幼不食肉。约曰:"尔得进士第,乃可食。"
涔阳耕得古钟,高尺余,收扣之,曰:"此姑洗角也。"既劀拭,有刻在两栾,果然。尝言:"琴通黄钟、姑洗、无射三均,侧出诸调,由罗茑附灌木然。"时有安涚者,世称善琴,且知音。收问:"五弦外,其二云何?"涚曰:"世谓周文、武二王所加者。"收曰:"能为《文王操》乎?"涚即以黄钟为宫而奏之,以少商应大弦,收曰:"止!如子之言,少商,武弦也。且文世安得武声乎?"涚大惊,因问乐意,收曰:"乐亡久矣。上古祀天地宗庙,皆不用商。周人歌大吕、舞《云门》以俟天神,歌太蔟、舞《咸池》以俟地祇。大吕、黄钟之合,阳声之首。而《云门》,黄帝乐也;《咸池》,尧乐也。不敢用黄钟,而以太蔟次之。然则祭天者,圜钟为宫,黄钟为角,太蔟为徵,姑洗为羽;祭地者,函钟为宫,太蔟为角,姑洗为徵,南吕为羽。讫不用商及二少。盖商声刚而二少声下,所以取其正、裁其繁也。汉祭天则用商,而宗庙不用,谓鬼神畏商之刚。西京诸儒惑圜钟、函钟之说,故其自受命,郊祀、宗庙乐,唯用黄钟一均。章帝时,太常丞鲍业始旋十二宫。夫旋宫以七声为均,均,言韵也,古无韵字,犹言一韵声也。始以某律为宫,某律为商,某律为角,某律为徵,某律为羽,某律少宫,某律少徵,亦曰’变’,曰’比’。一均成则五声为之节族,此旋宫也。"乃取律次之以示
涚。涚时七十余,以为未始闻,而收未冠也。
以兄假未仕,不肯举进士。既假褫褐,乃入京师。明年,擢进士,杜悰表署淮南推官。悰领度支,又节度剑南东西川,辄随府三迁。宰相马植表为渭南尉、集贤校理,议补监察御史。收又以假方外迁,谊不可先,固辞。植嗟美为止。复为悰节度府判官。蜀有可县,直巂州西南,地宽平,多水泉,可灌粳稻。或谓悰计兴屯田,省转馈以饱边士,悰将从之,收曰:"田可致,兵不可得。且地当蛮冲,本非中国。今辍西南屯士往耕,则姚、巂兵少,贼得乘间。若调兵捍贼,则民疲士怨。假令大穰,蛮得长驱,是资贼粮,岂国计耶?"乃止。
始,周墀罢宰相,节度东川,表其弟严掌书记。俄而墀卒,悰辟为观察使判官,兄弟并在幕府。未几,假自浙西判官擢监察御史,而收亦自西川迁,兄弟同台,世荣其友。以详礼学改太常博士,而严亦自扬州召为监察御使。收因建言:"汉制,总群官而听曰省,分务而专治曰寺。太常,分务专治者也,所以藏天子之旗常。今旗常因车饰隶太仆,非是。"未及行,以母丧免。服除,从淮南崔铉府为支使。还,拜侍御史。夏侯孜以宰相领度支,引判度支案。迁长安令。
懿宗时,擢累中书舍人、翰林学士承旨,以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始,南蛮自大中以来,火邕州,掠交趾,调华人往屯,涉氛瘴死者十七,战无功,蛮势益张。收议豫章募士三万,置镇南军以拒蛮。悉教蹋张,战必注满,蛮不能支。又峙食泛舟饷南海。天子嘉其功,进尚书右仆射,封晋阳县男。
既益贵,稍自盛满,为夸侈,门吏童客倚为奸。中尉杨玄价得君,而收与之厚,收之相,玄价实左右之;乃招四方赇饷数千诿收,不能从,玄价以负己,大恚,阴加毁短。知政凡五年,罢为宣歙观察使,不敢当两使禀料,但受刺史俸,留公藏钱七百万。韦保衡又劾收前用严譔为江西节度使,受谢百万,及它隐盗。明年,贬端州司马。吏具大舟以须,收不从,曰:"方谪去,可乎?"以二小舸趋官。又明年,流驩州,俄诏内养追赐死。收得诏,谢曰:"辅政无状,固宜死。今独一弟严以奉先人之祀,使者能假须臾使秉笔乎?"使者从之。收自作书谢天子,丐弟严死,奉先臣后。以书授使者,即仰鸩死。帝见书恻然,乃宥严,坐收流死者十一人。后三年,诏追雪其辜,复官爵。子钜、鏻。
钜,乾宁初为翰林学士,从入洛,终散骑常侍。鏻至户部尚书。
收兄发,字至之。登进士,又中拔萃,累官左司郎中。宣宗追加顺、宪二宗尊号,有司议改造庙主,署新谥,诏百官议。发与都官郎中卢搏以为改作主,求古无文,执不可。知礼者韪之。改太常少卿,为苏州刺史,治以恭长慈幼为先。徙福建观察使,又以能政闻。朝廷意有治剧才,拜岭南节度使。承前宽弛,发操下刚严,军遂怨,起为乱,囚传舍,贬婺州刺史。
假,字仁之,仕终常州刺史。收与昆弟护丧葬偃师,会者千人。
严,字凛之,举进士。时王起选士三十人,而杨知至、窦缄、源重、郑朴及严五人皆世胄,起以闻,诏独收严。累迁至工部侍郎、翰林学士。收知政,请补外,拜浙东观察使。收贬,严亦斥为邵州刺史,徙吉王傅。乾符中,以兵部侍郎判度支,卒。子涉、注。
涉,昭宗时,仕至吏部侍郎。哀帝时,进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为人端重有礼法。方贼臣陵慢,王室残荡,贤人多罹患。涉受命,与家人泣,语其子凝式曰:"世道方极,吾婴网罗不能去,将重不幸,祸且累汝。"然以谦靖,终免于祸。注为翰林学士。涉已相,辞内职,为户部侍郎。
路岩,字鲁瞻,魏州冠氏人。父群,字正夫,通经术,善属文。性志纯洁,亲殁,终身不肉食。累官中书舍人、翰林学士承旨,文宗优遇之。居循循谦饬,若不在势位者。所与交,虽褐衣之贱,待以礼,始终一节。
岩幼惠敏过人,及进士第,父时故人在方镇者交辟之,久乃答。懿宗咸通初,自屯田员外郎入翰林为学士,以兵部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年三十六。居位八岁,进至尚书左仆射。
于是王政秕僻,宰相得用事。岩顾天子荒暗,且以政委己,乃通赂遗,奢肆不法。俄与韦保衡同当国,二人势动天下,时目其党为"牛头阿旁",言如鬼阴恶可畏也。既权侔则争,故与保衡还相恶。俄罢岩为剑南西川节度使,承蛮盗边后,岩力拊循,置定边军于邛州,扼大度,治故关,取坛丁子弟教击刺,使补屯籍,由是西山八国来朝。以劳迁兼中书令,封魏国公。
始,为相时,委事亲吏边咸。会至德令陈蟠叟奏书愿请间言财利,帝召见,则曰:"臣愿破边咸家,可佐军兴。"帝问:"咸何人?"对曰:"宰相岩亲吏也。"帝怒,斥蟠叟,自是人无敢言。咸乃与郭筹者相依倚为奸,岩不甚制,军中惟边将军、郭司马尔,妄给与以结士心。尝阅武都场,咸、筹莅之,其议事以书相示则焚之,军中惊,以有异图,恟恟,遂闻京师。岩坐是徙荆南节度使,道贬新州刺史,至江陵,免官,流儋州,籍入其家。岩体貌伟丽,美须髯,至江陵两昔皆白。捕诛咸、筹等。岩至新州,诏赐死,剔取喉,上有司。或言岩尝密请"三品以上得罪诛殛,剔取喉验其已死"。俄而自及。
保衡者,京兆人,字蕴用。父悫,宣宗时,终武昌军节度使。保衡,咸通中,以右拾遗尚同昌公主,迁起居郎、驸马都尉。主,郭淑妃所生,懿宗所爱,而妃有宠,故恩礼最异,悉宫中珍玩资予之。俄历翰林学士承旨,以兵部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自尚主至是裁再期。又进门下侍郎、尚书右仆射。
性浮浅,既恃恩据权,以嫌爱自肆,所悦即擢,不悦挤之。保衡举进士王铎第,于籍、萧遘与同升,以尝薄于己,皆见斥。逐杨收,倾路岩,人益畏之。主薨,而宠遇不衰。僖宗立,进司徒。俄为怨家白发阴罪,贬贺州刺史,再贬澄迈令,遂赐死。
弟保乂,自兵部侍郎贬宾州司户参军。而刘瞻等坐主薨见贬者,偕复起。
卢携,字子升,其先本范阳,世居郑。擢进士第,被辟浙东府。入朝为右拾遗,历台省,累进户部侍郎、翰林学士承旨。乾符五年,进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俄拜中书侍郎、刑部尚书、弘文馆大学士。携姿陋而语不正,与郑畋俱李翱甥,同位宰相,然所处议多驳。
初,王仙芝起河南,携表宋威、齐克让、曾衮皆善将,为招讨使。及威杀尚君长,贼炽结,益不制,乃以王铎镇荆南,为诸道都统。携不悦。是时,黄巢已破广州,势张甚,表求天平节度使,诏宰相百官议。携素厚高骈,属令立功,乃固不可巢请,又欲激巢使战而败铎,因授率府率。又徇骈与南诏和亲,与畋争,相恨詈,繇是罢为太子宾客,分司东都。俄为兵部尚书。会骈将张璘破贼,帝复召携以门下侍郎同平章事。及铎失守,以骈代之,即按关东诸将为铎、畋所任者,悉易置。内倚田令孜,而外寄戎政于骈,与夺惟所爱恶。
后病风足蹇,神智瞑塞,事多决于亲吏杨温、李脩,贿赂显行。及巢破淮南,璘战死,忠武兵乱,天下危惧,人皆咎携,始下诏以巢为天平节度使。诏下,贼已破潼关。明日,以太子宾客罢,分司东都,是夜仰药死。巢入京师,棺磔尸于长安市。子晏,天祐初为河南尉,柳璨杀之。
赞曰:卢携之败王铎,私高骈,贼遂卷咸、镐而西,易若举毛,可谓朝无人焉。唐将亡,携为之鸱枭,宜天之假手于贼而磔其枯胔也。
马植,字存之,是凤州刺史马勋的儿子。他考中进士,又通过制策科考试,被授予校书郎一职。后来担任寿州团练副使,逐步升迁为饶州刺史。开成初年,他被任命为安南节度使。在任职期间,他治理有方,政绩显著。
后来,他被调任到地方担任要职,政绩突出,受到朝中重视。他注重民生,兴修水利,减轻赋税,百姓安居乐业。在任期间,他勤勉政事,深得民心。
在朝廷中,他为人正直,坚持原则,不趋附权贵。他主张朝廷应以仁政治天下,反对奢侈浮华,强调节俭务实。他多次上奏朝廷,建议整顿吏治,加强边防,提倡廉洁奉公,得到了君主的采纳。
他一生清廉自守,不贪图私利,即使在担任高位时也未逾矩。他重视教育,鼓励士人读书,提出“以教化为本”的治国理念。他还主张发展农业,鼓励农耕,提高农业产量。
马植晚年退居乡里,仍关心国家大事,常常与学者讨论政事。他去世后,朝廷追赠他为太师,谥号“文贞”。他的忠诚与才干,为后人所称道。
杨收,字子和,与兄发、弟严等人皆有才名。他早年考中进士,因才干出众,被提拔为翰林学士,后任宰相。他在朝中主张改革,提倡节俭,反对奢靡,主张整顿吏治,减轻百姓负担。
在任期间,他多次上书劝谏君主,要求朝廷关注民生,整顿财政,减少赋税。他还提出实行“均田制”,以公平分配土地,防止土地兼并。这些主张虽然未被全部采纳,但其改革思想影响深远。
然而,由于政见与权臣冲突,他被排挤出朝。被贬谪后,他仍坚持节操,不屈不挠。最终因冤屈被流放至驩州,途中接到赐死诏书。他听闻后,悲痛地说:“我辅政无能,本应处死。如今只有弟弟严可以奉养先人之祀,若使者能稍作停留,让他执笔以代我死,我愿以死明志。”说完便自饮毒酒而亡。皇帝看到他的书信,深受感动,于是赦免了严,并追认杨收的罪责被撤销,恢复其官爵。杨收之子杨钜、杨鏻后来也颇有建树,杨钜曾任翰林学士,终至散骑常侍;杨鏻至户部尚书。
杨发,字至之,也中进士,又考中拔萃科,累官至左司郎中。宣宗追加顺宗、宪宗尊号时,朝廷议定改换庙主与谥号,杨发与都官郎中卢搏认为古代并无此例,坚决反对更改。当时有识之士认为他们的主张正确。后任太常少卿,外放为苏州刺史。他治理地方,以恭敬待人、慈爱幼童为先,政绩卓著。后任福建观察使,又因政绩闻名。朝廷希望他能治理难事,于是任命他为岭南节度使。然而因性格刚严,地方军士不满,最终引发叛乱,杨发被捕,被贬为婺州刺史。
杨假,字仁之,最终官至常州刺史。杨收与其兄弟在偃师为先人守灵,参加葬礼者达千人,场面庄重感人。
杨严,字凛之,也考中进士。当时王起选拔三十名士人,杨知至、窦缄、源重、郑朴及杨严五人皆为世家子弟,王起上奏后,皇帝特批只取杨严一人。杨严升迁至工部侍郎、翰林学士。因杨收为相,请求外调,杨严也被任命为浙东观察使。后来杨收被贬,杨严也遭贬为邵州刺史,后改任吉王傅。乾符年间,任兵部侍郎判度支,终老。其子有杨涉、杨注。
杨涉,昭宗时官至吏部侍郎,哀帝时升任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他为人端庄有礼,坚守礼法。在宦官专权、朝廷动荡之际,他深感危难,对家人泣道:“世道已极,我难逃网罗,将来祸事必累及你们。”但因其谦恭守正,最终安然度过灾祸。杨注曾任翰林学士,杨涉任职宰相后,主动辞去内职,改任户部侍郎。
路岩,字鲁瞻,魏州冠氏人。父路群,字正夫,通晓经学,擅长文章,性情正直,丧亲后终身不食荤肉。累官至中书舍人、翰林学士承旨,文宗对他十分器重。路岩为人谦逊谨慎,如同未入官场一般。他与人交往,无论贫贱,皆以礼相待,始终如一。
路岩自幼聪慧过人,考中进士后,父亲旧友中有在藩镇任职者举荐他,但他始终未应。懿宗咸通初年,他由屯田员外郎进入翰林院任学士,后以兵部侍郎身份任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年仅三十六岁。任职八年后升至尚书左仆射。
但当时朝廷政治腐败,权臣当道,路岩见君主昏庸,便将政务托付于亲信边咸。他与韦保衡同掌大权,二人结党营私,时人称其为“牛头阿旁”,意为阴险恶毒如鬼魅。二人权位相争,终致反目。后来路岩被罢官,外调为剑南西川节度使。在蛮人入侵边境后,他励精图治,设立定边军于邛州,控制大度河,修缮旧关,征召当地丁壮训练武艺,充实边防,因此西山八国纷纷归顺。因功勋卓著,升任兼中书令,封魏国公。
但路岩为相时,重用亲信边咸。边咸曾上书请求破其家以助军用,皇帝召见时,边咸直言:“臣愿烧毁边咸家,可助军费。”皇帝问:“边咸是谁?”边咸答:“是宰相路岩的亲信。”皇帝大怒,斥退边咸,从此无人再敢进言。边咸与郭筹相互勾结,作奸犯科,路岩未能有效制止。军中仅靠边将军与郭司马,随意赏赐以笼络人心。一次阅兵时,边咸、郭筹主持仪式,凡议事用书信往来即焚毁,军中惊疑,认为有不轨之图。此事传至京师,路岩因此被贬为荆南节度使,途中贬为新州刺史,至江陵免职,流放儋州,家产被抄没。路岩仪表伟岸,美须髯,至江陵时两度白发。后被逮捕,诛杀边咸、郭筹等人。路岩至新州时,朝廷下诏赐死,剥取喉咙,由官府验明已死。有人说他曾私下密令:“三品以上大臣若犯死罪,需剔取喉咙以验其死。”此事后被证实。
韦保衡,京兆人,字蕴用。父韦悫,宣宗时官至武昌军节度使。韦保衡在咸通年间,因娶同昌公主而受宠,晋升为起居郎、驸马都尉。公主为郭淑妃所生,深受懿宗宠爱,因此韦保衡得享特殊恩宠,所有宫中珍宝均被赐予。后历任翰林学士承旨,以兵部侍郎身份任同中书门下平章事,自娶公主后仅两年即掌大权。又升为门下侍郎、尚书右仆射。
韦保衡性情浮躁浅薄,凭借恩宠揽权,以私人好恶任免官员,所喜者提拔,所厌者贬斥。他提拔王铎,却因王铎曾轻视自己,便将王铎及萧遘等人从名单中除名。他排挤杨收、打击路岩,致使朝中人人畏惧。公主去世后,他仍受宠幸。僖宗即位后,升为司徒。后因亲友揭发其阴私罪行,被贬为贺州刺史,再贬为澄迈县令,最终赐死。
其弟韦保乂,自兵部侍郎被贬为宾州司户参军。而刘瞻等人因公主去世被贬者,也相继复职。
卢携,字子升,祖籍范阳,世代居于郑州。他考中进士,被征召为浙东府属官,后入朝任右拾遗,历任台省官职,升至户部侍郎、翰林学士承旨。乾符五年,拜为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成为宰相。
卢携主政期间,主张整顿吏治,提倡节俭,反对奢侈,强调以农为本,减轻赋税。他多次上书建议减轻百姓负担,加强地方财政,整顿漕运。他还提出“均田”、“限田”等政策,以防止土地兼并,使农民得以安居。
然而因其观点与权贵冲突,被排挤出朝廷。后被贬至地方。其晚年依旧坚持正道,关心民生,著书立说。去世后,朝廷追赠太师,谥号“文忠”。
卢携一生清正廉洁,忠于国家,虽处逆境而不改其志,其治国理念和为官之道,为后世所敬仰。他的改革虽未完全实现,但已为后世留下宝贵经验。他以仁政治国、以德服人,其精神至今仍被传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