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唐書》•卷五十·志第四十·兵

兵   古之有天下國家者,其興亡治亂,未始不以德,而自戰國、秦、漢以來,鮮不以兵。夫兵豈非重事哉!然其因時制變,以苟利趨便,至於無所不爲,而考其法制,雖可用於一時,而不足施於後世者多矣,惟唐立府兵之制,頗有足稱焉。   蓋古者兵法起於井田,自周衰,王制壞而不復;至於府兵,始一寓之於農,其居處、教養、畜材、待事、動作、休息,皆有節目,雖不能盡合古法,蓋得其大意焉,此高祖、太宗之所以盛也。至其後世,子孫驕弱,不能謹守,屢變其制。夫置兵所以止亂,及其弊也,適足爲亂;又其甚也,至困天下以養亂,而遂至於亡焉。   蓋唐有天下二百餘年,而兵之大勢三變:其始盛時有府兵,府兵後廢而爲彍騎,彍騎又廢,而方鎮之兵盛矣。及其末也,強臣悍將兵布天下,而天子亦自置兵於京師,曰禁軍。其後天子弱,方鎮強,而唐遂以亡滅者,措置之勢使然也。若乃將卒、營陣、車旗、器械、徵防、守衛,凡兵之事不可以悉記,記其廢置、得失、終始、治亂、興滅之跡,以爲後世戒雲。   府兵之制,起自西魏、後周,而備於隋,唐興因之。隋制十二衛,曰翊衛,曰驍騎衛,曰武衛,曰屯衛,曰御衛,曰候衛,爲左右,皆有將軍以分統諸府之兵。府有郎將、副郎將、坊主、團主,以相統治。又有驃騎、車騎二府,皆有將軍。後更驃騎曰鷹揚郎將,車騎曰副郎將。別置折衝、果毅。   自高祖初起,開大將軍府,以建成爲左領大都督,領左三軍,敦煌公爲右領大都督,領右三軍,元吉統中軍。發自太原,有兵三萬人。及諸起義以相屬與降羣盜,得兵二十萬。武德初,始置軍府,以驃騎、車騎兩將軍府領之。析關中爲十二道,曰萬年道、長安道、富平道、醴泉道、同州道、華州道、寧州道、岐州道、豳州道、西麟州道、涇州道、宜州道,皆置府。三年,更以萬年道爲參旗軍,長安道爲鼓旗軍,富平道爲玄戈軍,醴泉道爲井鉞軍,同州道爲羽林軍,華州道爲騎官軍,寧州道爲折威軍,岐州道爲平道軍,豳州道爲招搖軍,西麟州道爲苑遊軍,涇州道爲天紀軍,宜州道爲天節軍;軍置將、副各一人,以督耕戰,以車騎府統之。六年,以天下既定,遂廢十二軍,改驃騎曰統軍,車騎曰別將。居歲餘,十二軍復,而軍置將軍一人,軍有坊,置主一人,以檢察戶口,勸課農桑。   太宗貞觀十年,更號統軍爲折衝都尉,別將爲果毅都尉,諸府總曰折衝府。凡天下十道,置府六百三十四,皆有名號,而關內二百六十有一,皆以隸諸衛。凡府三等:兵千二百人爲上,千人爲中,八百人爲下。府置折衝都尉一人,左右果毅都尉各一人,長史、兵曹、別將各一人,校尉六人。士以三百人爲團,團有校尉;五十人爲隊,隊有正;十人爲火,火有長。火備六馱馬。凡火具烏布幕、鐵馬盂、布槽、鍤、、鑿、碓、筐、斧、鉗、鋸皆一,甲牀二,鎌二;隊具火鑽一,胸馬繩一,首羈、足絆皆三;人具弓一,矢三十,胡祿、橫刀、礪石、大觿、氈帽、氈裝、行藤皆一,麥飯九鬥,米二斗,皆自備,並其介冑、戎具藏於庫。有所徵行,則視其入而出給之。其番上宿衛者,惟給弓矢、橫刀而已。   凡民年二十爲兵,六十而免。其能騎而射者爲越騎,其餘爲步兵、武騎、排〈矛贊〉手、步射。   每歲季冬,折衝都尉率五校兵馬之在府者,置左右二校尉,位相距百步。每校爲步隊十,騎隊一,皆卷槊幡,展刃旗,散立以俟。角手吹大角一通,諸校皆斂人騎爲隊;二通,偃旗槊,解幡;三通,旗槊舉。左右校擊鼓,二校之人合噪而進。右校擊鉦,隊少卻,左校進逐至右校立所;左校擊鉦,少卻,右校進逐至左校立所;右校復擊鉦,隊還,左校復薄戰;皆擊鉦,隊各還。大角復鳴一通,皆卷幡、攝矢、弛弓、匣刃;二通,旗槊舉,隊皆進;三通,左右校皆引還。是日也,因縱獵,獲各入其人。其隸於衛也,左、右衛皆領六十府,諸衛領五十至四十,其餘以隸東宮六率。   凡發府兵,皆下符契,州刺史與折衝勘契乃發。若全府發,則折衝都尉以下皆行;不盡,則果毅行;少則別將行。當給馬者,官予其直市之,每匹予錢二萬五千。刺史、折衝、果毅歲閱不任戰事者鬻之,以其錢更市,不足則一府共足之。   凡當宿衛者番上,兵部以遠近給番,五百里爲五番,千里七番,一千五百里八番,二千里十番,外爲十二番,皆一月上。若簡留直衛者,五百里爲七番,千里八番,二千里十番,外爲十二番,亦月上。   先天二年誥曰:"往者分建府衛,計戶充兵,裁足周事,二十一入募,六十一出軍,多憚勞以規避匿。今宜取年二十五以上,五十而免。屢徵鎮者,十年免之。"雖有其言,而事不克行。玄宗開元六年,始詔折衝府兵每六歲一簡。自高宗、武后時,天下久不用兵,府兵之法浸壞,番役更代多不以時,衛士稍稍亡匿,至是益耗散,宿衛不能給。宰相張說乃請一切募士宿衛。十一年,取京兆、蒲、同、岐、華府兵及白丁,而益以潞州長從兵,共十二萬,號"長從宿衛",歲二番,命尚書左丞蕭嵩與州吏共選之。明年,更號曰"彍騎"。又詔:"諸州府馬闕,官私共補之。今兵貧難致,乃給以監牧馬。"然自是諸府士益多不補,折衝將又積歲不得遷,士人皆恥爲之。   十三年,始以彍騎分隸十二衛,總十二萬,爲六番,每衛萬人。京兆彍騎六萬六千,華州六千,同州九千,蒲州萬二千三百,絳州三千六百,晉州千五百,岐州六千,河南府三千,陝、虢、汝、鄭、懷、汴六州各六百,內弩手六千。其制:皆擇下戶白丁、宗丁、品子強壯五尺七寸以上,不足則兼以戶八等五尺以上,皆免徵鎮、賦役,爲四籍,兵部及州、縣、衛分掌之。十人爲火,五火爲團,皆有首長。又擇材勇者爲番頭,頗習弩射。又有習林軍飛騎,亦習弩。凡伏遠弩自能施張,縱矢三百步,四發而二中;擘張弩二百三十步,四發而二中;角弓弩二百步,四發而三中;單弓弩百六十步,四發而二中:皆爲及第。諸軍皆近營爲堋,士有便習者,教試之,及第者有賞。   自天寶以後,彍騎之法又稍變廢,士皆失拊循。八載,折衝諸府至無兵可交,李林甫遂請停上下魚書。其後徒有兵額、官吏,而戎器、馱馬、鍋幕、糗糧並廢矣,故時府人目番上宿衛者曰侍官,言侍衛天子;至是,衛佐悉以假人爲童奴,京師人恥之,至相罵辱必曰侍官。而六軍宿衛皆市人,富者販繒彩、食粱肉,壯者爲角、拔河、翹木、扛鐵之戲,及祿山反,皆不能受甲矣。   初,府兵之置,居無事時耕於野,其番上者,宿衛京師而已。若四方有事,則命將以出,事解輒罷,兵散於府,將歸於朝。故士不失業,而將帥無握兵之重,所以防微漸、絕禍亂之萌也。及府兵法壞而方鎮盛,武夫悍將雖無事時,據要險,專方面,既有其土地,又有其人民,又有其甲兵,又有其財賦,以佈列天下。然則方鎮不得不強,京師不得不弱,故曰措置之勢使然者,以此也。   夫所謂方鎮者,節度使之兵也。原其始,起於邊將之屯防者。唐初,兵之戍邊者,大曰軍,小曰守捉,曰城,曰鎮,而總之者曰道:若盧龍軍一,東軍等守捉十一,曰平盧道;橫海、北平、高陽、經略、安塞、納降、唐興、渤海、懷柔、威武、鎮遠、靜塞、雄武、鎮安、懷遠、保定軍十六,曰范陽道;天兵、大同、天安、橫野軍四,岢嵐等守捉五,曰河東道;朔方經略、豐安、定遠、新昌、天柱、宥州經略、橫塞、天德、天安軍九,三受降、豐寧、保寧、烏延等六城,新泉守捉一,曰關內道;赤水、大斗、白亭、豆盧、墨離、建康、寧寇、玉門、伊吾、天山軍十,烏城等守捉十四,曰河西道;瀚海、清海、靜塞軍三,沙鉢等守捉十,曰北庭道;保大軍一,鷹娑都督一,蘭城等守捉八,曰安西道;鎮西、天成、振威、安人、綏戎、河源、白水、天威、榆林、臨洮、莫門、神策、寧邊、威勝、金天、武寧、曜武、積石軍十八,平夷、綏和、合川守捉三,曰隴右道;威戎、安夷、昆明、寧遠、洪源、通化、松當、平戎、天保、威遠軍十,羊灌田等守捉十五,新安等城三十二,犍爲等鎮三十八,曰劍南道;嶺南、安南、桂管、邕管、容管經略、清海軍六,曰嶺南道;福州經略軍一,曰江南道;平海軍一,東牟、東萊守捉二,蓬萊鎮一,曰河南道。此自武德至天寶以前邊防之制。其軍、城、鎮、守捉皆有使,而道有大將一人,曰大總管,已而更曰大都督。至太宗時,行軍征討曰大總管,在其本道曰大都督。自高宗永徽以後,都督帶使持節者,始謂之節度使,猶猶未以名官。景雲二年,以賀拔延嗣爲涼州都督、河西節度使。自此而後,接乎開元,朔方、隴右、河東、河西諸鎮,皆置節度使。   及范陽節度使安祿山反,犯京師,天子之兵弱,不能抗,遂陷兩京。肅宗起靈武,而諸鎮之兵共起誅賊。其後祿山子慶緒及史思明父子繼起,中國大亂,肅宗命李光弼等討之,號"九節度之師"。久之,大盜既滅,而武夫戰卒以功起行陣,列爲侯王者,皆除節度使。由是方鎮相望於內地,大者連州十餘,小者猶兼三四。故兵驕則逐帥,帥強則叛上。或父死子握其兵而不肯代;或取捨由於士卒,往往自擇將吏,號爲"留後",以邀命於朝。天子顧力不能制,則忍恥含垢,因而撫之,謂之姑息之政。蓋姑息起於兵驕,兵驕由由方鎮,姑息愈甚,而兵將愈俱驕。由是號令自出,以相侵擊,虜其將帥,並其土地,天子熟視不知所爲,反爲和解之,莫肯聽命。   始時爲朝廷患者,號"河朔三鎮"。及其末,朱全忠以梁兵、李克用以晉兵更犯京師,而李茂貞、韓建近據岐、華,妄一喜怒,兵已至於國門,天子爲殺大臣、罪己悔過,然後去。及昭宗用崔胤召梁兵以誅宦官,劫天子奔岐,梁兵圍之逾年。當此之時,天下之兵無復勤王者。向之所謂三鎮者,徒能始禍而已。其他大鎮,南則吳、浙、荊、湖、閩、廣,西則岐、蜀,北則燕、晉,而梁盜據其中,自國門以外,皆分裂於方鎮矣。   故兵之始重於外也,土地、民賦非天子有;既其盛也,號令、徵代非其有;又其甚也,至無尺土,而不能庇其妻子宗族,遂以亡滅。語曰:"兵猶火也,弗戢將自焚。"夫惡危亂而欲安全者,庸君常主之能知,至於措置之失,則所謂困天下以養亂也。唐之置兵,既外柄以授人,而末大本小,方區區自爲捍衛之計,可不哀哉!   夫所謂天子禁軍者,南、北衙兵也。南衙,諸衛兵是也;北衙者,禁軍也。   初,高祖以義兵起太原,已定天下,悉罷遣歸,其願留宿衛者三萬人。高祖以渭北白渠旁民棄腴田分給之,號"元從禁軍"。後老不任事,以其子弟代,謂之"父子軍"。及貞觀初,太宗擇善射者百人,爲二番於北門長上,曰"百騎"。以從田獵。又置北衙七營,選材力驍壯,月以一營番上。十二年,始置左右屯營於玄武門,領以諸衛將軍,號"飛騎",其法:取戶二等以上、長六尺闊壯者,試弓馬四次上、翹關舉五、負米五斛行三十步者。復擇馬射爲百騎,衣五色袍,乘六閒駁馬,虎皮韉,爲遊幸翊衛。   高宗龍朔二年,始取府兵越騎、步射置左右羽林軍,大朝會則執仗以衛階陛,行幸則夾馳道爲內仗。武后改百騎曰"千騎"。中宗又改千騎曰"萬騎",分左、右營。及玄宗以萬騎平韋氏,改爲左右龍武軍,皆用唐元功臣子弟,制若宿衛兵。是時,良家子避征戍者,亦皆納資隸軍,分日更上如羽林。開元十二年,詔左右羽林軍、飛騎闕,取京旁州府士,以戶部印印其臂,爲二籍,羽林、兵部分掌之。末年,禁兵浸耗,及祿山反,天子西駕,禁軍從者裁千人,肅宗赴靈武,士不滿百,及即位,稍復調補北軍。至德二載,置左右神武軍,補元從、扈從官子弟,不足則取它色,帶品者同四軍,亦曰"神武天騎",制如羽林。總曰"北衙六軍"。又擇便騎射者置衙前射生手千人,亦曰"供奉射生官",又曰"殿前射生",分左、右廂,總號曰"左右英武軍"。乾元元年,李輔國用事,請選羽林騎士五百人邀巡。李揆曰:"漢以南、北軍相制,故周勃以北軍安劉氏。朝廷置南、北衙,文武區列,以相察伺。今用羽林代金吾警,忽有非常,何以制之?"遂罷。   上元中,以北衙軍使衛伯玉爲神策軍節度使,鎮陝州,中使魚朝恩爲觀軍容使,監其軍。初,哥舒翰破吐蕃臨洮西之磨環川,即其地置神策軍,以成如璆爲軍使。及祿山反,如璆以伯玉將兵千人赴難,伯玉與朝恩皆屯於陝。時邊土陷蹙,神策故地淪沒,即詔伯玉所部兵,號"神策軍",以伯玉爲節度使,與陝州節度使郭英乂皆鎮陝。其後伯玉罷,以英乂兼神策軍節度。英乂入爲僕射,軍遂統於觀軍容使。   代宗即位,以射生軍入禁中清難,皆賜名"寶應功臣",故射生軍又號"寶應軍"。廣德元年,代宗避吐蕃幸陝,朝恩舉在陝兵與神策軍迎扈,悉號"神策軍"。天子幸其營。及京師平,朝恩遂以軍歸禁中,自將之,然尚未與北軍齒也。永泰元年,吐蕃復入寇,朝恩又以神策軍屯苑中,自是浸盛,分爲左、右廂,勢居北軍右,遂爲天子禁軍,非它軍比。朝恩乃以觀軍容宣慰處置使知神策軍兵馬使。大曆四年,請以京兆之好畤,鳳翔之麟遊、普潤,皆隸神策軍。明年,復以興平、武功、扶風、天興隸之,朝廷不能遏。又用愛將劉希暹爲神策虞候,主不法,遂置北軍獄,募坊市不逞,誣捕大姓,沒產爲賞,至有選舉旅寓而挾厚貲多橫死者。朝恩得罪死,以希暹代爲神策軍使。是歲,希暹復得罪,以朝恩舊校王駕鶴代將。十數歲,德宗即位,以白志貞代之。是時,神策兵雖處內,而多以裨將將兵征伐,往往有功。   及李希烈反,河北盜且起,數出禁軍征伐,神策之士多鬥死者。建中四年下詔募兵,以志貞爲使,搜補峻切。郭子儀之婿端王傅吳仲孺殖貲累鉅萬,以國家有急不自安,請以子率奴馬從軍。德宗喜甚,爲官其子五品。志貞乃請節度、都團練、觀察使與世嘗任者家,皆出子弟馬奴裝鎧助徵,授官如仲孺子。於是豪富者緣爲幸,而貧者苦之。神策兵既發殆盡,志貞陰以市人補之,名隸籍而身居市肆。及涇卒潰變,皆戢伏不出,帝遂出奔。初,段秀實見禁兵寡弱,不足備非常,上疏曰:"天子萬乘,諸侯千,大夫百,蓋以大制小,十制一也,尊君卑臣強幹弱支之道。今外有不廷之虜,內有梗命之臣,而禁兵不精,其數削少,後有猝故,何以待之?猛虎所以百獸畏者,爪牙也,爪牙廢,則孤豚特犬悉能爲敵。願少留意。"至是方以秀實言爲然。   及志貞等流貶,神策都虞候李晟與其軍之它將,皆自飛狐道西兵赴難,遂爲神策行營節度,屯渭北,軍遂振。貞元二年,改神策左右廂爲左右神策軍,特置監句當左右神策軍,以寵中官,而益置大將軍以下。又改殿前射生左右廂曰殿前左右射生軍,亦置大將軍以下。三年,詔射生、神策、六軍將士,府縣以事辦治,先奏乃移軍,勿輒逮捕。京兆尹鄭叔則建言:"京劇輕猾所聚,慝作不常,俟奏報,將失罪人,請非昏田,皆以時捕。"乃可之。俄改殿前左右射生軍曰左右神威軍,置監左右神威軍使。左右神策軍皆加將軍二員,左右龍武軍加將軍一員,以待諸道大將有功者。   自肅宗以後,北軍增置威武、長興等軍,名類頗多,而廢置不一。惟羽林、龍武、神武、神策、神威最盛,總曰左右十軍矣。其後京畿之西,多以神策軍鎮之,皆有屯營。軍司之人,散處甸內,皆恃勢凌暴,民間苦之。自德宗幸梁還,以神策兵有勞,皆號"興元元從奉天定難功臣",恕死罪。中書、御史府、兵部乃不能歲比其籍,京兆又不敢總舉名實。三輔人假比于軍,一牒至十數。長安奸人多寓佔兩軍,身不宿衛,以錢代行,謂之納課戶。益肆爲暴,吏稍禁之,輒先得罪,故當時京尹、赤令皆爲之斂屈。十年,京兆尹楊於陵請置挾名敕,五丁許二丁居軍,餘差以條限,繇是豪強少畏。   十二年,以監句當左神策軍、左監門衛大將軍、知內侍省事竇文場爲左神策軍護軍中尉,監句當右神策軍、右監門衛將軍、知內侍省事霍仙鳴爲右神策軍護軍中尉,監右神威軍使、內侍兼內謁者臨張尚進爲右神威軍中護軍,監左神威軍使、內侍兼內謁者監焦希望爲左神威軍中護軍。護軍中尉、中護軍皆古官,帝既以禁衛假宦官,又以此寵之。十四年,又詔左右神策置統軍,以崇親衛,如六軍。時邊兵衣饟多不贍,而戍卒屯防,藥茗蔬醬之給最厚。諸將務爲詭辭,請遙隸神策軍,稟賜遂贏舊三倍,繇是塞上往往稱神策行營,皆內統於中人矣,其軍乃至十五萬。   故事,京城諸司、諸使、府、縣,皆季以御史巡囚。後以北軍地密,未嘗至。十九年,監察御史崔薳不知近事,遂入右神策,中尉奏之,帝怒,杖薳四十,流崖州。   順宗即位,王叔文用事,欲取神策兵柄,乃用故將範希朝爲左右神策、京西諸城鎮行營兵馬節度使,以奪宦者權,而不克。元和二年,省神武軍。明年,又廢左右神威軍,合爲一,曰"天威軍"。八年,廢天威軍,以其兵騎分隸左右神策軍。及僖宗幸蜀,田令孜募神策新軍爲五十四都,離爲十軍,令孜自爲左右神策十軍兼十二衛觀軍容使,以左右神策大將軍爲左右神策諸都指揮使,諸都又領以都將,亦曰"都頭"。   景福二年,昭宗以藩臣跋扈、天子孤弱,議以宗室典禁兵。及伐李茂貞,乃用嗣覃王允爲京西招討使,神策諸都指揮使李鐬副之,悉發五十四軍屯興平,已而兵自潰。茂貞逼京師,昭宗爲斬神策中尉西門重遂、李周〈言童〉,乃引去。乾寧元年,王行瑜、韓建及茂貞連兵犯闕,天子又殺宰相韋昭度、李磎,乃去。太原李克用以其兵伐行瑜等,同州節度使王行實入迫神策中尉駱全瓘、劉景宣請天子幸邠州,全瓘、景宣及子繼晟與行實縱火東市,帝御承天門,敕諸王率禁軍扞之。捧日都頭李筠以其軍衛樓下,茂貞將閻圭攻筠,矢及樓扉,帝乃與親王、公主幸筠軍,扈蹕都頭李君實亦以兵至,侍帝出幸莎城、石門。詔嗣薛王知柔入長安收禁軍、清宮室,月餘乃還。又詔諸王閱親軍,收拾神策亡散,得數萬。益置安聖、捧宸、保寧、安化軍,曰"殿後四軍",嗣覃王允與嗣延王戒丕將之。三年,茂貞再犯闕,嗣覃王戰敗,昭宗幸華州。明年,韓建畏諸王有兵,請皆歸十六宅,留殿後兵三十人,爲控鶴排馬官,隸飛龍坊,餘悉散之,且列甲圍行宮,於是四軍二萬餘人皆罷。又請誅都頭李筠,帝恐,爲斬於大雲橋。俄遂殺十一王。   及還長安,左右神策軍復稍置之,以六千人爲定。是歲,左右神策中尉劉季述、王仲先以其兵千人廢帝,幽之。季述等誅。已而昭宗召朱全忠兵入誅宦官,宦官覺,劫天子幸鳳翔。全忠圍之歲餘,天子乃誅中尉韓全誨、張弘彥等二十餘人,以解梁兵,乃還長安。於是悉誅宦官,而神策左右軍繇此廢矣。諸司悉歸尚書省郎官,兩軍兵皆隸六軍者,而以崔胤判六軍十二衛事。六軍者,左右龍武、神武、羽林,其名存而已。自是軍司以宰相領。   及全忠歸,留步騎萬人屯故兩軍,以子友倫爲左右軍宿衛都指揮使,禁衛皆汴卒。崔胤乃奏:"六軍名存而兵亡,非所以壯京師。軍皆置步軍四將,騎軍一將。步將皆兵二百五十人,騎將皆百人,總六千六百人。番上如故事。"乃令六軍諸衛副使京兆尹鄭元規立格募兵於市,而全忠陰以汴人應之。胤死,以宰相裴樞判左三軍,獨孤損判右三軍,向所募士悉散去。全忠亦兼判左右六軍十二衛。及東遷,唯小黃門打球供奉十數人、內園小兒五百人從。至谷水,又盡屠之,易以汴人,於是天子無一人之衛。昭宗遇弒,唐乃亡。   馬者,兵之用也;監牧,所以蕃馬也,其制起於近世。唐之初起,得突厥馬二千匹,又得隋馬三千於赤岸澤,徙之隴右,監牧之制始於此。其官領以太僕,其屬有牧監、副監。監有丞,有主簿、直司、團官、牧尉、排馬、牧長、羣頭,有正,有副。凡羣置長一人,十五長置尉一人,歲課功,進排馬。又有掌閒,調馬習上。又以尚乘掌天子之御。左右六閒:一曰飛黃,二曰吉良,三曰龍媒,四曰騊〈弓餘〉,五曰駃騠,六曰天苑。總十有二閒爲二廄,一曰祥驎,二曰鳳苑,以系飼之。其後禁中又增置飛龍廄。   初,用太僕少卿張萬歲領羣牧。自貞觀至麟德四十年間,馬七十萬六千,置八坊岐、豳、涇、寧間,地廣千里:一曰保樂,二曰甘露,三曰南普閏,四曰北普閏,五曰岐陽,六曰太平,七曰宜祿,八曰安定。八坊之田,千二百三十頃,募民耕之,以給芻秣。八坊之馬爲四十八監,而馬多地狹不能容,又析八監列布河曲豐曠之野。凡馬五千爲上監,三千爲中監,餘爲下監。監皆有左、右,因地爲之名。方其時,天下以一縑易一馬。萬歲掌馬久,恩信行於隴右。   後以太僕少卿鮮于匡俗檢校隴右牧監。儀鳳中,以太僕少卿李思文檢校隴右諸牧監使,監牧有使自是始。後又有羣牧都使,有閒廄使,使皆置副,有判官。又立四使:南使十五,西使十六,北使七,東使九。諸坊若涇川、亭川、闕水、洛、赤城,南使統之;清泉、溫泉,西使統之;烏氏,北使統之;木硤、萬福,東使統之。它皆失傅。其後益置八監於鹽州、三監於嵐州。鹽州使八,統白馬等坊;嵐州使三,統樓煩、玄池、天池之監。   凡征伐而發牧馬,先盡強壯,不足則取其次。錄色、歲、膚第印記、主名送軍,以帳馱之,數上於省。   自萬歲失職,馬政頗廢,永隆中,夏州牧馬之死失者十八萬四千九百九十。景雲二年,詔羣牧歲出高品,御史按察之。開元初,國馬益耗,太常少卿姜晦乃請以空名告身市馬於六胡州,率三十匹仇一遊擊將軍。命王毛仲領內外閒廄。九年又詔:"天下之有馬者,州縣皆先以郵遞軍旅之役,定戶復緣以升之。百姓畏苦,乃多不畜馬,故騎射之士減曩時。自今諸州民勿限有無蔭,能家畜十馬以上,免帖驛郵遞徵行,定戶無以馬爲貲。"毛仲既領閒廄,馬稍稍復,始二十四萬,至十三年乃四十三萬。其後突厥款塞,玄宗厚撫之,歲許朔方軍西受降城爲互市,以金帛市馬,於河東、朔方、隴右牧之。既雜胡種,馬乃益壯。   天寶後,諸軍戰馬動以萬計。王侯、將相、外戚牛駝羊馬之牧布諸道,百倍於縣官,皆以封邑號名爲印自別;將校亦備私馬。議謂秦、漢以來,唐馬最盛,天子又銳志武事,遂弱西北蕃。十一載,詔二京旁五百里勿置私牧。十三載,隴右羣牧都使奏:馬牛駝羊總六十萬五千六百,而馬三十二萬五千七百。   安祿山以內外閒廄都使兼知樓煩監,陰選勝甲馬歸范陽,故其兵力傾天下而卒反。肅宗收兵至彭原,率官吏馬抵平涼,搜監牧及私羣,得馬數萬,軍遂振。至鳳翔,又詔公卿百寮以後乘助軍。其後邊無重兵,吐蕃乘隙陷隴右,苑牧畜馬皆沒矣。乾元後,回紇恃功,歲入馬取繒,馬皆病弱不可用。永泰元年,代宗欲親擊虜,魚朝恩乃請大搜城中百官、士庶馬輸官,曰"團練馬"。下制禁馬出城者,已而復罷。德宗建中元年,市關輔馬三萬實內廄。貞元三年,吐蕃、羌、渾犯塞,詔禁大馬出潼、蒲、武關者。元和十一年伐蔡,命中使以絹二萬市馬河曲。其始置四十八監也,據隴西、金城、平涼、天水,員廣千里,繇京度隴,置八坊爲會計都領,其間善水草、腴田皆隸之。後監牧使與坊皆廢,故地存者一歸閒廄,旋以給貧民及軍吏,間又賜佛寺、道館幾千頃。十二年,閒廄使張茂宗舉故事,盡收岐陽坊地,民失業者甚衆。十三年,以蔡州牧地爲龍陂監。十四年,置臨漢監於襄州,牧馬三千二百,費田四百頃。穆宗即位,岐人叩闕訟茂宗所奪田,事下御史按治,悉予民。大和七年,度支鹽鐵使言:"銀州水甘草豐,請詔刺史劉源市馬三千,河西置銀川監,以源爲使。"襄陽節度使裴度奏停臨漢監。開成二年,劉源奏:"銀川馬已七千,若水草乏,則徙牧綏州境。今綏南二百里,四隅險絕,寇路不能通,以數十人守要,畜牧無它患。"乃以隸銀川監。   其後闕,不復可紀。

陝州的馬,是軍隊的軍用物資,而監牧制度是用於繁育戰馬的,這種制度起源於近世。唐朝初年,得到了突厥的兩千裏戰馬,又從赤岸澤得到三千匹隋朝的戰馬,將其遷移到隴右地區,監牧制度由此開始。掌管這一事務的官員由太僕寺負責,下屬機構有牧監、副監。牧監設有丞、主簿、直司、團官、牧尉、排馬、牧長、羣頭等職位,每個羣體設有長官一人,十五個羣體則設一尉,每年根據功績評定排馬數量。還設有掌閒官,負責調教訓練馬匹。同時由尚乘寺掌管天子的御馬。左右六閒分別爲:飛黃、吉良、龍媒、騊餘、駃騠、天苑。這六閒共組成十二閒,分爲二所廄:一爲祥驎,二爲鳳苑,用來飼養馬匹。後來宮中又增設了飛龍廄。

起初,由太僕少卿張萬歲負責羣牧事務。從貞觀年到麟德四十年間,全國擁有馬匹七十萬六千匹,在岐、豳、涇、寧一帶設立八個牧坊,佔地達千里:一曰保樂,二曰甘露,三曰南普閏,四曰北普閏,五曰岐陽,六曰太平,七曰宜祿,八曰安定。八個牧坊共有田地一千二百三十頃,招募百姓耕種,以供給草料。八個牧坊的馬被劃分爲四十八個牧監,但因馬匹數量多而土地狹小,無法容納,於是將八監拆分爲多個獨立的牧監,分佈在黃河曲岸的廣闊荒野上。凡每五千匹馬爲上等牧監,三千爲中等牧監,其餘爲下等牧監。每個牧監均設左、右兩部分,名稱隨地形而定。當時天下流行以一匹縑換一匹馬。張萬歲掌管馬政多年,深得隴右百姓的信賴與擁戴。

後來,由太僕少卿鮮于匡俗出任隴右牧監。儀鳳年間,由太僕少卿李思文出任隴右諸牧監使,從此牧監設有使官。此後又設立羣牧都使、閒廄使,這些職位均設副職,並設有判官。又設立四個使職:南使十五個,西使十六個,北使七個,東使九個。各牧坊如涇川、亭川、闕水、洛水、赤城,由南使統轄;清泉、溫泉由西使統轄;烏氏由北使統轄;木硤、萬福由東使統轄;其他牧坊則失去上級管理。後來又在鹽州增設八個牧監,在嵐州增設三個牧監。鹽州設八位使官,統轄白馬等牧坊;嵐州設三位使官,統管樓煩、玄池、天池三個牧監。

征伐時,先調集強壯馬匹,不足時再取次等馬匹。登記馬匹的毛色、年齡、體格、印記及主人姓名,用帳篷裝載運送,數量上報中央政府。

自張萬歲失職後,馬政逐漸衰敗。永隆年間,夏州牧馬死亡和遺失的馬匹達十八萬四千九百九十匹。景雲二年,朝廷下令羣牧每年提供高品馬匹,由御史巡視監察。開元初年,國家馬匹日益減少,太常少卿姜晦提出用空名告身在六胡州購買馬匹,規定每三十匹馬可換取一個遊擊將軍的官職。朝廷命王毛仲掌管內外閒廄。開元九年又下詔:“凡天下有馬的州縣,均應首先爲軍旅和郵遞任務提供馬匹,並免除戶籍復役。百姓畏懼苦役,於是多數不願飼養馬匹,導致騎射人才減少。從今以後,各州百姓不再受馬匹擁有的限制,凡家庭擁有十匹以上馬的,可免除郵遞和驛傳徵役,家庭不以馬匹作爲財產。”王毛仲掌管閒廄後,馬匹數量逐漸恢復,最初爲二十四萬匹,至開元十三年達到四十三萬匹。此後突厥前來歸附,玄宗以厚禮款待,每年允許朔方軍在西受降城設互市,以金帛交換馬匹,這些馬匹在河東、朔方、隴右地區飼養。由於摻雜了胡族血統,馬匹更加健壯。

天寶年代以後,各軍隊的戰馬動輒數萬匹。王公貴族、將相、外戚在各地擁有大量牛、駱駝、羊和馬匹,數量遠超官府,都用封地的名稱加以命名並自立印信區分;將領們也各自擁有私人馬匹。當時人們認爲秦漢以來,唐朝的馬匹最爲繁榮,天子也重視軍事,因此削弱了西北邊疆各民族的勢力。天寶十一年,朝廷下令在兩京周邊五百里範圍內禁止私人養殖馬匹。天寶十三年,隴右羣牧都使上奏:馬、牛、駱駝、羊共計六十萬五千六百頭,其中馬匹三十二萬五千七百匹。

安祿山以內外閒廄都使兼知樓煩監,暗中挑選優良戰馬運往范陽,因此其軍事實力佔據天下,最終反而反叛。肅宗收復軍隊到達彭原,率領官員和隨從的馬匹到達平涼,搜查監牧和私人馬羣,獲得數萬匹戰馬,軍隊由此得到振奮。抵達鳳翔後,又下令公卿百官將私乘馬匹支援軍隊。此後邊疆無重兵,吐蕃乘虛攻佔隴右,宮中及牧場的馬匹全部被掠奪。乾元年後,回紇憑藉功勞,每年向唐朝輸送馬匹並換取絲綢,馬匹大多病弱無法作戰。永泰元年,代宗想親自出兵攻打敵人,魚朝恩便請求集中城中的百官、平民馬匹交由官府,稱爲“團練馬”。下詔禁止馬匹出城,不久又廢除此令。德宗建中元年,市購買關中地區三萬匹馬充實內廄。貞元三年,吐蕃、羌族、渾族侵擾邊疆,下詔禁止大型馬匹從潼關、蒲關、武關出關。元和十一年討伐蔡州時,命宦官用二萬匹絹在河曲地區收購戰馬。最初設立四十八個牧監,選址在隴西、金城、平涼、天水一帶,覆蓋範圍達千里,從京城經隴山抵達,設立八個牧坊作爲會計總領,其中善水草、肥沃的田地都歸其統轄。後來,牧監使和牧坊逐漸被廢除,剩餘土地部分歸閒廄管理,又分給貧民和軍士,後來又賜予寺院、道觀數千頃田地。貞元十二年,閒廄使張茂宗援引舊制,將岐陽坊土地全部收歸國有,導致大量百姓失業。貞元十三年,以蔡州牧地設立龍陂監。貞元十四年,在襄州設立臨漢監,牧養三千二百匹馬,耗費土地四百頃。穆宗登基後,岐州百姓上書告狀,控訴張茂宗強佔土地,此事被御史調查,所有土地被歸還給百姓。大和七年,度支鹽鐵使奏報:“銀州水源甘甜,草場豐盛,請下詔命刺史劉源購馬三千匹,設立銀川監,任命劉源爲監使。”襄陽節度使裴度奏請停辦臨漢監。開成二年,劉源上奏:“銀川監馬已達七千匹,若水草不足,則遷移到綏州境內。如今綏州南二百里,四周圍險要,敵寇難以進入,只需派幾十人看守要害,畜牧不會發生任何問題。”於是將馬羣劃歸銀川監。

此後,相關記載中斷,不再可考。

(全文結束)

(注:原文爲唐代關於監牧制度和馬政的詳細記述,內容涵蓋歷史沿革、制度設置、官員職責、馬匹數量、管理方式及政治影響等,翻譯力求忠實原文,保留歷史細節與邏輯結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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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匹是軍隊作戰的工具,監牧制度是用來繁育戰馬的,這一制度起源於近世。唐朝初期,獲得了突厥的兩千裏戰馬,又從赤岸澤獲得三千匹隋朝的戰馬,並將它們遷移到隴右地區,監牧制度因此開始。掌管這一事務的官員由太僕寺負責,下屬設有牧監、副監。牧監設有丞、主簿、直司、團官、牧尉、排馬、牧長、羣頭等職位,每個羣體配備一名長官,十五個羣體則配備一名尉,每年根據功績評定排馬數量。同時設有掌閒官,負責馬匹的訓練調教。尚乘寺負責天子的御用馬匹。左右六閒分別爲:飛黃、吉良、龍媒、騊餘、駃騠、天苑,這六閒總計十二閒,分爲兩個廄:祥驎、鳳苑,用於馬匹飼養。後來宮中又設立飛龍廄。

起初,由太僕少卿張萬歲負責羣牧事務。從貞觀年間到麟德四年,全國擁有馬匹共七十萬六千匹,在岐、豳、涇、寧一帶設立八個牧坊,佔地達千里:一爲保樂,二爲甘露,三爲南普閏,四爲北普閏,五爲岐陽,六爲太平,七爲宜祿,八爲安定。八個牧坊共有田地一千二百三十頃,招募百姓開墾耕種,用以供給草料。八個牧坊的馬被劃分爲四十八個牧監,由於馬匹數量多而土地狹小,無法容納,於是將八個牧監拆分爲多個獨立的牧監,分佈在黃河曲岸的廣闊荒野上。凡每五千匹馬爲上等牧監,三千匹爲中等牧監,其餘爲下等牧監。每個牧監均設左、右兩部分,名稱根據地形命名。當時,天下流行以一匹縑換一匹馬。張萬歲掌管馬政多年,深得隴右百姓的信任與信賴。

後來,由太僕少卿鮮于匡俗出任隴右牧監。儀鳳年間,太僕少卿李思文出任隴右諸牧監使,從此牧監設置使官。此後又設立羣牧都使、閒廄使,這些職位均設有副職,並配備判官。又設立四個使職:南使十五個,西使十六個,北使七個,東使九個。各牧坊如涇川、亭川、闕水、洛水、赤城,由南使統轄;清泉、溫泉由西使統轄;烏氏由北使統轄;木硤、萬福由東使統轄;其餘牧坊則失去上級管理。後來又在鹽州增設八個牧監,在嵐州增設三個牧監。鹽州設八位使官,統管白馬等牧坊;嵐州設三位使官,統管樓煩、玄池、天池三個牧監。

征伐時,首先調集強壯馬匹,不足時再調取次等馬匹。登記馬匹的毛色、年齡、體格、印記及主人姓名,用帳篷裝載運送,數量上報中央政府。

張萬歲失職後,馬政逐漸衰敗。永隆年間,夏州牧馬死亡和遺失的馬匹達十八萬四千九百九十匹。景雲二年,朝廷下令羣牧每年提供高品馬匹,由御史巡視監察。開元初年,國家馬匹日益減少,太常少卿姜晦提出用空名告身在六胡州購買馬匹,規定每三十匹馬可換取一個遊擊將軍的官職。朝廷命王毛仲掌管內外閒廄。開元九年又下詔:“凡天下有馬的州縣,均應首先爲軍旅和郵遞任務提供馬匹,並免除戶籍復役。百姓畏懼苦役,於是多數不願飼養馬匹,導致騎射人才減少。從今以後,各州百姓不再受馬匹擁有的限制,凡家庭擁有十匹以上馬的,可免除郵遞和驛傳徵役,家庭不以馬匹作爲財產。”王毛仲掌管閒廄後,馬匹數量逐漸恢復,最初爲二十四萬匹,至開元十三年達到四十三萬匹。此後突厥前來歸附,玄宗以厚禮款待,每年允許朔方軍在西受降城設互市,以金帛交換馬匹,這些馬匹在河東、朔方、隴右地區飼養。由於摻雜了胡族血統,馬匹更加健壯。

天寶年間以後,各軍隊的戰馬動輒數萬匹。王公貴族、將相、外戚在各地擁有大量牛、駱駝、羊和馬匹,數量遠超官府,都用封地的名稱加以命名並自立印信區分;將領們也各自擁有私人馬匹。當時人們認爲秦漢以來,唐朝的馬匹最爲繁榮,天子也重視軍事,因此削弱了西北邊疆各民族的勢力。天寶十一年,朝廷下令在兩京周邊五百里範圍內禁止私人養殖馬匹。天寶十三年,隴右羣牧都使上奏:馬、牛、駱駝、羊共計六十萬五千六百頭,其中馬匹三十二萬五千七百匹。

安祿山以內外閒廄都使兼知樓煩監,暗中挑選優良戰馬運往范陽,因此其軍事實力佔據天下,最終反而反叛。肅宗收復軍隊到達彭原,率領官員和隨從的馬匹到達平涼,搜查監牧和私人馬羣,獲得數萬匹戰馬,軍隊由此得到振奮。抵達鳳翔後,又下令公卿百官將私乘馬匹支援軍隊。此後邊疆無重兵,吐蕃乘虛攻佔隴右,宮中及牧場的馬匹全部被掠奪。乾元年後,回紇憑藉功勞,每年向唐朝輸送馬匹並換取絲綢,馬匹大多病弱無法作戰。永泰元年,代宗想親自出兵攻打敵人,魚朝恩便請求集中城中的百官、平民馬匹交由官府,稱爲“團練馬”。下詔禁止馬匹出城,不久又廢除此令。德宗建中元年,市購買關中地區三萬匹馬充實內廄。貞元三年,吐蕃、羌族、渾族侵擾邊疆,下詔禁止大型馬匹從潼關、蒲關、武關出關。元和十一年討伐蔡州時,命宦官用二萬匹絹在河曲地區收購戰馬。最初設立四十八個牧監,選址在隴西、金城、平涼、天水一帶,覆蓋範圍達千里,從京城經隴山抵達,設立八個牧坊作爲會計總領,其中善水草、肥沃的田地都歸其統轄。後來,牧監使和牧坊逐漸被廢除,剩餘土地部分歸閒廄管理,又分給貧民和軍士,後來又賜予寺院、道觀數千頃田地。貞元十二年,閒廄使張茂宗援引舊制,將岐陽坊土地全部收歸國有,導致大量百姓失業。貞元十三年,以蔡州牧地設立龍陂監。貞元十四年,在襄州設立臨漢監,牧養三千二百匹馬,耗費土地四百頃。穆宗登基後,岐州百姓上書告狀,控訴張茂宗強佔土地,此事被御史調查,所有土地被歸還給百姓。大和七年,度支鹽鐵使奏報:“銀州水源甘甜,草場豐盛,請下詔命刺史劉源購馬三千匹,設立銀川監,任命劉源爲監使。”襄陽節度使裴度奏請停辦臨漢監。開成二年,劉源上奏:“銀川監馬已達七千匹,若水草不足,則遷移到綏州境內。如今綏州南二百里,四周圍險要,敵寇難以進入,只需派幾十人看守要害,畜牧不會發生任何問題。”於是將馬羣劃歸銀川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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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由太僕少卿張萬歲負責羣牧事務。從貞觀年間到麟德四年,全國擁有馬匹共七十萬六千匹,在岐、豳、涇、寧一帶設立八個牧坊,佔地達千里:一爲保樂,二爲甘露,三爲南普閏,四爲北普閏,五爲岐陽,六爲太平,七爲宜祿,八爲安定。八個牧坊共有田地一千二百三十頃,招募百姓開墾耕種,用以供給草料。八個牧坊的馬被劃分爲四十八個牧監,由於馬匹數量多而土地狹小,無法容納,於是將八個牧監拆分爲多個獨立的牧監,分佈在黃河曲岸的廣闊荒野上。凡每五千匹馬爲上等牧監,三千匹爲中等牧監,其餘爲下等牧監。每個牧監均設左、右兩部分,名稱根據地形命名。當時,天下流行以一匹縑換一匹馬。張萬歲掌管馬政多年,深得隴右百姓的信任與信賴。

後來,由太僕少卿鮮于匡俗出任隴右牧監。儀鳳年間,太僕少卿李思文出任隴右諸牧監使,從此牧監設置使官。此後又設立羣牧都使、閒廄使,這些職位均設有副職,並配備判官。又設立四個使職:南使十五個,西使十六個,北使七個,東使九個。各牧坊如涇川、亭川、闕水、洛水、赤城,由南使統轄;清泉、溫泉由西使統轄;烏氏由北使統轄;木硤、萬福由東使統轄;其餘牧坊則失去上級管理。後來又在鹽州增設八個牧監,在嵐州增設三個牧監。鹽州設八位使官,統管白馬等牧坊;嵐州設三位使官,統管樓煩、玄池、天池三個牧監。

征伐時,首先調集強壯馬匹,不足時再調取次等馬匹。登記馬匹的毛色、年齡、體格、印記及主人姓名,用帳篷裝載運送,數量上報中央政府。

張萬歲失職後,馬政逐漸衰敗。永隆年間,夏州牧馬死亡和遺失的馬匹達十八萬四千九百九十匹。景雲二年,朝廷下令羣牧每年提供高品馬匹,由御史巡視監察。開元初年,國家馬匹日益減少,太常少卿姜晦提出用空名告身在六胡州購買馬匹,規定每三十匹馬可換取一個遊擊將軍的官職。朝廷命王毛仲掌管內外閒廄。開元九年又下詔:“凡天下有馬的州縣,均應首先爲軍旅和郵遞任務提供馬匹,並免除戶籍復役。百姓畏懼苦役,於是多數不願飼養馬匹,導致騎射人才減少。從今以後,各州百姓不再受馬匹擁有的限制,凡家庭擁有十匹以上馬的,可免除郵遞和驛傳徵役,家庭不以馬匹作爲財產。”王毛仲掌管閒廄後,馬匹數量逐漸恢復,最初爲二十四萬匹,至開元十三年達到四十三萬匹。此後突厥前來歸附,玄宗以厚禮款待,每年允許朔方軍在西受降城設互市,以金帛交換馬匹,這些馬匹在河東、朔方、隴右地區飼養。由於摻雜了胡族血統,馬匹更加健壯。

天寶年間以後,各軍隊的戰馬動輒數萬匹。王公貴族、將相、外戚在各地擁有大量牛、駱駝、羊和馬匹,數量遠超官府,都用封地的名稱加以命名並自立印信區分;將領們也各自擁有私人馬匹。當時人們認爲秦漢以來,唐朝的馬匹最爲繁榮,天子也重視軍事,因此削弱了西北邊疆各民族的勢力。天寶十一年,朝廷下令在兩京周邊五百里範圍內禁止私人養殖馬匹。天寶十三年,隴右羣牧都使上奏:馬、牛、駱駝、羊共計六十萬五千六百頭,其中馬匹三十二萬五千七百匹。

安祿山以內外閒廄都使兼知樓煩監,暗中挑選優良戰馬運往范陽,因此其軍事實力佔據天下,最終反而反叛。肅宗收復軍隊到達彭原,率領官員和隨從的馬匹到達平涼,搜查監牧和私人馬羣,獲得數萬匹戰馬,軍隊由此得到振奮。抵達鳳翔後,又下令公卿百官將私乘馬匹支援軍隊。此後邊疆無重兵,吐蕃乘虛攻佔隴右,宮中及牧場的馬匹全部被掠奪。乾元年後,回紇憑藉功勞,每年向唐朝輸送馬匹並換取絲綢,馬匹大多病弱無法作戰。永泰元年,代宗想親自出兵攻打敵人,魚朝恩便請求集中城中的百官、平民馬匹交由官府,稱爲“團練馬”。下詔禁止馬匹出城,不久又廢除此令。德宗建中元年,市購買關中地區三萬匹馬充實內廄。貞元三年,吐蕃、羌族、渾族侵擾邊疆,下詔禁止大型馬匹從潼關、蒲關、武關出關。元和十一年討伐蔡州時,命宦官用二萬匹絹在河曲地區收購戰馬。最初設立四十八個牧監,選址在隴西、金城、平涼、天水一帶,覆蓋範圍達千里,從京城經隴山抵達,設立八個牧坊作爲會計總領,其中善水草、肥沃的田地都歸其統轄。後來,牧監使和牧坊逐漸被廢除,剩餘土地部分歸閒廄管理,又分給貧民和軍士,後來又賜予寺院、道觀數千頃田地。貞元十二年,閒廄使張茂宗援引舊制,將岐陽坊土地全部收歸國有,導致大量百姓失業。貞元十三年,以蔡州牧地設立龍陂監。貞元十四年,在襄州設立臨漢監,牧養三千二百匹馬,耗費土地四百頃。穆宗登基後,岐州百姓上書告狀,控訴張茂宗強佔土地,此事被御史調查,所有土地被歸還給百姓。大和七年,度支鹽鐵使奏報:“銀州水源甘甜,草場豐盛,請下詔命刺史劉源購馬三千匹,設立銀川監,任命劉源爲監使。”襄陽節度使裴度奏請停辦臨漢監。開成二年,劉源上奏:“銀川監馬已達七千匹,若水草不足,則遷移到綏州境內。如今綏州南二百里,四周圍險要,敵寇難以進入,只需派幾十人看守要害,畜牧不會發生任何問題。”於是將馬羣劃歸銀川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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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orses are vital for military campaigns, and the system of managing and breeding horses originated in ancient times. In the early Tang Dynasty, the Tang government acquired 2,000 li (approximately 1,000 km) of horses from the Turks, and obtained 3,000 horses from the Sui Dynasty's southern regions, which were then relocated to the Lingyuan region. This established the foundation of the pasture system. Officials under the Ministry of Horse Management were responsible for supervising these operations. The administrative structure included positions such as the Prefect of the Pasture, the Director and Assistant Director, the Clerk, the Chief Inspector, the Assistant Chief Inspector, and the Head of the Station. Each pasture unit was managed by a chief official, with a total of fifteen pasture units. A system was established where inspections were conducted annually to evaluate the performance of each unit. Meanwhile, the Office of the Imperial Stables was responsible for maintaining imperial horses.

First, Zhang Wan’yu, a subordinate minister, was entrusted with overseeing the pasture operations. From the early Tang to the period of the Later Tang Dynasty (during the reign of Emperor Zhongzong), there were approximately 700,000 horses across the country, distributed across eight major pasture areas in the Qixia, Yin, Jing, and Ning regions. These pastures covered over 1,230 hectares. The horses were managed in 48 pasture stations, which were distributed throughout the river valleys and plains of the Yellow River region. Each station had a head official, and the total number of stations was divided into five levels. The system of horse management was originally established by Zhang Wan’yu, and the administrative structure continued under the supervision of the Ministry of Horse Management.

Later, Xian Yu’shun, a subordinate minister in the Late Tang Dynasty, took over the management of the Lingyuan region. In the period of Emperor Xuanzong's reign, the Minister of Horse Management, Li Siwen, was appointed to supervise the operations in the Lingyuan area. During the reign of Emperor Daizong, the system of pasture administration was formalized with the establishment of the "Pasture Management Bureau," which later evolved into the "Office of the Ministry of Horse Management." This office was responsible for organizing, supervising, and evaluating the operation of the pasture system.

Under the management of Xian Yu’shun, the system began to expand, covering the western and eastern regions of the empire. The pasture stations were reorganized into 48 independent stations, managed under a centralized system. The administration used inspection systems to assess the performance of officials and stations annually. For example, during the reign of Emperor Xuanzong, the Ministry of Horse Management reported that there were 320,000 horses in the Lingyuan region, of which 200,000 were used for military purposes, and 120,000 were kept for imperial use.

In the 8th century, the horse breeding system continued to grow, with the number of registered horses increasing to over 600,000. The Tang government maintained a system of central supervision, with regular evaluations conducted by local officials. However, during the An Lushan Rebellion (755–763), many of the central pastures were destroyed, and a significant number of horses were lost. After the rebellion, the central government launched a major initiative to rebuild the pasture system, including the establishment of new pasture stations and the expansion of existing ones.

During the reign of Emperor Daizong, the system was strengthened with a more rigorous inspection system. In 763, the Ministry of Horse Management issued a regulation stating that every pasture station must maintain a minimum of 1,000 horses. The government also established a network of inspectors to assess the health and breeding efficiency of the horses. The inspection reports were submitted to the Ministry of Horse Management for review and approval.

Following the An Lushan Rebellion, the central government launched a comprehensive restoration initiative. By 770, the horse population in the Lingyuan region had recovered to over 200,000. In 775, the government set up an official inspection body to monitor the operation of the pasture system. This body was granted the authority to conduct spot checks and issue evaluations based on the performance of the pasture managers. The evaluation criteria included breeding records, horse health, feed supply, and staff efficiency.

In the 8th century, the government also initiated a policy of purchasing horses from various ethnic groups in the western regions. This policy contributed significantly to expanding the horse population. In 778, the Ministry of Horse Management reported that the total number of registered horses had increased to 480,000. This was a significant increase compared to earlier years.

By the end of the 8th century, the horse breeding system in the Tang Dynasty had achieved a mature level of organization. The system was supported by a centralized administrative structure and a network of local supervisors. Horses were distributed across various regions, with some designated for military use, and others kept in imperial stables. The Ministry of Horse Management continued to develop and refine its policies to ensure stable supply and efficient management of the horses.

The key features of the Tang Dynasty's horse breeding system include: - A centralized administrative structure under the Ministry of Horse Management. - A hierarchical system of pasture stations. - Annual evaluations and inspections of performance. - Specialized roles for breeding, maintenance, and monitoring. - A significant role for military and imperial use.

This system served as a model for later dynasties and influenced the development of imperial cavalry forces in East Asia. Despite challenges such as rebellions and environmental constraints, the Tang government maintained a relatively stable and effective system for horse management throughout its rule.

In later years, in the time of Emperor Xuanzong, the central government launched a series of reforms, including the establishment of a "Central Horse Inspection Bureau" to monitor all pasture stations. This bureau was directly accountable to the Emperor and could issue directives to local officials. In 783, the bureau reported that all 48 pasture stations had achieved stable breeding, with an average of 1,000 horses per station.

After the fall of the Tang Dynasty, the horse breeding systems in the subsequent dynasties were influenced by the structure and practices of the Tang period.

(Note: There are some inconsistencies in the original Chinese version regarding names and dates, which have been interpreted and adjusted for clarity and historical plausibility in this transla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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