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唐書》•卷一百九十下·列傳第一百四十·文苑下
有人請求任用,但此人不答應,於是辭官歸隱,不再任職。後來在河中地區,他被推舉爲副使,但王徽並未赴任,只是留下他。唐僖宗從蜀地返回,途經鳳翔時,召他擔任知制誥,不久正式任命爲中書舍人。同年,僖宗再次出逃寶雞,他未能隨行,便返回河中。龍紀初年,他又被重新召爲中書舍人,不久因病辭官。因河北地區戰亂,於是隱居華陰。景福年間,朝廷又下詔徵召他任諫議大夫。當時朝廷衰微,綱紀敗壞,他深思自己不宜出仕,便稱病拒絕。乾寧年間,再次被徵召爲戶部侍郎,只到朝廷謝恩,數日後請求歸山,朝廷答應。昭宗移居洛陽後,打算南下,柳璨迎合叛軍旨意,打擊舊世家,下詔召他入朝。他害怕被殺害,勉強赴洛陽,見駕時失儀,言辭荒誕,柳璨明白無法屈服,於是下詔說:“司空圖科舉顯達,官宦顯赫,既養高自傲,又以隱逸之名自居,心志在於淡泊流泉,而非專求祿位。爲人不似常人,難以處於公正之朝;反覆思量,應當尊重他隱居山林的志向。可放還山林。”
司空圖家中有先人的別墅位於中條山的王官谷,泉水、山石、園林亭臺,十分適合隱居生活。他從此隱居高臥,每日與名僧高士遊覽其中。晚年寫作,尤爲放達,曾模仿白居易《醉吟傳》,撰寫《休休亭記》曰:
“司空氏在禎貽溪修蓋的休休亭,原名濯纓亭,因被陝軍燒燬。天覆癸亥年,於殘垣中重修,遂更名爲‘休休’。‘休’爲休息、美好之意。既已休養,美好也就得以保存。量才一應休,看分二應休,年老耳聾三應休。又少年時懈怠,中年時率性,老年時迂闊,這三者都不適合治世之用,也應休息。又擔心多難,無法自信,於是白天小睡,遇見兩位僧人,他們說:‘我們曾是你的老師。你過去追求道義,銳氣過盛卻不夠堅定,爲利慾所困,幸而覺悟悔改,如今願意隨我回到這溪邊!況且你雖退隱,也曾經爲非人所嫉,應當忍辱自警,方能保全一生,與陶淵明、白居易並列千秋高品,還有什麼可求呢!’於是作《耐辱居士歌》,題寫在東北牆壁上:‘咄咄,休休休,莫莫莫,才能雖多,性情卻惡,幸好能長期在這閒適中安身。休休休,莫莫莫,一盤棋,一爐藥,天意人情都可預見。白日偏偏催促快樂之人,黃金也難買到可騎鶴的神仙。若問:‘你能做什麼?’回答道:‘耐辱而已。’’”他這種狂放、傲慢的言行,多如是。
司空圖在擺脫柳璨之禍後歸隱山林,便預先爲自己的墓地做了終制。故友來訪,他便引他們至墓中,賦詩對飲。有人感到不安,司空圖勸說道:“真正有修養的人,生與死是一體的,不只是短暫地遊覽於其中。你爲何不理解其中的深意呢!”他穿着布衣,拄着柺杖,出門時以女僕鸞臺隨行。每逢村社祭祀、祈福活動,鼓舞集會,他必定前去,與鄉野老人同席而坐,從不傲慢。王重榮父子兄弟尤其敬重他,每逢伏日、臘日,饋贈不斷,不絕於路。
唐朝滅亡的第二年,聽說輝王在濟陰被殺害,他十分悲痛,生病數日,於七十二歲時去世。他有文集三十卷。
司空圖沒有兒子,便收養了外甥荷爲嗣。荷後來官至永州刺史。因爲收養外甥爲嗣,曾被御史彈劾,但昭宗並未責罰。
贊曰:國家的光輝風采,源於文化教化。世代傑出的才士,奮發文采,才華橫溢。如駿馬奔騰,奏響《鹹》《韶》正聲;文采流芳,照亮典籍,超越夏、商、周、秦等古國。
(以上爲《舊唐書·司空圖傳》節選內容的白話翻譯)
(附註:文中“®”等符號及部分生僻字爲原文轉寫之誤,已按上下文語義調整或省略處理。)
(說明:以上爲節選傳記內容的翻譯,依據原文進行白話解讀,保持史實與文意的準確性。)
(注:全文出自《舊唐書(後晉·劉昫等)史籍選要》,系唐末五代人物列傳節選。)
(末尾讚語原文爲史書評價,意爲國家之盛,靠文化傳承,傑出人才,文采飛揚,與古代聖王並稱。)
(結束)
(說明:此爲直接翻譯,未加入任何額外評論或分析。)
(翻譯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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