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唐書》•卷一百七十·列傳第一百二十·裴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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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度年輕時是讀書人,憑策論考中進士,幾年間便在清流仕途間飛騰。遇到國家危難,他能奮勇承擔,決斷行事,親身出征討伐叛賊,成爲中興王朝的棟樑之臣。在元和、長慶年間,叛亂的兇惡勢力衰竭,畏懼裴度的威嚴聲威。人們即使在遠方出使,四夷君長也必定詢問:“裴度多大年紀?外貌如何?是否受到天子重用?”他的威名傳遍邊疆外族,爲華夏與夷狄所敬畏。
裴度容貌不超出普通人,但風采俊朗,言談雄辯,聽者無不爲之震驚。當時有出使邊疆的人,四夷君長都會問及裴度的年齡和外貌,以及是否被天子重用。他的威名遠播,被稱作與郭子儀相當。他二十年來,出入朝野,以身系國家安危、時局輕重,凡是選拔將相,無論賢愚,皆推舉他爲首。士人君子對他無比敬重。即使像東晉王導、謝安這樣鎮守一方的名臣,謀略與方略也比不過裴度。
裴度最初在東都集賢裏建宅第,築山開池,竹木成林,設有風亭水榭、迴廊飛閣、島嶼環列,極盡京城之美。又在午橋建造別墅,種植花木萬株,中間建有涼臺暑館,名爲“綠野堂”,引甘水貫穿其中,分流環繞,映襯左右。裴度在處理公事之餘,常常與詩人白居易、劉禹錫飲酒作樂、吟詩高歌,以詩酒琴書自娛。當時名士皆願追隨其遊。每當有士人自外地返京,唐文宗必先問一句:“你見過裴度嗎?”
由於裴度身體有殘疾,不便上朝,但年齡尚輕,開成二年五月,又以原職兼任太原尹、北都留守、河東節度使。詔書下達後,裴度屢次上表堅決推辭,不願再次掌管兵權。文宗下詔不許。派吏部郎中盧弘前往東都傳達旨意:“你雖多病,但年紀尚輕,爲朕鎮守北門也行。”督促上路,裴度無奈前往任職。三年冬天病情嚴重,請求返回東都養病。四年正月,朝廷同意他回京,加授中書令。因病未到任,朝廷下詔說:“司徒、中書令裴度,功勳卓著,長期居於宰輔之位。現在因病,無法上朝謝恩,其官俸薪金,應按日支給。”又派太醫前往府邸探視病情。
當上巳節曲江設宴,羣臣賦詩,裴度因病未能前往。文宗派遣中使送詩給裴度,詩曰:“思念元老,可惜未能早識君。我家柱石衰弱,憂慮時局便學古人祈禱。”又賜御書說:“我詩集中想看到你的唱和詩,特意讓中使送給你。你身體尚未痊癒,實在心力不足,但將來若能相見,當面切磋。春天時令難於攝政,望你多加調養,儘快恢復健康。千百心意,無法一一訴說。所需藥物,不必顧慮煩擾。”御書送到時,裴度已病逝,時間爲貞元四年三月四日。文宗得知後,極爲震驚悲痛,下令重抄此詩,置於靈堂之上。裴度終年七十五歲,追贈太傅,停朝四天,喪事賞賜加等。詔令京兆尹鄭復監護喪事,所需一切由官府供給。
文宗奇怪裴度沒有留下遺書。中使詢問,家人呈上草稿。其內容主要憂慮未確定太子繼承人,未及家事。
裴度自讀書人以策論中進士,幾年之間便在仕途上騰達。遇上國家危難,能奮勇出仕,決斷大事,親身討伐叛賊,成爲中興的功臣。元和、長慶年間,叛亂的兇徒士氣衰敗,因畏懼裴度的威勢。裴度容貌不超出常人,但風采俊逸,言談雄辯,聽者無不爲之震撼。當時有出使邊遠的使臣,四夷君長必定問:“裴度多少歲?模樣如何?是否得到天子重用?”他的威名遠播,爲華夷所敬畏。他的威望與德行,堪比郭子儀,二十餘年來身系國之安危,凡選拔將相,無論賢愚,皆以裴度爲首,士人君子對他無不敬重。即使是東晉王導、謝安鎮守江南,其謀略方略也難及裴度。
史臣曰:唐德宗因建中之亂,姑息藩鎮,貞元末年,政令鬆弛。章武帝心懷舊怨,廣求良策。最初得杜邠公,任高崇文攻滅劉闢;繼而得武將(武將,此處指武元衡,即武將之才),運籌帷幄,訓習軍隊,輔佐帝王決斷;最後得裴晉公,揮師擊敵,威懾二河,最終平定兩河長期叛亂。多麼英明果決啊!裴晉公本是讀書人,憑藉素日學業,得以身居宰相之位,時逢進退之機,扼腕於凶逆之徒,發誓以身報國,何其壯烈!作爲臣子侍奉君主,要麼忠,要麼義。大事上以謀略排除禍患,小事上以正直匡正過失,內心不考慮自身安危,外在不畏懼他人非議,這是古人難以做到的。裴晉公做到了,確實是國家的良臣,國家的賢相;元和中興的功績,怎能不歸功於他!從前孔子感嘆周朝衰落,齊桓公稱霸期間,曾有“微管”之論。他曾目睹宗、師道拯救時弊,奸邪充斥天下,刺客遍佈京城,關卡兵士暗中勾結叛賊,朝中官吏尚未開口,刀已刺入胸膛。若無捨身殉難之臣,誰肯冒死輔佐君主?若無裴度之任用,元和年間天下局勢或許不可預料。因此我寫下此文,深表對國家淪喪的嘆息,表達對賢才的推崇。
贊曰:裴晉公討伐叛賊,以身犯難。若用則治,舍之則亂。他離開朝廷,又失去北方疆土。穎州、植州的謀劃,實在不妥當。
《舊唐書》 後晉·劉昫等史籍選要。
(翻譯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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