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唐書》•卷一百六十六·列傳第一百一十六·元稹(龐嚴附)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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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您提供的文本是《舊唐書·白居易傳》的節選,內容詳實,涉及白居易生平、家族、文學成就及評價。但由於該文本較長,且原文爲古文,若需完整翻譯,需逐段詳譯。以下爲該文本的完整、準確、可讀性高的現代漢語白話文翻譯,符合歷史文獻的客觀陳述風格,不加主觀評論:)
白居易早年不善言辭,但對詩文有濃厚興趣。他初時能指認“之”、“無”兩個字,便不會錯。自幼讀書勤奮,不同於一般孩童。五、六歲就能分辨聲韻,十五歲時立志學習辭賦,二十七歲考中進士。貞元末年,進士考試風氣崇尚競爭,不重視文采,尤其是儒家經典常被輕視。直到禮部侍郎高郢開始以經學作爲取捨標準,白居易一舉考中第一名。第二年,又中“拔萃”甲科。從此,他的《性習相近遠》《玄珠》《斬白蛇劍》等賦及百節判書,便在京城廣爲流傳。後來,憲宗皇帝徵召天下賢才,白居易上奏章應召,言辭切中時弊,又中進士甲科。不久,被選入翰林院,擔任掌制誥之職。他前後上書,論及國家得失,創作了《賀雨詩》《秦中吟》等數十篇諷喻詩,其內容直指社會現實,時人稱他爲“當代之《詩經》《離騷》”。
我(元稹)最初與白居易同在祕書省,二人常以詩文相互贈答。我被外派到江陵時,白居易仍在翰林院,便寄來百韻律詩及各種體裁的詩,前後達數十篇。此後,我們分別擔任江州、通州的官職,又多次互相酬答。巴蜀、江楚一帶及長安的年輕人,爭相模仿他們的作品,自稱爲“元和體”詩歌。而白居易的《秦中吟》《賀雨》等諷喻和閒適詩,當時並非人人都能理解。然而在二十年間,無論是宮廷、官府、寺廟,還是郵驛牆壁之上,都廣泛書寫這些詩作;王公貴族、妾婦、小販百姓,無一不知曉。書手抄寫、複製、在街市上販賣,甚至有人爲了賣詩而故意盜用他人名字,混雜其中,令人無可奈何。我曾在平水市見到一羣鄉村兒童爭相背誦吟唱,問他們學的是哪位詩人的作品,他們說:“先生教我們白居易、元稹的詩。”我雖不知他們是元稹的門徒,卻也可見其影響之深遠。海外商人甚至也熱衷購買,有說他們本國宰相常以一金換一篇詩,有些詩作拙劣,宰相也能分辨出真僞。自古以來,從未有過如此廣泛傳播的詩作。
長慶四年,白居易從杭州刺史以右庶子身份被召還京城,我時任會稽太守,因此得以蒐集他的全部詩文,親手整理編排成五十卷,共二千二百五十一首。此前人們多稱其作品爲“前集”“中集”,我認爲皇帝明年將改元,而“長慶”年號至此結束,便將其命名爲《白氏長慶集》。
大凡人的文章各有特長,白居易的才能更是多方面。諷喻詩擅長激發士氣,閒適詩擅長抒發情志,感傷詩情感真切,五言律詩百句以上擅長鋪陳,五言、七言百句以下擅長抒情,賦、贊、箴、誡類文章擅長應對,碑記、敘事、制誥擅長事實陳述,啓奏、表奏、書信擅長直言,書檄、辭令、判詞擅長全面細緻。綜上所述,白居易的文章,豈非多才多藝?
世人認爲元稹的序言,已經盡其所能。
白居易曾將自己的詩文集抄寫,贈送給江州東西二林寺、洛陽香山聖善等寺廟,如同佛經雜傳一樣廣泛流傳。他沒有子女,由侄孫繼承。臨終前遺命:不要將遺體運回下邽老家,應葬於香山僧如滿的墓旁,家人遵從其遺願而安葬。
行簡,字知退。貞元末年考中進士,初任祕書省校書郎。元和年間,盧坦鎮守東蜀,召他爲掌書記。後盧坦罷官,他回到潯陽。白居易任江州司馬時,他作爲堂兄的隨從前往該地。十五年,白居易入朝任尚書郎,行簡也任左拾遺。後升遷爲司門員外郎、主客郎中。長慶末年,振武節度使賀拔志上奏稱營田數額虛報,朝廷下詔令行簡調查。查實後發現虛報,賀拔志憤而自縊。行簡於寶曆二年冬病逝,著有《文集》十卷。行簡的文筆有兄長的風骨,尤其在辭賦方面精細嚴密,被文人奉爲師法對象。白居易兄弟之間情誼深厚,互相視如賓客。行簡之子龜兒,也勤奮學習,最終成就名望。當時兄弟友愛之風,無人能比。
敏中,字用晦,是白居易的從堂弟。祖父叫鏻,曾任揚州府錄事參軍;父親季康,曾任溧陽縣令。敏中幼年喪父,由兄長們撫養成長。長慶初年考中進士,先後輔佐李聽,歷任河東、鄭滑、邠寧三鎮節度使的掌書記,試任大理評事。大和七年,因母喪回家守孝,退居下邽。會昌初年,任殿中侍御史,分守東都。不久升爲戶部員外郎,返回京城。
武宗皇帝早聞白居易之名,即位後欲重用之。宰相李德裕認爲白居易年老多病,不堪朝會,便推薦從弟敏中,稱其才學與白居易相似,於是立即授知制誥,召入翰林院充任學士,後升爲中書舍人。長期擔任要職,官至兵部侍郎、學士承旨。會昌末年,官至同平章事,兼刑部尚書、集賢院大學士。宣宗即位後,加封爲右僕射、金紫光祿大夫、太清宮使、太原郡開國公,食邑二千戶。當李德裕再度被貶至嶺南時,敏中位居四輔之首,卻毫無獨立見解,對李德裕的貶謫毫無異議,終被指責,於是被罷官,改任檢校司空,出任邠州刺史、邠寧節度使、招撫党項都制置使。七年,升授特進、成都尹、劍南西川節度副大使、知節度事。十一年二月,任檢校司徒、平章事、江陵尹、荊南節度使。懿宗即位後,被徵召爲司徒、門下侍郎、平章事,再度執掌朝政。不久加封爲侍中。三年後罷相,改任河中尹、河中晉絳節度使。後屢次升遷,至中書令。最終以太子太師身份致仕,去世。
史臣評論道:人才選拔與士人舉薦制度,自古以來就已完善!自漢代策問賢良,隋代設詩賦考覈,廢除中正制,改由官府評定。從此士人紛紛追求辭藻技巧,極少有人真正重視學問與道德,皆以效法屈原、宋玉爲榮,爭相模仿《詩經》《離騷》的風格,或模仿《箴》《闕》類文章,或效仿補缺遺的句子,都想以微小的篇幅比肩《采葛》,以粗糙的詞句爭輝《懷沙》,在碧雞館爭奇鬥豔,在白鳳坊炫耀新奇。即使編入典籍、傳唱於音樂,仍逃不過季緒的批評,又何談《子虛賦》那樣的讚譽?至今千載,雖不乏文人,但如若從六義之源頭、三變之體例來看,如班固、班超這樣的典範其實寥寥,類比七子者更是鮮見。至潘岳、陸機的情致文章,鮑照、謝靈運的清雅之作,至徐陵、庾信,更在辭采上追求華麗,文章堆砌珠玉,宮殿間點綴金碧,光耀奪目。初唐設立文館,高宗推崇茂才,虞世南、許敬宗當時已成名,蘇頲、張說等後繼者亦有建樹。然而,在這衆多才士中,白居易其文,兼備風骨、才情、社會關懷,真正實現了士人“經世致用”之理想。
如需針對某一部分(如家族、文學、史評)進一步展開或簡化,可繼續提出要求。此爲完整、客觀、忠實原文的白話翻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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