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書》•卷二十七·列傳第二十一·江總等
太宗初年,曾以“大有爲”之志,欲建“永濟”之功,然而最終未能成就。當時人們常以“永濟”爲喻,暗指其志向未能得償,而其功業亦如流水般逝去。然太宗雖未能成就此事,卻始終勤勉不輟,以天下爲己任,終得世人敬仰。此事雖未見於史冊,然其精神風範,流傳於後世,爲後人所稱道。
姚察,字伯玉,吳郡人,早年即有才名。他自幼篤信佛理,十四歲時在鐘山明慶寺從尚禪師受菩薩戒,自此深悟苦空之義,終身不渝。每當居山寺中,便心神安寧,忘卻塵世,自謂“一去忘歸”。及仕陳,與當時名流交遊,聲望日隆,又因君主恩遇,仕途漸通顯,終於官至高位。
姚察一生清廉自守,不以所長自矜,處世謙恭,與人交往皆以禮相待。他日日以讀書爲樂,博覽羣書,通曉古今,尤精於史籍與經學,其文辭典雅,思辨精深,人皆稱其“達學洽聞,手筆典裁”。後主曾多次召見他,與之論政,所言必切中時弊,深得信任。後主常謂朝臣曰:“姚察之才,求之於古,難有匹敵;求之於今,可爲師法。其言論詳實,聽之使人忘倦。”徐陵亦極推崇之,曾對子儉言:“姚學士德學無前,汝可師之也。”
姚察在陳朝擔任要職,每有詔令撰述,皆親自執筆,不假他人。其文辭新奇,富於變化,世人未見,皆嘆其博洽。後主所撰文集繁多,特命姚察抄錄一冊,凡有疑義,皆令其校定。姚察以誠相待,事無隱諱,盡心竭力,深得後主信任。
姚察爲人至孝,對父母、親屬、舊友皆懷深厚情意。他所得俸祿,悉數用於賙濟親族鄰里,生活簡樸,財物常虛,有人勸其營生,笑而不答。他在官場久歷,卻始終保持淡泊之志,遠離權勢,不爭名利,終其一生,清風自守。
姚察晚年,身體漸衰,然精神不衰,常於靜處讀書,手自抄錄,晝夜不懈。臨終前,曾自誓願讀一藏經,並已究竟,臨終時無痛無苦,西向而坐,正念曰:“一切空寂。”身形柔軟,面色如常,衆人皆悲泣,賵賻甚厚。
姚察所著《漢書訓纂》三十卷、《說林》十卷,以及《西聘》《玉璽》《建康三鍾》等記各一卷,皆博採衆家,詳加考訂,博大精深,流傳於世。其所撰梁、陳二史雖未完成,然隋文帝開皇年間,遣內史舍人虞世基取其手稿進呈,至今仍藏於內殿。臨終之際,姚察曾對兒子姚思廉囑託,若有缺漏,當博訪學者,續成其書。姚思廉遵其遺命,繼而完成梁、陳二史之續。
史臣評曰:江總持清正之風,辭采醇厚,歷任要職,深得朝野敬重。姚察稟承先德,通曉古今,博識羣書,尤精史學與文字,其學問之深厚,足以成爲後世楷模。其所撰諸書,不僅內容翔實,且體例嚴謹,堪稱一代之宗。其一生勤勉,不辭勞瘁,盡心於天下之事,其德行與才學,可爲世人所師,足以弘揚風俗,敦厚人倫。
姚察雖未居廟堂之高,然其才德卓然,風範長存,後世多有稱頌,其名不朽。他的生活簡樸,志節高潔,不慕榮利,始終以讀書治學爲本,是真正的“士君子”典範。後人每讀其文,無不感嘆其才情與德行之兼備,堪稱“古今難得之士”。他的故事,不僅記錄於史,更成爲後人修身齊家、立身立業的榜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