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漢書》•卷一百零四·志·五行二

南北朝 • 范曄

災火 草妖 羽蟲孽 羊禍《五行傳》曰“棄法律，逐功臣，殺太子，以妾爲妻，則火不炎上”謂火失其性而爲災也。又曰“視之不明，是謂不悊。厥咎舒，厥罰常燠，厥極疾，時則有草妖，時則有蠃蟲之孽，時則有羊禍，時則有赤眚、赤祥，惟水沴火”蠃蟲，劉歆傳以爲羽蟲。建武中，漁陽太守彭寵被徵。書至，明日潞縣火，災起城中，飛出城外，燔千餘家，殺人。京房《易傳》曰“上不儉，下不節，盛火數起，燔宮室”儒說火以明爲德而主禮。時寵與幽州牧朱浮有隙，疑浮見浸譖，故意狐疑，其妻勸無應徵，遂反叛攻浮，卒誅滅。和帝永元八年十二月丁巳，南宮宣室殿火。是時和帝幸北宮，竇太后在南宮。明年，竇太后崩。十三年八月己亥，北宮盛饌門閣火。是時和帝幸鄧貴人，陰後寵衰怨恨，上有欲廢之意。明年，會得陰後挾僞道事，遂廢，遷於桐宮，以憂死，立鄧貴人爲皇后。十五年六月辛酉，漢中城固南城門災。此孝和皇帝將絕世之象也。其後二年，宮車晏駕，殤帝及平原王皆早夭折，和帝世絕。安帝永初二年四月甲寅，漢陽阿陽城中失火，燒殺三千五百七十人。先是和帝崩，有皇子二人，皇子勝長，鄧皇后貪殤帝少，欲自養長立之。延平元年，殤帝崩。勝有厥疾不篤，羣臣鹹欲立之，太后以前既不立勝，遂更立清河王子，是爲安帝。司空周章等心不厭服，謀欲誅鄧氏，廢太后、安帝，而更立勝。元年十一月，事覺，章等被誅。其後涼州叛羌爲害大甚，涼州諸郡寄治馮翊、扶風界。及太后崩，鄧氏被誅。四年三月戊子，杜陵園火。元初四年二月壬戌，武庫火。是時，羌叛，大爲寇害，發天下兵以攻御之，積十餘年未已，天下厭苦兵役。延光元年八月戊子，陽陵園寢殿火。凡災發於先陵，此太子將廢之象也。若曰：不當廢太子以自剪，則火不當害先陵之寢也。明年，上以讒言廢皇太子爲濟陰王。後二年，宮車宴駕。中黃門孫程等十九人起兵殿省，誅賊臣，立濟陰王。四年秋七月乙丑，漁陽城門樓災。順帝永建三年七月丁酉，茂陵園寢災。陽嘉元年，恭陵廡災，及東西莫府火。太尉李固以爲奢僭所致。陵之初造，禍及枯骨，規廣治之尤飾。又上欲更造宮室，益臺觀，故火起莫府。燒材木。永和元年十月丁未，承福殿火。先是爵號阿母宋娥爲山陽君。後父梁商本國侯，又多益商封。商長子冀當繼商爵，以商生在，復更封冀爲襄邑侯。追號後母爲開封君。皆過差非禮。漢安元年三月甲午，雒陽劉漢等百九十七家爲火所燒，後四年，宮車比三晏駕，建和元年君位乃定。桓帝建和二年五月癸丑，北宮掖庭中德陽殿火，及左掖門。先是梁太后兄冀挾奸枉，以故太尉李固、杜喬正直，恐害其事，令人誣奏固、喬而誅滅之。是後梁太后崩，而梁氏誅滅。延熹四年正月辛酉，南宮嘉德殿火。戊子，丙署火。二月壬辰，武庫火。五月丁卯，原陵長壽門火。先是，亳後因賤人得幸，號貴人。爲後。上以後母宣爲長安君，封其兄弟，愛寵隆崇，又多封無功者。去年春，白馬令李雲坐直諫死。至此彗除心、尾，火連作。五年正月壬午，南宮丙署火。四月乙丑，恭北陵東闕火。戊辰，虎賁掖門火。五月，康陵園寢火。甲申，中藏府承祿署火。七月己未，南宮承善闥內火。六年四月辛亥，康陵東署火。七月甲申，平陵園寢火。八年二月己酉，南宮嘉德署、黃龍、千秋萬歲殿皆火。四月甲寅，安陵園寢火。閏月，南宮長秋、和歡殿後鉤盾、掖庭朔平署各火。十一月壬子，德陽前殿西閣及黃門北寺火，殺人。九年三月癸巳，京都夜有火光轉行，民相驚噪。靈帝熹平四年五月，延陵園災。光和四年閏月辛酉，北宮東掖庭永巷署災。五年五月庚申，德陽前殿西北入門內永樂太后宮署火。中平二年二月己酉，南宮雲臺災。庚戌，樂成門災，延及北闕，度道西燒嘉德、和歡殿。案雲臺之災自上起，榱題數百，同時並然，若就縣華鐙，其日燒盡，延及白虎、威興門、尚書、符節、蘭臺。夫雲臺者，乃周家之所造也，圖書、術籍、珍玩、寶怪皆所藏在也。京房《易傳》曰“君不思道，厥妖火燒宮”是時，黃巾作慝，變亂天常，七州二十八郡同時俱發，命將出衆，雖頗有所禽，然宛、廣宗、曲陽尚未破壞，役起負海，杼柚空懸，百姓死傷已過半矣。而靈帝曾不克己復禮，虐侈滋甚，尺一雨布，騶騎電激，官非其人，政以賄成，內嬖鴻都，並受封爵。京都爲之語曰“今茲諸侯歲也”天戒若曰：放賢賞淫，何以舊典爲。故焚其臺門祕府也。其後三年，靈帝暴崩，續以董卓之亂，火三日不絕，京都爲丘墟矣。獻帝初平元年八月，霸橋災。其後三年，董卓見殺。庶徵之恆燠，《漢書》以冬溫應之。中興以來，亦有冬溫，而記不錄雲。安帝元初三年，有瓜異本共生，八瓜同蒂，時以爲嘉瓜。或以爲瓜者外延，離本而實，女子外屬之象也。是時，閻皇后初立，後閻後與外親耿寶等共譖太子，廢爲濟陰王，更外迎濟北王子犢立之，草妖也。桓帝延熹九年，雒陽城局竹柏葉有傷者。佔曰“天子兇”靈帝熹平三年，右校別作中有兩樗樹，皆高四尺所，其一株宿夕暴長，長丈餘，大一圍，作胡人狀，頭目鬢鬚髮備具。京房《易傳》曰“王德衰，下人將起，則有木生人狀”五年十月壬午，御所居殿後槐樹，皆六七圍，自拔，倒豎，根在上。中平元年夏，東郡，陳留濟陽、長桓，濟陰冤句、離狐縣界，有草生，其莖靡累腫大，如手指，狀似鳩雀龍蛇鳥獸之形，五色各如其狀，毛羽頭目足翅皆具。近草妖也。是歲，黃巾賊始起。皇后兄何進，異父兄朱苗，皆爲將軍，領兵。後苗封濟陰侯，進、苗遂秉威權，特國柄，漢遂微弱，自此始焉。中平中，長安城西北六七里空樹中，有人面生鬢。獻帝興平元年九月，桑復生椹，可食。安帝延光三年二月戊子，有五色大鳥集濟南臺，十月，又集新豐，時以爲鳳皇。或以爲鳳皇陽明之應，故非明主，則隱不見。凡五色大鳥似鳳者，多羽蟲之孽。是時，安帝信中常侍樊豐、江京、阿母王聖及外屬耿寶等讒言，免太尉楊震，廢太子爲濟陰王，不悊之異也。章帝末，號鳳皇百四十九見。時，直臣何敞以爲羽孽，似鳳，翱翔殿屋，不察也。記者以爲其後章帝崩，以爲驗。案宣帝、明帝時，五色鳥羣翔殿屋，賈逵以爲胡降徵也。帝多善政，雖有過，不及至衰缺，末年胡降二十萬口，是其驗也。帝之時，羌胡外叛，讒慝內興，羽孽之時也。《樂葉圖徵》說五鳳皆五色，爲瑞者一，爲孽者四。桓帝元嘉元年十一月，五色大鳥見濟陰己氏。時以爲鳳皇。此時政治衰缺，梁冀秉政阿枉，上幸毫後，皆羽孽時也。靈帝光和四年秋，五色大鳥見於新城，衆鳥隨之，時以爲鳳皇。時，靈帝不恤政事，常侍、黃門專權，羽孽之時也。衆鳥之性，見非常班駁，好聚觀之，至於小爵希見梟者，虣見猶聚。中平三年八月中，懷陵上有萬餘爵，先極悲鳴，已因亂鬥相殺，皆斷頭，懸著樹枝枳棘。到六年，靈帝崩，大將軍何進以內寵外嬖，積惡日久，欲悉糾黜，以隆更始冗政，而太后持疑，事久不決。進從中出，於省內見殺，因是有司盪滌虔劉，後祿而尊厚者無餘矣。夫陵者，高大之象也。天戒若曰：諸懷爵祿而尊厚者，還自相害至滅亡也。桓帝建和三年秋七月，北地廉雨肉似羊肋，或大如手。近赤祥也。是時梁太后攝政，兄梁冀專權，枉誅漢良臣故太尉李固、杜喬，天下冤之。其後梁氏誅滅。

譯文：

《後漢書·五行志二》原文翻譯如下：

“五行傳”說：“拋棄法律，寵信功臣，殺害太子，把妾當作妻子，就會導致火不向上燃燒”，這就是說火失去了本來的性質，從而引發災禍。又說：“看事物不明，叫做不聰；其過錯是緩慢弛怠，其懲罰是長期的炎熱，其極端是疾病流行，這時就可能出現草木妖異，有時會有蟲類（蠃蟲）的災異，有時會有羊類的災禍，有時會出現紅色的災兆或吉祥之象，這些都是由於水與火相刑所致。”

蠃蟲，據劉歆的記載，應屬於羽蟲。建武年間，漁陽太守彭寵被朝廷徵召。詔書到達當天，潞縣突然發生大火，火勢從城中蔓延而出，燒到城外，焚燒了上千戶人家，造成大量人員傷亡。根據京房《易傳》的說法：“上層不節制，下層不節約，頻繁發生火災，宮室被焚。”儒家認爲，火以光明爲德行，主掌禮儀。當時彭寵與幽州牧朱浮之間有矛盾，懷疑朱浮在背後進讒言，因此心生疑慮，他的妻子勸他不要應召，於是起兵反叛，攻打朱浮，最終導致朱浮被殺，彭寵勢力被徹底消滅。

漢和帝永元八年十二月丁巳日，南宮的宣室殿失火。當時和帝正在北宮，竇太后則住在南宮。第二年，竇太后去世。十三年八月己亥日，北宮的盛饌門閣失火。當時和帝正在與鄧貴人共處，陰後地位日益衰落，心中怨恨，皇帝已有廢黜她的打算。第二年，發現陰後有僞道行爲，於是被廢，貶居桐宮，最終因憂憤而死，鄧貴人被立爲皇后。

十五年六月辛酉日，漢中城固的南城門發生火災。這預示着和帝將要絕後之象。此後兩年，和帝去世，殤帝和平原王都早夭，和帝一脈斷絕。

安帝永初二年四月甲寅日，漢陽阿陽縣城中發生火災，燒死並殺傷三千五百七十人。此前和帝去世後，有兩位皇子出生，長子名叫勝。鄧皇后因殤帝年幼，想獨自撫養並立其爲繼承人。延平元年，殤帝去世。勝有疾病，病情不重，朝中大臣都主張立他爲帝，但鄧皇后之前未立勝，於是改立清河王爲帝，即安帝。司空周章等人不服，企圖誅殺鄧氏家族，廢黜鄧太后和安帝，另立勝爲帝。元年十一月，事機敗露，周章等人被處死。此後涼州的羌族叛亂嚴重，涼州各郡被迫遷移到馮翊、扶風一帶。等到鄧太后去世後，鄧氏家族也被誅滅。

四年三月戊子日，杜陵皇家墓園發生火災。元初四年二月壬戌日，武庫發生火災。當時羌族大舉反叛，嚴重危害百姓，朝廷多次調兵征討，耗時十多年，天下百姓苦不堪言。

延光元年八月戊子日，陽陵陵園寢殿發生火災。凡是先代皇陵發生火災，預示太子將被廢的徵兆。如果認爲不該廢太子而自我削弱，那麼火災就不該波及先陵的陵寢。第二年，皇帝因讒言而廢黜太子，改立爲濟陰王。兩年後，皇帝去世。中黃門孫程等十九人發動兵變，誅殺奸臣，擁立濟陰王爲帝。

四年秋季七月乙丑日，漁陽城門樓發生火災。

順帝永建三年七月丁酉日，茂陵陵園發生火災。陽嘉元年，恭陵的走廊發生火災，東西兩處軍府也起火。太尉李固認爲這是因奢侈僭越導致的。陵墓最初建造時，就因爲過度華麗修建，禍患蔓延至枯骨。後來皇帝又想擴建宮殿，增加樓臺殿閣，因此軍府也起火，木材被燒燬。

永和元年十月丁未日，承福殿發生火災。此前，有位姓宋的宮女被封爲“山陽君”，其父親梁商是本國侯，又額外加封梁商。梁商長子梁冀本應繼承其爵位，但因梁商在世，又改封梁冀爲襄邑侯，同時追尊其後母爲“開封君”，這些行爲均不符合禮制。

漢安元年三月甲午日，洛陽城內劉漢等一百九十七戶人家被大火燒燬。四年之後，皇帝接連三次去世，直到建和元年才最終確立君位。

桓帝建和二年五月癸丑日，北宮掖庭的德陽殿及左掖門發生火災。此前，梁太后兄長梁冀專橫不法，因此太尉李固、杜喬等正直之臣受到迫害，被誣告後被誅殺。之後梁太后去世，梁氏家族也被徹底消滅。

延熹四年正月辛酉日，南宮嘉德殿發生火災。戊子日，丙署起火。二月壬辰日，武庫起火。五月丁卯日，原陵長壽門起火。此前，亳後因一名卑賤女子得寵，被封爲貴人，後來成爲皇后。皇帝封其母親爲長安君，賜封其兄弟，並寵愛隆崇，又大量封賞無功之臣。去年春天，白馬縣令李雲因直言進諫而被處死。當時出現彗星掠過心宿和尾宿，火禍連續發生。

五年正月壬午日，南宮丙署再次起火。四月乙丑日，恭北陵東闕起火。戊辰日，虎賁部的掖門起火。五月，康陵陵園起火。甲申日，中藏府的承祿署起火。七月己未日，南宮承善闥內起火。六年四月辛亥日，康陵東署起火。七月甲申日，平陵陵園起火。八年二月己酉日，南宮嘉德署、黃龍、千秋萬歲殿同時起火。四月甲寅日，安陵陵園起火。閏月，南宮長秋、和歡殿後，鉤盾署、掖庭朔平署也起火。十一月壬子日，德陽前殿西閣與黃門北寺起火，導致多人喪生。

九年三月癸巳日，京城夜間出現火光移動，百姓驚慌失措。

靈帝熹平四年五月，延陵園發生火災。

光和四年閏月辛酉日，北宮東掖庭永巷署起火。五年五月庚申日，德陽前殿西北入口處的永樂太后宮署起火。中平二年二月己酉日，南宮雲臺起火。庚戌日，樂成門起火，火勢蔓延至北闕，燒到度道西邊的嘉德、和歡殿。

雲臺火災是從上層開始，數百根椽木同時起火，如同點燃燈盞一般，當天燒盡，蔓延到白虎門、威興門、尚書署、符節署、蘭臺等處。雲臺是周朝時建造的，收藏着書籍、典籍、珍寶和奇異物品。京房《易傳》說：“君主不思治道，就會有火燒宮殿的妖異。”當時黃巾軍作亂，顛覆天道，七個州二十八郡同時爆發，各路將領出兵，雖有斬獲，但宛城、廣宗、曲陽等地仍被破壞，百姓受困，財物盡失，死亡人數已超過一半。而靈帝長期不能節制自己，奢侈無度，輕率妄爲，官吏不稱職，政事靠賄賂決定，內廷寵臣如鴻都人士，也都被封爵授職。都城百姓說：“如今是諸侯之年。”這是上天的警示——放縱賢臣，獎賞奸佞，還談何遵守舊禮法？因此燒燬了宮中的臺閣和珍寶庫藏。三年後，靈帝暴死，接着董卓作亂，京都火災持續三天，最終化爲一片廢墟。

獻帝初平元年八月，霸橋發生火災。此後三年，董卓被殺。

關於“恆溫”（長期炎熱）的徵兆，《漢書》認爲應反映在冬季溫度偏高。自東漢中興以來，也有冬季氣候異常暖和的情況，但記載中未被詳錄。

安帝元初三年，出現一種奇特的瓜，八個瓜共一個蒂，時人認爲是吉祥之瓜。或認爲瓜枝外延，離主而生實，象徵女子外屬之象。此時閻皇后剛被立爲皇后，閻後與外戚耿寶等人誣陷太子，將其廢爲濟陰王，另立濟北王子犢爲帝，這屬於草木妖異之象。

桓帝延熹九年，洛陽城中竹柏葉子有受損現象，占卜家說“天子將有兇災”。

靈帝熹平三年，右校的別院中長出兩棵樗樹，都高四尺，其中一棵一夜之間猛長，長到一丈多，粗達一圍，形狀像胡人，頭、目、鬢髮、鬍鬚都齊全。京房《易傳》說：“王道衰敗，下層人民將起反抗，就會出現植物長成人形的異象。”五年十月壬午日，御殿後院的槐樹，六七圍粗，全部拔起，倒豎着，根部在上。中平元年夏天，東郡、陳留的濟陽、長桓，濟陰的冤句、離狐等地，有草生長，其莖幹粗大如手指，形狀像鳩、雀、龍、蛇、鳥獸，五彩斑斕，連毛羽、頭目、足、翅膀都具備。這屬於近似草妖的災異。這一年，黃巾起義開始爆發。皇后兄何進、異父兄朱苗，都擔任將軍，掌權領兵。何進被封爲濟陰侯，進與苗從此掌握大權，漢朝從此衰微，由此開始。

中平年間，長安城西北六七里處的空樹中，有人面生鬢髮。

獻帝興平元年九月，桑樹重新長出果實，可以食用。

安帝延光三年二月戊子日，有五色大鳥聚集於濟南臺，十月又飛到新豐，當時人們認爲是鳳凰。有人認爲鳳凰是陽明之氣的感應，只有明君才能見到，否則就會隱匿不見。凡是五色大鳥類似鳳凰者，多數屬於“羽蟲之孽”（即異常現象）。當時安帝信奉中常侍樊豐、江京、阿母王聖以及外戚耿寶等人的讒言，罷免了太尉楊震，廢黜太子爲濟陰王，這正是“不聰”的徵兆。

章帝末年，出現鳳凰一百四十九次。當時直臣何敞認爲這是“羽蟲之孽”，鳳凰在殿堂上飛翔，未加辨識。史書認爲，章帝去世後，這被視爲應驗。據《樂葉圖徵》記載，五隻鳳凰，其中有一隻爲瑞兆，其餘四隻爲災異。桓帝元嘉元年十一月，五色大鳥出現在濟陰己氏地區，當時視爲鳳凰。當時政治衰敗，梁冀專權，行爲不正，皇帝常去亳後住所，這正是羽孽之時。靈帝光和四年秋天，五色大鳥出現在新城，衆鳥隨之，當時也視爲鳳凰。當時靈帝不關心政事，常設、黃門專權，屬羽孽時期。

鳥類的習性，喜歡色彩雜亂，喜歡聚集觀看，即便是小爵位的飛鳥也會聚集成羣，甚至見不到梟鳥，也會聚集。中平三年八月，懷陵上出現上萬只鳥，起初齊聲悲鳴，之後因爭鬥相殺，紛紛斷頭懸掛於樹枝棘刺之上。到六年，靈帝去世。大將軍何進因寵愛內宮外戚，積惡日深，想徹底剷除他們，以整頓朝政，但太后猶豫不決，事久不成。何進在宮中密謀時被殺，於是官員們紛紛清洗，那些原來地位高、財富厚的官員幾乎全部被清除。

陵墓象徵高大的事物，上天警示：所有懷抱爵位、地位尊貴之人，最終都會互相殘害，走向滅亡。

桓帝建和三年秋季七月，北地出現像羊肉肋的雨水，大小如手掌，接近“赤祥”（紅色祥瑞）之象。當時梁太后掌權，其兄梁冀獨攬大權，枉殺良臣，如太尉李固、杜喬，天下人心憤恨。之後梁氏家族被徹底消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