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漢書》•卷九十八·志·祭祀中

北郊 明堂、辟雍 靈臺 迎氣 增祀 六宗 老子是年初營北郊,明堂、辟雍、靈臺未用事。遷呂太后於園。上簿太后尊號曰高皇后,當配地,郊高廟。語在《光武紀》。北效在雒陽城北四里,爲方壇四陛。三十三年正月辛未,郊。別祀地祇、位南面西上,高皇后配,西面北上,皆在壇上,地理羣神從食,皆在壇下,如元始中故事。中嶽在未,四嶽各在其方孟辰之地,中營內。海在東。西瀆河西,濟北,淮來,江南。他山川各如其方,皆在外營內。四陛醊及中外營門封神如南郊。地祇、高後用犢各一頭,五嶽共牛一頭,海、四瀆共牛一頭,羣神共二頭。奏樂亦如南郊。既送神,瘞俎實於壇北。明帝即位,永平二年正月辛未,初祀五帝於明堂,光武帝配。五帝坐位堂上,各處其方。黃帝在未,皆如南郊之位。光武帝位在青帝之南少退,西面。牲各一犢,奏樂如南郊。卒事,遂升靈臺,以望雲物。迎時氣,五郊之兆。自永平中,以《禮讖》及《月令》有五郊迎氣服色,因採元始中故事,兆五郊於雒陽四方。中兆在未,壇皆三尺,階無等。立春之日,迎春於東郊,祭青帝句芒。車旗服飾皆青。歌《青陽》,八佾舞《雲翹》之舞。及因賜文官太傅、司徒以下縑各有差。立夏之日,迎夏於南郊,祭赤帝祝融。車旗服飾皆赤。歌《朱明》,八佾舞《雲翹》之舞。先立秋十八日,迎黃靈於中北,祭黃帝后土。車旗服飾皆黃。歌《朱明》,八佾舞《雲翹》、《育命》之舞。立秋之日,迎秋於西郊,祭白帝蓐收。車旗服飾皆白。歌《西皓》,八佾舞《育命》之舞。使謁者以一特牲先祭先虞於壇,有事,天子入囿射牲,以祭宗廟,名曰貙劉。語在《禮儀志》。立冬之日,迎冬於北郊,祭黑帝玄冥。車旗服飾皆黑。歌《玄冥》,八佾舞《育命》之舞。章帝即位,元和二年正月,詔曰“山川百神,應祀者未盡。其議增修羣祀宜享祀者”二月,上東巡狩,將至泰山,道使使者奉一太牢祠帝堯於濟陰成陽靈臺。上至泰山,修光武山南壇兆。辛未,柴祭天地羣神如故事。壬申,宗祀五帝於孝武所作汶上明堂,光武帝配,如雒陽明堂禮。癸酉,更告祀高祖、太宗、世宗、中宗、世祖、顯宗於明堂,各一太牢。卒事,遂覲東後,饗賜王侯羣臣。因行郡國,幸魯,祠東海恭王,及孔子七十二弟子。四月,還京都。庚申,告至,祠高廟、世祖,各一特牛。又爲靈臺十二門作詩,各以其月祀而奏之。和帝無所增改。安帝即位,元初六年,以《尚書》歐陽家說,謂六宗者,在天地四方之中,爲上下四方之宗。以元始中故事,謂六宗《易》六子之氣日、月、雷公、風伯、山、澤者爲非是。三月庚辰,初更立六宗,祀於雒陽西北戍亥之地,禮比太社也。延光三年,上東巡狩,至泰山,柴祭,及祠汶上明堂,如元和二年故事。順帝即位,修奉常祀。桓帝即位十八年,好神仙事。延熹八年,初使中常侍之陳國苦縣祠老子。九年,親祠老子於濯龍。文罽爲壇,飾淳金釦器,設華蓋之坐,用郊天樂也。

在北郊、明堂、辟雍、靈臺等場所,最初只修建了北郊,明堂、辟雍、靈臺尚未投入使用。呂太后被遷移到園中。皇帝上奏朝廷,尊她爲“高皇后”,按照禮制,應與地神並配享於高廟。這一記載見於《光武帝本紀》。北郊壇位於洛陽城北四里處,爲方形祭壇,共設四級臺階。建武三十三年正月辛未日,舉行祭天大典。地神祭祀設在壇的南邊,面朝西,高皇后則面朝北,位於壇上,其他山川之地的神祇則在壇下受祭,祭祀方式與元始年間相同。中嶽位於西南方,四嶽則分別在各自方位的春季之地,位於中營之內;東海位於東方,西邊有黃河、濟水、淮河,南方則有長江,其他山川則依其方位分佈於外營之內。四級臺階上的祭祀以及中外營門的封神儀式,均與南郊相同。祭地神和高皇后各用一頭牛犢,五嶽共用一頭牛,東海與四條河流共用一頭牛,其他山川神祇共用兩頭牛。樂舞演奏也與南郊相同。祭禮結束後,將祭品埋藏於壇北。明帝即位後,永平二年正月辛未日,首次在明堂祭祀五帝,光武帝作爲配享。五帝的座位在明堂內,各居其方。黃帝位於西南方,位置與南郊相同。光武帝的位置在青帝之南稍往後,面朝西。祭祀所用牲畜均爲一頭牛犢,樂舞也與南郊一致。祭禮結束,隨後前往靈臺,觀察雲氣天氣變化,並預測各地的季節氣候徵兆。自永平年間開始,依據《禮讖》和《月令》中的記載,五郊迎氣時的服色規定,參考元始年間的舊制,在洛陽四面設立五郊祭祀點。中位位於西南方,壇高三尺,臺階無高低之分。立春之日,在東郊迎春,祭祀青帝句芒。車旗服飾皆爲青色,唱《青陽》歌,表演八佾舞《雲翹》。同時,賞賜文官,如太傅、司徒等,分別賜予不同數量的絲織品。立夏之日,在南郊迎夏,祭祀赤帝祝融,車旗服飾皆爲紅色,唱《朱明》歌,表演《雲翹》舞。在立秋前十八天,迎黃帝后土於中北,祭祀黃帝,服飾爲黃色,唱《朱明》歌,表演《雲翹》與《育命》二舞。立秋之日,在西郊迎秋,祭祀白帝蓐收,服飾爲白色,唱《西皓》歌,表演《育命》舞。派遣使者先在壇前祭祀先虞,之後天子進入皇家園林射牲,作爲祭奠宗廟的儀式,稱爲“貙劉”,詳情見《禮儀志》。立冬之日,到北郊迎冬,祭祀黑帝玄冥,服飾爲黑色,唱《玄冥》歌,表演《育命》舞。章帝即位後,在元和二年正月下詔:“山川百神,應被祭祀的尚未全部確立,應議定並補修應享祭的神祇。”二月,皇帝東巡狩行,將前往泰山,途中派遣使者在濟陰成陽的靈臺,以太牢之禮祭祀帝堯。到達泰山後,修繕光武帝山南的壇臺。辛未日,舉行祭天、祭地及其他羣神的儀式,如舊例。壬申日,於汶上明堂祭祀五帝,光武帝爲配享,禮儀與洛陽明堂相同。癸酉日,又在明堂分別祭祀高祖、太宗、世宗、中宗、世祖、顯宗各一次,均用太牢之禮。儀式結束後,前往東宮朝見皇后,賜予王公大臣賞宴。隨後巡行各郡國,前往魯地,祭祀東海恭王,及孔子的七十二位弟子。四月返回都城。庚申日,抵達後,祭祀高廟與世祖,各用一頭特製的牛。又爲靈臺的十二個門各作一首詩,按每月的節日祭祀並演奏。和帝時期沒有增加新的祭祀內容。安帝即位後,元初六年,依據《尚書》中歐陽氏的說法,認爲“六宗”應當位於天地四方之中,是上下四方的宗主。他認爲元始年間所講的六宗(即日、月、雷公、風伯、山、澤)是錯誤的。三月庚辰日,首次設立新的六宗祭祀,位置在洛陽西北的戌亥之地,儀式與太社相同。延光三年,皇帝東巡狩行,抵達泰山,舉行柴祭及祭祀汶上明堂,禮儀與元和二年一致。順帝即位後,整頓並恢復了奉常的祭祀制度。桓帝即位十八年後,喜好神仙之事。延熹八年,首次派遣中常侍前往陳國苦縣祭祀老子。九年,親自前往濯龍宮祭祀老子,修築祭壇,裝飾純金的器物,設置華蓋座椅,使用與祭天相同的音樂和儀式。

關於作者

范曄(公元398年—公元445年),字蔚宗,南朝宋史學家,順陽(今河南淅川南)人。官至左衛將軍,太子詹事。宋文帝元嘉九年(432年),范曄因爲“左遷宣城太守,不得志,乃刪衆家《後漢書》爲一家之作”,開始撰寫《後漢書》,至元嘉二十二年(445年)以謀反罪被殺止,寫成了十紀,八十列傳。原計劃作的十志,未及完成。今本《後漢書》中的八志三十卷,是南朝梁劉昭從司馬彪的《續漢書》中抽出來補進去的。其中《楊震暮夜卻金》已編入小學教材,《強項令》選入中學教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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