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书》•卷九十六上·西域传
护西域都护府所辖诸国情况如下:
都护府驻地距离各王国的里程及状况如下:
西域都护府本部距离各王国的路程:都护府所在地距离各国的距离,如:距离疏勒国二千二百一十里,距离莎车国四千七百四十六里,距离蒲犁国七百四十里,距离疏勒城南五百六十里,距离大月氏国千六百一十里,距离大宛国九百二十里,距离康居国五千五百五十里,距离安息国一万二千五百五十里,距离大宛国四千三百一里,距离康居国一万二千三百里等。
各国基本情况如下:
-
乌孙国:乌孙王治所在地,去长安九千三百五十里。王有左右大将、左右将军、左右骑君、备西夜君等,设有都尉、译长等官属。乌孙民族的习俗与服装类似于乌孙。乌孙与中原交往密切。
-
莎车国:王治在莎车城,距离长安九千九百五十里。户有二千三百三十九,人口一万六千三百七十三,军事武装有三千四百九十人。设有辅国侯、左右将、左右骑君、备西夜君各一人,都尉二人,译长四人。境内有铁山,出产青玉。宣帝时,乌孙公主之子万年,受莎车王宠爱。莎车王无子,死后万年尚在汉地。莎车国人欲自托于汉,同时又欲得乌孙之支持,于是上书请求万年为莎车王。汉朝同意,派使者奚充国送万年前往。万年即位后,暴虐无道,被国人所不满。莎车王之弟呼屠徵杀万年,并杀汉朝使者,自立为王,并与各国约定背离汉朝。后来卫候冯奉世奉命送大宛使臣,便临时发兵击杀该王,立乌孙之子为新王。冯奉世归国后,被拜为光禄大夫。
-
疏勒国:王治在疏勒城,距离长安九千三百五十里。户有千五百一十,人口一万八千六百四十七,军事武装有两千人。设有疏勒侯、击胡侯、辅国侯、都尉、左右将、左右骑君、左右译长各一人。疏勒境有集市,位于通往大月氏、大宛、康居的要道上。
-
蒲犁国:蒲犁国王治在蒲犁城,距离长安七千五百里。户有二百四十八,人口一千四百,军事武装有八百人。该国位于西部,与疏勒接壤,其道路极为艰险,为山地通道,交通不便。
-
休循国:王治在鸟飞谷,位于葱岭以西,距离长安一万二百一十里。户三百五十八,人口一千三百,军事武装四百八十人。东至都护府三千一百二十一里,至捐毒衍敦谷二百六十里,西北至大宛九百二十里,西至大月氏一千六百一十里。民族衣着与习俗类似乌孙,以游牧为生,随水草迁移,原为古代塞人后裔。
-
捐毒国:王治在衍敦谷,距离长安九千八百六十里。户三百八十,人口一千一百,军事武装五百人。东至都护府二千八百六十一里,至疏勒城。该国南邻葱岭,境内无人烟。若向西攀登葱岭,则可达休循国。西北至大宛一千三十里,北与乌孙接壤。该国衣着也类似乌孙,以水草为生,依靠葱岭地带,为古代塞人后裔。
-
无人民国:此国无居民,仅属地理名称,无实际人民存在,与捐毒国相邻。
-
安息国:位于西域最西,距离长安一万二千五百五十里。户有六万,人口三十万,军事武装六万人。与大月氏、康居相邻,土地、气候、物产、风俗与大月氏、安息相同。当地居民多为深目高鼻,有浓须长髯。擅长商业交易,以争分毫为尚。崇尚女性,女子言论决定丈夫决策。境内无丝与漆,不识铸造铁器。汉朝使者中有逃亡士兵投降,教其铸兵器。当地居民得到汉朝的黄白金后,皆将其制成器物,而不用于货币。
-
王国间关系:乌孙国与汉朝关系密切,其与匈奴关系亦长期复杂,匈奴曾在月氏遭困,曾将单于信件转递至各国,各国传送饮食,不敢滞留。而当汉使抵达则须以财物为交换方可获得食物、牲畜,因汉朝富庶,故各国皆需交易以获得所需。
-
康居国:康居王冬季居于乐越匿之地,夏季迁至卑阗城,距长安一万二千三百里。户十二万,人口六十万,军事武装十二万人。东至都护府五千五百五十里,与大月氏同风俗,向东臣服于匈奴。宣帝时,匈奴内乱,五单于争权,汉朝立呼韩邪单于,而郅支单于心怀怨恨,杀害汉使,向西依附康居。都护甘延寿与副校尉陈汤率西域诸国军队至康居,诛杀了郅支单于,此事记录于《甘延寿、陈汤传》。成帝时,康居遣子入侍汉朝,进献贡品,然而自恃遥远,倨傲无礼,不肯与各国交往。都护郭舜多次上奏:“匈奴虽为大国,但历史上并非因兼并乌孙、康居而强盛,其称臣并非因失去两国。汉朝虽接受其质子,但三国内部仍互相输送,往来交通顺畅,彼此问候,若能和睦则联合,若分离则各自为政。目前,与乌孙结盟并无益处,反而可能引发中原事务。然因早与乌孙结盟,今与匈奴皆称臣,道德上不可拒绝。康居骄横狡黠,始终不肯拜见汉使。都护官吏到访时,先被安置于乌孙使臣之下,王及贵族先饮后饮,故对汉使漠不关心,以夸耀于邻国。如此,其为何派子入侍?明显是假意通好,实则为商业利益。匈奴是众多边远民族中的大国,其臣服于汉,当得知康居不拜,恐单于因此产生卑下之意,应当归还其侍子,不再派遣,以彰显汉朝对无礼之国不予通好。”汉朝因其新开展交涉,仍维系关系,但始终以“羁縻”方式维持,未能彻底断绝。
-
奄蔡国:在康居西北二千里地,境内控弦者十余万人,与康居风俗相同,临大泽,无边界,是北海之地。
-
康居附属小王:康居有五位小王,分布如下:
- 苏ε王,治苏ε城,距离都护府五千七百七十六里,距离阳关八千二百五十里。
- 附墨王,治附墨城,距离都护府五千七百六十七里,距离阳关八千二百五十里。
- 稚匿王,治稚匿城,距离都护府五千二百六十六里,距离阳关七千五百二十五里。
- 簇王,治簇城,距离都护府六千二百九十六里,距离阳关八千五百五十五里。
-
奥鞬王,治奥鞬城,距离都护府六千九百六十里,距离阳关八千三百五十五里。
-
大宛国:王治在贵山城,距长安一万二千五百五十里。户六万,人口三十万,军事武装六万人。副王、辅王各一人。东至都护府四千三百一里,北至康居卑阗城一千五百一十里,西南至大月氏六百九十里。北接康居,南邻大月氏,土质、气候、物产、风俗与大月氏、安息相同。大宛人以蒲陶(即葡萄酿的酒)为酒,富人可藏酒上万石,有的酒存放数十年不坏。风俗崇尚酒,马匹亦喜饮目宿(即一种植物)。大宛地区有七十多城,多产良马。马为“汗血马”,传说为天生的良马后代。张骞曾向汉武帝进言,汉武帝派遣使者携带千金及黄金、骏马,向大宛请求优质马匹。大宛王因认为汉军无法抵达,珍视宝马,不愿提供。汉使无理争执,导致大宛王愤怒,最终发生冲突。汉朝之后派出军队,迫使大宛王交出良马,使汉朝获得优良战马。
-
小结:
- 各国之间政治、经济、军事关系错综复杂,汉朝通过“都护”制度在西域设立管辖范围,维持边境安全。
- 汉朝与西域各国的联系不仅局限于军事和政治,还包括贸易、文化、饮食等方面,如通过互市交易、使节往来建立友谊。
- 各国民族具有相似的游牧习性,饮食、服饰与气候相适应。
- 汉朝通过设立都护府,加强了对西域的控制,同时也推动了中原与边疆地区之间的文化交流与融合。
整体上,西汉在西域设立都护府,以管理西域诸国,并保障丝绸之路安全畅通,为后世的“西域开发”提供重要制度基础。而西域诸国也通过与汉朝的交往,促进了自身的发展,形成了多元文化共存的局面。
以上为汉代西域诸国概况及关系,以史为据,如实编撰。
(注:本段内容基于《汉书·西域传》及《后汉书·西域传》等史籍资料,结合地理与考古研究整理而成,其中部分地名、人物、事件经过现代语言转述和逻辑整合,用于说明当时西域地区政治格局和社会结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