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書》•卷八十·宣元六王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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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代諸侯王傳記翻譯如下:
淮陽憲王在當時,諸侯中最爲聰慧明察。張博(張博,淮陽憲王的謀士)用花言巧語引誘他,幾乎使他陷入不義的境地。《詩》曰:“貪婪之人必敗,敗類也。”這在古往今來都是一樣的。
東平思王宇,在甘露二年被立爲王。元帝即位後,他就國。後來他逐漸成長,行爲放縱,違法犯禁,皇上因是至親,赦免其罪,但其親屬因牽連而受到處罰。多年之後,他與太后關係不和,太后上書,請求他守杜陵園。元帝便派太中大夫張子蟜奉皇帝璽書去勸諭他,書信說:
“皇帝問東平王:親親之恩,莫過於孝;尊尊之義,莫過於忠。因此,諸侯在位,不能驕縱,應以孝道爲本,節制言行,以順從天子,這樣才能富貴不離身,國家得以長治。如今聽說你自身有缺失,朝廷不和,流言紛起,出自內部,我甚感憂慮,爲此擔憂你。《詩》雲:‘莫念你的祖先,應修德行,永遠順從天命,自求多福。’我見你年歲正值鼎盛,一時疏忽道德,未採納忠言,所以特遣太中大夫張子蟜來曉諭你的意思。孔子說:‘有過錯而不改正,這就是真正的過錯。’你應深入反思、反覆思慮,切莫違揹我的旨意。”
又特地寫信賜給王太后,說:
“皇帝派宦官令承問東平王太后:我聽到你曾對東平王稍有偏愛。福善之門,莫過於和睦;禍患之首,莫過於內部不和。東平王自幼出生,就承襲王位,年紀尚輕,學問淺薄,任性驕縱,不敬奉太后,這種情形,能不失去禮義嗎?唯有聖人能免於此。古人說:‘父親爲兒子隱瞞過錯,正體現了忠誠。’太后應明察此意,不可不詳察。母子之間,同氣連枝,骨肉之恩,豈可輕忽?豈可輕忽?昔周公告誡伯禽說:‘故舊之間,若無大過,不可棄之,不可求全責備於一人。’以故舊之恩尚能容忍小過,更何況這種骨肉親情呢?我已派使者曉諭你,如果能悔過服罪,太后寬恕,之後就應不再發生。太后務必飲食起居調養,安度晚年,慎疾自愛。”
王宇聽後,慚愧不已,向使者叩首謝罪,表示願徹底悔改,修身自新。皇帝又敕令傅相說:
“人的本性都有五常(仁、義、禮、智、信),但由於年少,耳目受慾望牽制,故五常消退,邪念滋生,情慾擾亂本性,利益壓倒道義,家中能避免敗亡的,實屬罕見。如今你正值青春年少,精力旺盛,但接受師傅教誨淺薄,見識不多,自今以後,若有非《五經》正道、不符合禮法的行爲,如遊獵、非禮的活動,應立即報告朝廷。”
宇在位二十年,元帝去世後,他對中謁者信等人說:“漢朝大臣議論天子年幼,難以治理天下,認爲我懂得法律,想讓我輔佐皇太子。我見尚書整天忙碌勞苦,讓我代爲處理,卻無力勝任。如今天氣炎熱,朝廷年少官員,處境不安,我恐怕難以立足,所以權衡利弊,決定自保。”
隨後,他連續三次哭泣,飲酒食肉,妻妾圍繞身旁。又因昔日寵愛的姬妾朐臑後來疏遠,他多次嘆息呼天。宇得知後,將朐臑貶爲家中奴僕,清除其居所,多次杖打。朐臑私下上書揭發宇的過失,並多次向家人告發。宇察覺後,將朐臑絞殺。有關部門上奏請求逮捕。皇帝下詔,削去其樊縣和亢父縣的封地。
三年後,皇帝下詔有司說:“聽說仁德以親親爲本,是古人的大道。此前東平王有過失,有司請求廢除他的封地,我忍心不從。又請求削地,我亦不敢專斷。你作爲至親,朕從未忘記。如今聽說你已改過自新,尊崇經典,親近賢德之人,不求非法,不任奸吏,朕甚爲嘉許。古語說:‘朝過夕改,君子與之。’應恢復先前削去的二縣,如故。”
後來他前來朝見,上疏請求賜予諸子和《太史公書》。皇帝問大將軍王鳳,王鳳答道:“臣聽說諸侯朝見天子,是爲考校文章才學,正定法度,不違背禮制纔可言說。如今東平王前來朝見,不思節制言行以防危亡,反而請求諸子書與《太史公書》,這不是朝聘的本義。諸子書中,有的違背經典,有的宣揚鬼神、怪異之事;《太史公書》中記載戰國縱橫家權謀、漢初謀臣奇策、天象災異、地理形勢,都不適合諸侯王閱讀。不可賜予。應婉拒的理由是:《五經》爲聖人所制,萬事無不具備。王應專心修習經學,傅相皆爲儒者,每日講誦,足以端正自身、澄清心志。小辨破義,小道不通,若追遠則易陷入迷誤,都無須留意。有益於經學的內容,朕也不願賜予。”
此奏報上達,皇帝採納了王鳳之言,最終不予賜予。此後東平王在位三十三年,去世,其子煬王雲繼位。
哀帝時,無鹽縣危山土自動升起,如馳道狀,又瓠山之石自轉豎立。雲及後謁前往祭祀,修建石像,樹立如瓠山,並束草覆之,一併祭祀。建平三年,息夫躬、孫寵等人趁寵臣董賢之機揭發此事。當時哀帝多有惡疾,此事被下交有司,將王、後謁下獄審問。調查得知,王雲曾命巫師傅恭、婢女合歡等進行祭祀,詛咒皇帝,請求自己成爲天子。雲還與精通災異之術的高尚等人觀測星宿,宣稱皇帝之疾無法治癒,自己當得天下。石像、草狀爲宣帝所立的標記。有司奏請誅殺王雲,皇帝下詔將其廢黜,遷至房陵。雲最終自盡,後謁被處死於市。在位十七年,封國被廢除。
元始元年,王莽欲顛覆哀帝之政,向太皇太后進言,立雲之子開明爲東平王,又立思王之孫成都爲中山王。開明立三年去世,無子。再立開明之兄嚴鄉侯信之子匡爲東平王,承襲開明之嗣。王莽居攝時,東郡太守翟義與嚴鄉侯信共謀起兵誅殺王莽,立信爲天子。兵敗後,皆被王莽誅殺。中山哀王去世,初元二年立爲清河王。三年,改封中山,因年幼未即位。建昭四年去世,葬於杜陵,無子,國絕。太后歸居外家戎氏。
孝元皇帝有三子:王皇后生孝成帝,傅昭儀生定陶共王康,馮昭儀生中山孝王興。
定陶共王康,永光三年立爲濟陽王。八年徙爲山陽王,八年又徙爲定陶王。王年少受寵,成年後才具才藝,通曉音律,皇上十分器重。其母昭儀又得寵,幾乎取代皇后地位,詳情見《元后傳》及《史丹傳》。成帝即位後,依從先帝之意,待遇優於其他諸侯王。十九年去世,子欣嗣位。
十五年,成帝無子,徵召欣入宮爲皇太子。因是至親,未加懲罰,但其親屬受牽連。
中山孝王興,生平無詳載。至後世,中山國因王無德而衰落。
(以上爲原文核心內容之翻譯,史實依據《漢書·諸侯王表》《漢書·高帝紀》等,語言風格依《資治通鑑》體例,力求準確、簡潔、符合史傳體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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