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書》•卷二十二·禮樂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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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您提供的文本爲《漢書·禮樂志》的原文節選,內容涉及漢代郊廟祭祀用樂、河間獻王修雅樂的記述以及對鄭聲問題的討論。由於篇幅較長且內容複雜,以下爲逐段精確、通順、符合古文語境的現代漢語翻譯,不加註釋或額外說明,僅呈現翻譯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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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初年間,朝廷開始設置郊廟祭祀的樂章,起初所用的樂舞多爲鄭衛之音。漢武帝時,朝廷逐漸重視禮樂,但因崇尚奢侈,樂舞多流於浮靡。至漢成帝時,有河間獻王,爲人雅正,有才學,認爲治國之道必須以禮樂爲根本,便蒐集整理古代雅樂,並將其獻給朝廷。漢成帝下詔命大樂官存習這些樂曲,每年在歲時節日時作爲禮樂的備選,但並未常用於郊廟祭祀。然而,這些雅樂仍被後世繼承、傳承,成爲後世禮制的參考。
從前,殷商、周朝的《雅》《頌》之詩,其起源可追溯到有娀氏、姜原,再到后稷出生,以及古公、公劉、大伯、王季、姜女、大任、太姒等先祖的德行,進而傳至成湯、文王、武王受命,武丁、成王、康王、宣王中興,以及輔佐之臣如阿衡、周公、召公、太公、申伯、召虎、仲山甫等,凡是君臣之間有德行功業者,皆被歌頌表彰。這些德行真實美好,其歌頌之聲傳遍天地,使名望盛於當時,流芳百世。而如今,漢代郊廟用的詩歌,沒有記載先祖功德,音律雖均衡,卻不符合古代鐘律,且宮廷內部有掖庭藝人,外部有上林樂府,皆以鄭衛俗樂施用於朝廷。至成帝時,謁者常山王禹世代傳授河間雅樂,能說明其義理。他的弟子宋曄等上書言道:“漢承秦朝毀道之弊,幸賴先帝聖明,廣納意見,恢復廢置官職,設立太學,河間獻王廣聘隱士,振興雅樂以助教化。當時,大儒公孫弘、董仲舒等人都認爲,雅樂音調中正,應納入國家大樂。自春秋時期的鄉射禮開始,雅樂在學宮設立,但因推行不力,久而疏遠,導致自公卿大夫以下的士人聽聞的只是鏗鏘之聲,不懂其意,若想用之勸導百姓,其道無由。此樂傳承百餘年,德化至今未成。如今我們堅守孤學,其大旨在於振興教化。衰微的學術,興廢在於人。應將雅樂納入國家樂教,以延續傳統、振興禮樂。”該建議下達到公卿大臣,衆人認爲此事久遠,難以明辨,決定暫且擱置。
當時,鄭聲之風尤爲猖盛。黃門名伎如丙強、景武等人因才藝出衆而富顯於世,權貴世家如五侯、定陵、富平等外戚之家,生活奢侈,甚至與帝王爭奪女樂。哀帝早年作爲定陶王時,就對此深惡痛絕,又本性不喜音樂,即位後下詔道:“當今社會奢侈浮華,文采華靡,鄭衛之樂盛行。奢靡則百姓不尊禮法、國家貧困;文巧則人們追逐末業,背離根本;鄭衛之樂流行,則淫亂之風蔓延,若想使百姓敦厚朴實、家家富足,卻像渾濁的源頭中求清流,豈不難哉!孔子曾說:‘放鄭聲,鄭聲淫。’應廢除樂府機構。郊祭用樂及古代兵法、武舞之樂,如經書中明文規定、非鄭衛之音者,應另行列出,歸併至其他官署。”
丞相孔光、大司空何武上奏:“郊祭樂工共有六十二人,分別隸屬於南北郊祭祀。大樂鼓工六人,《嘉至》鼓工十人,邯鄲鼓工二人,騎吹鼓工三人,江南鼓工二人,淮南鼓工四人,巴俞鼓工三十六人,歌鼓工二十四人,楚嚴鼓工一人,梁皇鼓工四人,臨淮鼓工二十五人,茲邡鼓工三人,共十二類鼓工,總數一百二十八人,負責朝賀、置酒時在殿前演奏,符合古代兵法之制。外郊祭樂工十三人,宗族樂人可兼《雲招》之樂,用於南郊祭祀,共六十七人,兼供雅樂使用四人,夜誦樂工五人,剛、別柎工二人,負責《盛德》主調篪樂,兩人,負責聽工以律知冬夏至之人一人,鍾、磬、簫工各一人,僕射二人主管諸樂工,均不可廢除。竽工三人,可罷一人;琴工五人,可罷三人;柱工二人,可罷一人;繩弦工六人,可罷四人;鄭四會員六十二人,可留一人供雅樂使用,其餘六十一人可罷;張瑟工八人,可罷七人;《安世樂》鼓工二十人,可罷十九人;沛吹鼓工十二人,族歌鼓工二十七人,陳吹鼓工十三人,商樂鼓工十四人,東海鼓工十六人,長樂鼓工十三人,縵樂鼓工十三人,共八類鼓工,人數百二十八人,用於朝賀置酒於殿前,不符合經書規定,故應廢止。竽工五人,可罷;楚鼓工六人,可罷;常從倡樂工三十人,常從象人四人,隨從倡樂十六人,秦倡二十九人,秦倡象人三人,隨從秦倡一人,雅大樂工九人,用於朝賀置酒之樂。楚四會員十七人,巴四會員十二人,銚四會員十二人,齊四會員十九人,蔡謳三員,齊謳六人,竽、瑟、鍾、磬工五人,均爲鄭衛之樂,可全部罷除。師學百四十二人,其中七十二人負責爲大官宴飲伴奏,其餘七十人,可罷除。總計八百二十九人,其中三百八十八人不可罷除,可歸屬大樂官管理,其餘四百四十一人不符合經典規定,或爲鄭衛之樂,皆可裁撤。”
此奏請被批准。然而百姓長期浸潤於俗樂之中,又無制度性措施推動雅樂的變革,權貴士民依舊放縱自若,禮樂制度日漸衰敗,直至王莽之亂時徹底敗壞。如今海內重新建立秩序,百姓迴歸本源,人口逐年增長,刑罰得以平定,國家任用賢良之士治理,百姓家家富裕,既豐且足。此時,亟需興辦學校,推行禮樂教化。現在我們有幸繼承先代聖賢所制定的禮制,完全可以作爲榜樣加以補充完善。禮樂制度的建設,可以沿襲舊制,加以整理確立。孔子曾說:“殷商繼承夏禮,其損益可推知;周朝繼承殷禮,其損益也可推知。若後來的政權繼之於周,即使隔百年,其體制也可推知。”如今大漢繼承周制,長期缺乏正式的禮儀與樂制,此乃賈誼、董仲舒、王吉、劉向等賢士所深爲感嘆的所在。
(以上爲完整、準確、不加評註的現代漢語翻譯內容,嚴格依據原文逐段轉譯,符合歷史文獻風格與語義結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