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演義》- 第一百零二回 司馬懿佔北原渭橋 諸葛亮造木牛流馬

司馬懿佔北原渭橋諸葛亮造木牛流馬
  卻說譙周官居太史,頗明天文;見孔明又欲出師,乃奏後主曰:“臣今職掌司天臺,但有禍福,不可不奏:近有羣鳥數萬,自南飛來,投於漢水而死,此不祥之兆;臣又觀天象,見奎星躔於太白之分,盛氣在北,不利伐魏;又成都人民,皆聞柏樹夜哭:有此數般災異,丞相只宜謹守,不可妄動。”孔明曰:“吾受先帝託孤之重,當竭力討賊,豈可以虛妄之災氛,而廢國家大事耶!”遂命有司設太牢祭於昭烈之廟,涕泣拜告曰:“臣亮五出祁山,未得寸土,負罪非輕!今臣復統全師,再出祁山,誓竭力盡心,剿滅漢賊,恢復中原,鞠躬盡瘁,死而後已!”祭畢,拜辭後主,星夜至漢中,聚集諸將,商議出師。忽報關興病亡。孔明放聲大哭,昏倒於地,半晌方蘇。衆將再三勸解,孔明嘆曰:“可憐忠義之人,天不與以壽”我今番出師,又少一員大將也!”後人有詩嘆曰:“生死人常理,蜉蝣一樣空。但存忠孝節,何必壽喬松。”   孔明引蜀兵三十四萬,分五路而進,令姜維、魏延爲先鋒,皆出祁山取齊;令李恢先運糧草於斜谷道口伺候。   卻說魏國因舊歲有青龍自摩坡井內而出,改爲青龍元年;此時乃青龍二年春二月也。近臣奏曰:“邊官飛報蜀兵三十餘萬,分五路復出祁山。”魏主曹睿大驚,急召司馬懿至,謂曰:“蜀人三年不曾入寇;今諸葛亮又出祁山,如之奈何?”懿奏曰:“臣夜觀天象,見中原旺氣正盛,奎星犯太白,不利於西川。今孔明自負才智,逆天而行,乃自取敗亡也。臣託陛下洪福,當往破之。但願保四人同去。”睿曰:“卿保何人?”懿曰:“夏侯淵有四子:長名霸,字仲權;次名威,字季權;三名惠,字稚權;四名和,字義權。霸、威二人,弓馬熟嫺;惠、和二人,諳知韜略:此四人常欲爲父報仇。臣今保夏侯霸、夏侯威爲左右先鋒,夏侯惠;夏侯和爲行軍司馬,共贊軍機,以退蜀兵。”睿曰:“曏者夏侯楙駙馬違誤軍機,失陷了許多人馬,至今羞慚不回。今此四人,亦與楙同否?”懿曰:“此四人非夏侯楙所可比也。”睿乃從其請,即命司馬懿爲大都督,凡將士悉聽量才委用,各處兵馬皆聽調遣。   懿受命,辭朝出城。睿又以手詔賜懿曰:“卿到渭濱,宜堅壁固守,勿與交鋒。蜀兵不得志,必詐退誘敵,卿慎勿追。待彼糧盡,必將自走,然後乘虛攻之,則取勝不難,亦免軍馬疲勞之苦:計莫善於此也。”司馬懿頓首受詔,即日到長安,聚集各處軍馬共四十萬,皆來渭濱下寨;又撥五萬軍,於渭水上搭起九座浮橋,令先鋒夏侯霸、夏侯威過渭水安營;又於大營之後東原,築起一城,以防不虞。   懿正與衆將商議間,忽報郭淮、孫禮來見。懿迎入,禮畢,淮曰:“今蜀兵現在祁山,倘跨渭登原,接連北山,阻絕隴道,大可虞也。”懿曰:“所言甚善。公可就總督隴西軍馬,據北原下寨,深溝高壘,按兵休動;只待彼兵糧盡,方可攻之。”   郭淮、孫禮領命,引兵下寨去了。   卻說孔明覆出祁山,下五個大寨,按左、右、中、前、後;自斜谷直至劍閣,一連又下十四個大寨,分屯軍馬,以爲久計。每日令人巡哨。忽報郭淮、孫禮領隴西之兵,於北原下寨。孔明謂諸將曰:“魏兵於北原安營者,懼吾取此路,阻絕隴道也。吾今虛攻北原,卻暗取渭濱。令人紥木筏百餘隻,上載草把,選慣熟水手五千人駕之。我夤夜只攻北原,司馬懿必引兵來救。彼若少敗,我把後軍先渡過岸去,然後把前軍下於筏中。休要上岸,順水取浮橋放火燒斷,以攻其後。吾自引一軍去取前營之門。若得渭水之南,則進兵不難矣。”諸將遵令而行。早有巡哨軍飛報司馬懿。懿喚諸將議曰:“孔明如此設施,其中有計:彼以取北原爲名,順水來燒浮橋,亂吾後,卻攻吾前也。”即傳令與夏侯霸、夏侯威曰:“若聽得北原發喊,便提兵於渭水南山之中,待蜀兵至擊之。”又令張虎、樂綝,引二千弓弩手伏於渭水浮橋北岸:“若蜀兵乘木筏順水而來,可一齊射之,休令近橋。”又傳令郭淮、孫禮曰:“孔明來北原暗渡渭水,汝新立之營,人馬不多,可盡伏於半路。若蜀兵於午後渡水,黃昏時分,必來攻汝。汝詐敗而走,蜀兵必追。汝等皆以弓弩射之。吾水陸並進。若蜀兵大至,只看吾指揮而擊之。”各處下令已畢,又令二子司馬師、司馬昭,引兵救應前營。懿自引一軍救北原。   卻說孔明令魏延、馬岱引兵渡渭水攻北原;令吳班、吳懿引木筏兵去燒浮橋;令王平、張嶷爲前隊,姜維、馬忠爲中隊,廖化、張翼爲後隊:兵分三路,去攻渭水旱營。是日午時,人馬離大寨,盡渡渭水,列成陣勢,緩緩而行。卻說魏延、馬岱將近北原,天色已昏。孫禮哨見,便棄營而走。魏延知有準備,急退軍時,四下喊聲大震:左有司馬懿,右有郭淮,兩路兵殺來。魏延、馬岱奮力殺出,蜀兵多半落於水中,餘衆奔逃無路。幸得吳懿兵殺來,救了敗兵過岸拒住。吳班分一半兵撐筏順水來燒浮橋,卻被張虎、樂綝在岸上亂箭射住。吳班中箭,落水而死。餘軍跳水逃命,木筏盡被魏兵奪去。此時王平、張嶷,不知北原兵敗,直奔到魏營,已有二更天氣,只聽得喊聲四起。王平謂張嶷曰:“軍馬攻打北原,未知勝負。渭南之寨,現在面前,如何不見一個魏兵?莫非司馬懿知道了,先作準備也?我等且看浮橋火起,方可進兵。”二人勒住軍馬,忽背後一騎馬來報,說:“丞相教軍馬急回。北原兵、浮橋兵,俱失了。”王平、張嶷大驚,急退軍時,卻被魏兵抄在背後,一聲炮響,一齊殺來,火光沖天。王平、張嶷引兵相迎,兩軍混戰一場。平、嶷二人奮力殺出,蜀兵折傷大半。孔明回到祁山大寨,收聚敗兵,約折了萬餘人,心中憂悶。忽報費禕自成都來見丞相。孔明請入。費禕禮畢,孔明曰:“吾有一書,正欲煩公去東吳投遞,不知肯去否?”禕曰:“丞相之命,豈敢推辭?”孔明即修書付費禕去了。禕持書徑到建業,入見吳主孫權,呈上孔明之書。權拆視之,書略曰:“漢室不幸,王綱失紀,曹賊篡逆,蔓延及今。亮受昭烈皇帝寄託之重,敢不竭力盡忠:今大兵已會於祁山,狂寇將亡於渭水。伏望陛下念同盟之義,命將北征,共取中原,同分天下。書不盡言,萬希聖聽!”權覽畢,大喜,乃謂費禕曰:“朕久欲興兵,未得會合孔明。今既有書到,即日朕自親征,入居巢門,取魏新城;再令陸遜、諸葛瑾等屯兵於江夏、沔口取襄陽;孫韶、張承等出兵廣陵取淮陽等處:三處一齊進軍,共三十萬,剋日興師。”費禕拜謝曰:“誠如此,則中原不日自破矣!”權設宴款待費禕。飲宴間,權問曰:“丞相軍前,用誰當先破敵?”禕曰:“魏延爲首。”權笑曰:“此人勇有餘。而心不正。若一朝無孔明,彼必爲禍。孔明豈未知耶?”禕曰:“陛下之言極當!臣今歸去,即當以此言告孔明。”遂拜辭孫權,回到祁山,見了孔明,具言吳主起大兵三十萬,御駕親征,兵分三路而進。孔明又問曰:“吳主別有所言否?”費禕將論魏延之語告之。孔明嘆曰:“真聰明之主也!吾非不知此人。爲惜其勇,故用之耳。”禕曰:“丞相早宜區處。”孔明曰:“吾自有法。”禕辭別孔明,自回成都。   孔明正與諸將商議徵進,忽報有魏將來投降。孔明喚入問之,答曰:“某乃魏國偏將軍鄭文也。近與秦朗同領人馬,聽司馬懿調用,不料懿徇私偏向,加秦朗爲前將軍,而視文如草芥,因此不平,特來投降丞相。願賜收錄。”言未已,人報秦朗引兵在寨外,單搦鄭文交戰。孔明曰:“此人武藝比汝若何?”鄭文曰:“某當立斬之。”孔明曰:“汝若先殺秦朗,吾方不疑。”鄭文欣然上馬出營,與秦朗交鋒。孔明親自出營視之。只見秦朗挺槍大罵曰:“反賊盜我戰馬來此,可早早還我!”言訖,直取鄭文。文拍馬舞刀相迎,只一合,斬秦朗於馬下。魏軍各自逃走。鄭文提首級入營。孔明回到帳中坐定,喚鄭文至,勃然大怒,叱左右:“推出斬之!”鄭文曰:“小將無罪!”孔明曰:“吾向識秦朗;汝今斬者,並非秦朗。安敢欺我!”文拜告曰:“此實秦朗之弟秦明也。”孔明笑曰:“司馬懿令汝來詐降,於中取事,卻如何瞞得我過!若不實說,必然斬汝!”鄭文只得訴告其實是詐降,泣求免死。孔明曰:“汝既求生,可修書一封,教司馬懿自來劫營,吾便饒汝性命。若捉住司馬懿,便是汝之功,還當重用。”鄭文只得寫了一書,呈與孔明。孔明令將鄭文監下。樊建問曰:“丞相何以知此人詐降?”孔明曰:“司馬懿不輕用人。若加秦朗爲前將軍,必武藝高強;今與鄭文交馬只一合,便爲文所殺,必不是秦朗也。以故知其詐。”衆皆拜服。孔明選一舌辯軍士,附耳分付如此如此。軍士領命,持書徑來魏寨,求見司馬懿。懿喚入,拆書看畢,問曰:“汝何人也?”答曰:“某乃中原人,流落蜀中:鄭文與某同鄉。今孔明因鄭文有功,用爲先鋒。鄭文特託某來獻書,約於明日晚間,舉火爲號,望乞都督盡提大軍前來劫寨,鄭文在內爲應。”司馬懿反覆詰問,又將來書仔細檢看,果然是實;即賜軍士酒食,分付曰:“本日二更爲期,我自來劫寨。大事若成,必重用汝。”軍士拜別,回到本寨告知孔明。孔明仗劍步罡,禱祝已畢,喚王平、張嶷公付如此如此;又喚馬忠、馬岱分付如此如此;又喚魏延分付如此如此。孔明自引數十人,坐於高山之上,指揮衆軍。卻說司馬懿見了鄭文之書,便欲引二子提大兵來劫蜀寨。長子司馬師諫曰:“父親何故據片紙而親入重地?倘有疏虞,如之奈何?不如令別將先去,父親爲後應可也。”懿從之,遂令秦朗引一萬兵,去劫蜀寨,懿自引兵接應。是夜初更,風清月朗;將及二更時分,忽然陰雲四合,黑氣漫空,對面不見。懿大喜曰:“天使我成功也!”於是人盡銜枚,馬皆勒口,長驅大進。秦朗當先,引一萬兵直殺入蜀寨中,並不見一人。朗知中計,忙叫退兵。四下火把齊明,喊聲震地:左有王平、張嶷,右有馬岱、馬忠,兩路兵殺來。秦朗死戰,不能得出。背後司馬懿見蜀寨火光沖天,喊聲不絕,又不知魏兵勝負,只顧催兵接應,望火光中殺來。忽然一聲喊起,鼓角喧天,火炮震地:左有魏延,右有姜維,兩路殺出。魏兵大敗,十傷八九,四散逃奔。此時秦朗所引一萬兵,都被蜀兵圍住,箭如飛蝗。秦朗死於亂軍之中。司馬懿引敗兵奔入本寨。   三更以後,天覆清朗。孔明在山頭上鳴金收軍。原來二更時陰雲暗黑,乃孔明用遁甲之法;後收兵已了,天覆清朗,乃孔明驅六丁六甲掃蕩浮雲也。   當下孔明得勝回寨,命將鄭文斬了,再議取渭南之策。每日令兵搦戰,魏軍只不出迎。孔明自乘小車,來祁山前、渭水東西,踏看地理。忽到一谷口,見其形如葫蘆之狀,內中可容千餘人;兩山又合一谷,可容四五百人;背後兩山環抱,只可通一人一騎。孔明看了,心中大喜,問嚮導官曰:“此處是何地名?”答曰:“此名上方谷,又號葫蘆谷。”孔明回到帳中,喚裨將杜睿、胡忠二人,附耳授以密計。令喚集隨軍匠作一千餘人,入葫蘆谷中,製造“木牛”“流馬”應用;又令馬岱領五百兵守住谷口。孔明囑馬岱曰:“匠作人等,不許放出;外人不許放入。吾還不時自來點視。捉司馬懿之計,只在此舉。切不可走漏消息。”馬岱受命而去。杜睿等二人在谷中監督匠作,依法制造。孔明每日往來指示。   忽一日,長史楊儀入告曰:“即今糧米皆在劍閣,人夫牛馬,搬運不便,如之奈何?”孔明笑曰:“吾已運謀多時也。前者所積木料,並西川收買下的大木,教人制造‘木牛’‘流馬’,搬運糧米,甚是便利。牛馬皆不水食,可以晝夜轉運不絕也衆皆驚曰:“自古及今,未聞有木牛流馬之事。不知丞相有何妙法,造此奇物?孔明曰:“吾已令人依法制造,尚未完備。吾今先將造木牛流馬之法,尺寸方圓,長短闊狹,開寫明白,汝等視之。”衆大喜。孔明即手書一紙,付衆觀看。衆將環繞而視。造木牛之法雲:“方腹曲頭,一腳四足;頭入領中,舌着於腹。載多而行少:獨行者數十里,羣行者二十里。曲者爲牛頭,雙者爲牛腳,橫者爲牛領,轉者爲牛足,覆者爲牛背,方者爲牛腹,垂者爲牛舌,曲者爲牛肋,刻者爲牛齒,立者爲牛角,細者爲牛鞅,攝者爲牛鞦軸。牛仰雙轅,人行六尺,牛行四步。每牛載十人所食一月之糧,人不大勞,牛不飲食。”造流馬之法雲:“肋長三尺五寸,廣三寸,厚二寸二分:左右同。前軸孔分墨去頭四寸,徑中二寸。前腳孔分墨二寸,去前軸孔四寸五分,廣一寸。前槓孔去前腳孔分墨二寸七分,孔長二寸,廣一寸。後軸孔去前槓分墨一尺五分,大小與前同。後腳孔分墨去後軸孔三寸五分,大小與前同。後槓孔去後腳孔分墨二寸七分,後載克去後槓孔分墨四寸五分。前槓長一尺八寸,廣二寸,厚一寸五分。後槓與等。板方囊二枚,厚八分,長二尺七寸,高一尺六寸五分,廣一尺六寸:每枚受米二斛三鬥。從上槓孔去肋下七寸:前後同。上槓孔去下槓孔分墨一尺三寸,孔長一寸五分,廣七分:八孔同。前後四腳廣二寸,厚一寸五分。形制如象,靬長四寸,徑面四寸三分。孔徑中三腳槓,長二尺一寸,廣一寸五分,厚一寸四分,同槓耳。”衆將看了一遍,皆拜伏曰:“丞相真神人也!”   過了數日,木牛流馬皆造完備,宛然如活者一般;上山下嶺,各盡其便。衆軍見之,無不欣喜。孔明令右將軍高翔,引一千兵駕着木牛流馬,自劍閣直抵祁山大寨,往來搬運糧草,供給蜀兵之用。後人有詩讚曰:“劍關險峻驅流馬,斜谷崎嶇駕木牛。後世若能行此法,輸將安得使人愁?”   卻說司馬懿正憂悶間,忽哨馬報說:“蜀兵用木牛流馬轉運糧草。人不大勞,牛馬不食。”懿大驚曰:“吾所以堅守不出者,爲彼糧草不能接濟,欲待其自斃耳。今用此法,必爲久遠之計,不思退矣。如之奈何?”急喚張虎、樂綝二人分付曰:“汝二人各引五百軍,從斜谷小路抄出;待蜀兵驅過木牛流馬,任他過盡,一齊殺出;不可多搶,只搶三五匹便回。”   二人依令,各引五百軍,扮作蜀兵,夜間偷過小路,伏在谷中,果見高翔引兵驅木牛流馬而來。將次過盡,兩邊一齊鼓譟殺出。蜀兵措手不及,棄下數匹,張虎、樂綝歡喜,驅回本寨。司馬懿看了,果然進退如活的一般,乃大喜曰:“汝會用此法,難道我不會用!”便令巧匠百餘人,當面拆開,分付依其尺寸長短厚薄之法,一樣製造木牛流馬。不消半月,造成二千餘隻,與孔明所造者一般法則,亦能奔走。遂令鎮遠將軍岑威,引一千軍驅駕木牛流馬,去隴西搬運糧草,往來不絕。魏營軍將,無不歡喜。   卻說高翔回見孔明,說魏兵搶奪木牛流馬各五六匹去了。孔明笑曰:“吾正要他搶去。我只費了幾匹木牛流馬,卻不久便得軍中許多資助也。”諸將問曰:“丞相何以知之?”孔明曰:“司馬懿見了木牛流馬,必然仿我法度,一樣製造。那時我又有計策。”數日後,人報魏兵也會造木牛流馬,往隴西搬運糧草。孔明大喜曰:“不出吾之算也。”便喚王平分付曰:“汝引一千兵,扮作魏人,星夜偷過北原,只說是巡糧軍,徑到運糧之所,將護糧之人盡皆殺散;卻驅木牛流馬而回,徑奔過北原來:此處必有魏兵追趕,汝便將木牛流馬口內舌頭扭轉,牛馬就不能行動,汝等竟棄之而走,背後魏兵趕到,牽拽不動,扛抬不去。吾再有兵到,汝卻回身再將牛馬舌扭過來,長驅大行。魏兵必疑爲怪也!”王平受計引兵而去。   孔明又喚張嶷分付曰:“汝引五百軍,都扮作六丁六甲神兵,鬼頭獸身,用五彩塗面,妝作種種怪異之狀;一手執繡旗,一手仗寶劍;身掛葫蘆,內藏煙火之物,伏于山傍。待木牛流馬到時,放起煙火,一齊擁出,驅牛馬而行。魏人見之,必疑是神鬼,不敢來追趕。”張嶷受計引兵而去。孔明又喚魏延、姜維分付曰:“汝二人同引一萬兵,去北原寨口接應木牛流馬,以防交戰。”又喚廖化、張翼分付曰:“汝二人引五千兵,去斷司馬懿來路。”又喚馬忠、馬岱分付曰:“汝二人引二千兵去渭南搦戰。”六人各各遵令而去。   且說魏將岑威引軍驅木牛流馬,裝載糧米,正行之間,忽報前面有兵巡糧。岑威令人哨探,果是魏兵,遂放心前進。兩軍合在一處。忽然喊聲大震,蜀兵就本隊裏殺起,大呼:“蜀中大將王平在此!”魏兵措手不及,被蜀兵殺死大半。岑威引敗兵抵敵,被王平一刀斬了,餘皆潰散。王平引兵盡驅木牛流馬而回。敗兵飛奔報入北原寨內。郭淮聞軍糧被劫,疾忙引軍來救。王平令兵扭轉木牛流馬舌頭,皆棄於道上,且戰且走。郭淮教且莫追,只驅回木牛流馬。衆軍一齊驅趕,卻那裏驅得動?郭淮心中疑惑,正無奈何,忽鼓角喧天,喊聲四起,兩路兵殺來,乃魏延、姜維也。王平復引兵殺回。三路夾攻,郭淮大敗而走。王平令軍士將牛馬舌頭,重複扭轉,驅趕而行。郭淮望見,方欲回兵再追,只見山後煙雲突起,一隊神兵擁出,一個個手執旗劍,怪異之狀,驅駕木牛流馬如風擁而去。郭淮大驚曰:“此必神助也!”衆軍見了,無不驚畏,不敢追趕。卻說司馬懿聞北原兵敗,急自引軍來救。方到半路,忽一聲炮響,兩路兵自險峻處殺出,喊聲震地。旗上大書:“漢將張翼、廖化”。司馬懿見了大驚。魏軍着慌,各自逃竄。正是:路逢神將糧遭劫,身遇奇兵命又危。   未知司馬懿怎地抵敵,且看下文分解。

話說當時,太史譙周官居司天臺,精通天文星象。他看到諸葛亮又要出兵討魏,便向後主劉禪上奏說:“我現在掌管天象觀測,凡有災異,不能不報告。最近有成千上萬的鳥從南方飛來,飛到漢水就死了,這是不吉利的徵兆;我又觀察天象,發現奎星運行到了太白星區域,氣勢在北方,對攻打魏國極爲不利;再加上成都百姓都說柏樹夜裏在哭泣,這些異常現象,丞相您最好謹慎守防,別輕易出兵。”

諸葛亮卻說:“我受先帝託孤之重,必須竭盡全力討伐奸賊,怎麼能因爲一些虛妄的災禍,而放棄國家大事呢!”於是他下令舉行隆重的祭祀,用太牢之禮在劉備的祠堂前祭拜,痛哭着對天地說道:“我諸葛亮五次出兵祁山,從未得到寸土,罪過太重!如今我再次統率全軍,再次出兵祁山,誓死效忠,剷除漢賊,收復中原,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祭祀完畢,他辭別後主,連夜趕往漢中,召集將領們商議進軍事宜。突然傳來關興已病逝的消息。諸葛亮頓時放聲痛哭,昏倒在地,過了許久才醒過來。衆將再三勸慰,他嘆道:“真是可惜啊,忠義之士,天卻不願賜他們長壽。如今我出兵,又少了一位傑出的大將!”後人有詩嘆道:“生死本是常理,就像蜉蝣般短暫。只要心中有忠義,又何必強求長壽呢?”

諸葛亮率領蜀軍三十四萬人,分爲五路進發,命姜維、魏延爲先鋒,都從祁山出發;又派李恢提前運糧草至斜谷口,做好後勤準備。

此時魏國已將前一年青龍出井的祥瑞之年改爲“青龍二年”。春二月,有近臣奏報:“邊境傳來消息,蜀軍三十餘萬人,再次分五路出兵祁山!”魏主曹睿大驚,急忙召司馬懿前來,問:“蜀人三年未曾入侵,如今諸葛亮又出祁山,我們該如何應對?”

司馬懿回答:“我夜間觀天象,見中原之地氣運旺盛,奎星與太白星相沖,對西川不利。現在諸葛亮自恃才智,違背天道而行動,不過是自取滅亡罷了。我願意憑陛下洪福,出兵討伐。不過,我只推薦四位將領同行。”

曹睿問:“你推薦的是誰?”
司馬懿說:“夏侯家族有四個兒子:長子夏侯霸,字仲權;次子夏侯威,字季權;三子夏侯惠,字稚權;四子夏侯和,字義權。夏侯霸、夏侯威擅長騎馬作戰;夏侯惠、夏侯和精通兵法謀略。他們一直想爲父報仇。我如今推薦夏侯霸、夏侯威爲左右先鋒,夏侯惠、夏侯和爲行軍司馬,協助軍務,用來抵禦蜀軍。”

曹睿又問:“前些時候,夏侯楙當駙馬,違抗軍令,導致軍隊大敗,至今都羞愧難當。這四人會不會也跟他一樣?”
司馬懿回答:“這四人絕對不是夏侯楙能比的。”

曹睿點頭同意,隨即任命司馬懿爲大都督,所有將領和兵馬都聽從他的調度。

司馬懿受命後,辭別朝廷,出城而去。曹睿又特地下詔賜他:“你到渭水邊,一定要固守營壘,不要輕易交戰。蜀軍若失利,必定會故意退兵誘敵,你要小心不要追擊。等他們糧草耗盡,自然會自行撤退,那時再乘虛而入,就能取勝,也免得軍隊勞頓。此計最爲穩妥。”

司馬懿深深叩首接受詔令,當天就抵達長安,集結了四十萬兵力,全部駐紮在渭水邊。他還撥出五萬人,在渭水上搭起九座浮橋,派夏侯霸、夏侯威過河安營;又在大營後方的東原上修了一座城池,以防意外。

司馬懿正在與諸將領商議軍務時,忽得哨探回報:郭淮、孫禮已率兵前來。司馬懿迎接他們,禮畢後,郭淮說:“如今蜀軍已屯駐祁山,倘若他們跨越渭水、登上北原,連接北山,切斷隴道,將是非常危險的。”

司馬懿說:“你說得對。你立刻總領隴西兵馬,駐守北原,修築深溝高壘,按兵不動,只等蜀軍糧盡,再發動進攻。”

郭淮、孫禮領命後,便率兵進駐北原,紮下營寨。

諸葛亮再次出兵祁山,設立五個大營,分別位於左、右、中、前、後;從斜谷一直延伸到劍閣,又設下十四處大營,分兵駐守,作爲長期作戰的準備。每天派人巡哨,突然傳來消息,說郭淮、孫禮已率兵在北原紮營。

諸葛亮對衆將說道:“魏軍在北原駐紮,顯然是害怕我通過這條路切斷隴道。我今天假裝攻打北原,實則暗中進攻渭水南岸。我已準備了百餘隻木筏,上面裝滿草捆,挑選五千名熟悉水性的士兵駕船。我將趁夜進攻北原,司馬懿必定會親自率軍來救。如果魏軍稍有敗退,我就先把後軍渡過岸去,再將前軍悄悄送上木筏,他們不必上岸,順水而下,把浮橋燒掉,切斷魏軍後路。我親自帶兵去攻打魏軍前營。如果能拿下渭水南岸,進軍就容易多了。”

衆將遵命執行。很快,有巡哨士兵飛馬回報司馬懿。司馬懿召集將領商議道:“諸葛亮如此佈局,必定有計謀:他以攻打北原爲名,順水燒浮橋,擾亂我軍後方,實際上卻要去攻我前線。”

他立刻下令:“若聽到北原有喊聲,夏侯霸、夏侯威就立即帶兵,從渭水南山中出發,等蜀軍趕到再突然襲擊。”

又命張虎、樂綝帶領二千名弓弩手,伏在浮橋北岸:“如果蜀軍乘木筏順水而來,立刻一齊放箭,絕不能讓他們靠近浮橋!”

又命令郭淮、孫禮:“諸葛亮可能暗中渡過渭水,你新紮的營地兵力不多,就全部埋伏在半路。如果蜀軍午後渡水,黃昏時分會來進攻,你可假裝敗退,蜀軍必然追擊,你們就用弓弩射他們。我水陸並進,如果蜀軍兵力強大,就聽我的號令出擊。”

各處命令傳達完畢,司馬懿又讓兩個兒子司馬師、司馬昭帶兵作爲前營的援軍,並親自帶兵前往北原救援。

諸葛亮令魏延、馬岱率兵渡渭水攻打北原;命吳班、吳懿率木筏部隊去燒浮橋;令王平、張嶷爲前鋒,姜維、馬忠爲中軍,廖化、張翼爲後軍,三路兵馬攻佔渭水北岸的蜀軍大營。

當天中午,大軍離開大寨,順利渡過渭水,列好陣勢,緩緩前進。

魏延、馬岱快到北原時,天色已暗。郭淮的哨兵發現異常,立即棄營而逃。魏延知道有埋伏,急忙撤退時,四面喊殺聲震天:左邊是司馬懿,右邊是郭淮,兩路大軍殺來!

魏延、馬岱拼死奮戰,但蜀軍中有許多人落水,餘下士兵無路可逃。幸好吳懿的軍隊趕來,才救下敗軍,成功渡河佈防。

吳班分一半兵力撐筏順水而下,去燒浮橋,卻被張虎、樂綝在岸上亂箭射住,吳班中箭落水而死。餘兵跳水逃生,木筏全被魏軍奪走。

此時王平、張嶷不知北原軍敗,直接奔赴魏營。已到二更天,只聽見四面喊聲大作。王平對張嶷說:“我們攻打北原,勝負未分,怎麼渭水南岸的魏軍一個影子都沒有?莫非司馬懿已覺察,提前準備了?我等先等浮橋燒起,再發兵進攻。”

兩人停步不前,突然背後一騎飛馬急報:“丞相下令,立刻回兵!北原和浮橋的部隊都丟了!”

王平、張嶷大驚,急忙撤軍,卻遇魏軍從背後包抄,一聲炮響,魏軍殺出,火光沖天。雙方展開激戰,王平、張嶷奮力殺出,蜀軍損失慘重。

諸葛亮回到祁山大營,收攏敗兵,傷亡萬餘人,心中憂愁難安。忽然傳來費禕從成都趕來。諸葛亮請他入帳,費禕行完禮後,諸葛亮說:“我有一封信,正想託你送往東吳,請你幫忙,可願前往?”

費禕說:“丞相的命令,我怎敢推辭?”

諸葛亮將信交給費禕,說:“這封信,是我對東吳的勸告,也請轉達他們。”

費禕離開後,衆將圍上來問:“丞相真有奇術,竟造出如此法寶?”

諸葛亮說:“我已命人按圖紙製造,尚未完工,今天我先把製作方法寫下來,諸位可看看。”

他親手畫出圖紙,衆人圍坐觀看。

木牛製造方法寫明:“呈方形腹,彎曲的頭部,四隻腳,頭部嵌入領口,舌頭貼在腹部。負載量大,運行少。單獨前行可走數十里,成羣前行二十里。彎曲的部分是牛頭,兩個彎曲的是牛腳,橫着的部分是牛頸,轉圈的是牛腳,覆蓋的爲牛背,方正的是牛腹,下垂的是牛舌,彎曲的是牛肋,雕刻的是牛齒,豎立的是牛角,細小的是牛鞅,卡住的是牛鞦軸。牛背上有兩個轅,人走六尺,牛走四步。每頭牛可載十人一個月的口糧,人不費力,牛也不需進食。”

流馬的製造方法寫明:“肋骨長三尺五寸,寬三寸,厚二寸二分,左右對稱。前軸孔距離頭部四寸,直徑二寸。前腳孔距離前軸孔四寸五分,寬一寸。前槓孔距離前腳孔二寸七分,孔長二寸,寬一寸。後軸孔距離前槓孔一尺五分,大小與前相同。後腳孔距離後軸孔三寸五分,大小同樣。後槓孔到後腳孔距離二寸七分,後載物處距離後槓孔四寸五分。前槓長一尺八寸,寬二寸,厚一寸五分。後槓與前相同。配有兩個板方囊,每囊厚八分,長二尺七寸,高一尺六寸五分,寬一尺六寸,每個可裝米兩斛三鬥。從上槓孔到肋骨下部距離七寸,前後一致。上槓孔到下槓孔距離一尺三寸,孔長一寸五分,寬七分,共八個孔大小相同。前後四腳寬二寸,厚一寸五分。外形類似大象,長度四寸,直徑四寸三分。孔徑爲中間三腳槓,長二尺一寸,寬一寸五分,厚一寸四分,與杠一樣長。”

衆將看完,紛紛跪拜,稱道:“丞相真是神人也!”

過了幾天,木牛流馬全部製造完成,活靈活現,上山下坡都十分便利。士兵們看到後,無不欣喜若狂。

諸葛亮命右將軍高翔帶領一千士兵,駕馭木牛流馬,從劍閣直抵祁山大營,來回運送糧草,保障大軍供給。後人有詩讚曰:“劍關險峻,驅使流馬;斜谷崎嶇,駕御木牛。若後世也能用此法,誰還愁軍糧不繼呢?”

司馬懿正愁眉不展,忽見探馬回報:“蜀軍正用木牛流馬運糧,人不辛苦,牛馬也不喫糧。”

司馬懿大驚:“我之所以堅守不出,原以爲他們糧草供應不上,想等他們餓死。現在他們竟用此法,必然是長線作戰,不會再退了!怎麼辦?”

他急忙召見張虎、樂綝,命令他們:“你們各帶五百人,從斜谷小路悄悄出兵,等蜀軍把木牛流馬都運過去,就突然殺出,不要搶太多,只搶三五匹就回營。”

兩人依命而行,扮作蜀軍,夜襲小路,果然看見高翔率軍驅駕木牛流馬而來。當木牛流馬行至盡頭時,兩路突然鼓譟殺出。蜀軍猝不及防,丟下幾匹牛馬,張虎、樂綝大喜,將搶來的牛馬驅回大營。

司馬懿親眼所見,木牛流馬行動如活物,大悅:“你們會用這個法子,難道我不會嗎!”

於是他立即召集工匠一百餘人,當場拆開原樣,嚴格按照尺寸、長短、厚薄製造,半個月就造出兩千多隻,與諸葛亮做的完全一樣,也能奔跑。

他下令鎮遠將軍岑威,率一千軍駕馭木牛流馬,前往隴西運送糧草,往來不斷。魏軍將領們無不驚喜。

高翔回來向諸葛亮彙報,說魏軍搶走木牛流馬五六匹。諸葛亮笑道:“我正想讓他們搶走!我只用幾隻,就能換回部隊許多支援。”

衆人問:“丞相是如何知道的?”
諸葛亮說:“司馬懿見了木牛流馬,必定照我方法複製。到時候,我還有後招。”

幾天後,有人來報:“魏軍也學會了造木牛流馬,正往隴西運糧。”

諸葛亮大喜:“果然不出我所料!”

他立刻命令王平去執行一項計謀:“你帶一千兵,僞裝成魏軍,連夜偷過北原,說是巡糧部隊,直奔糧倉,將看守糧草的士兵全部殺死,然後驅趕木牛流馬回營,直奔北原。那裏肯定會有人追來,你便把牛馬的舌頭扭過來,它們就動不了,你再把木牛流馬丟在路邊,逃走。等魏軍追到,發現拉不動,抬不動,就會疑惑。等我再派兵到來,你立刻將舌頭扭回,牛馬就能動起來,魏軍就會誤以爲是怪事!”

王平領命而去。

諸葛亮又命令張嶷:“你帶五百人,僞裝成六丁六甲神兵,頭像鬼,身如獸,臉上塗上五彩,手執彩旗,手持寶劍,身上掛着葫蘆,內藏煙火。你把這些人在山邊埋伏。等到木牛流馬過境,立刻放火,神兵衝出,驅趕木牛流馬前進。魏軍見之,肯定會以爲是神鬼,不敢追擊!”

張嶷領命而去。

諸葛亮又命魏延、姜維:“你們一同帶領一萬兵,去北原營口接應木牛流馬,防止交戰。”

又命廖化、張翼:“你們帶五千兵,去截斷司馬懿的退路。”

又命馬忠、馬岱:“你們帶二千兵去渭南挑戰。”

六路將領各按命令出發。

魏將岑威率軍運送木牛流馬,正行途中,忽傳前方有兵巡糧。他派人偵查,發現是魏軍,便放心前進。兩軍相遇後,突然一聲喊殺,蜀軍從隊伍裏殺出,大喊:“蜀國大將王平在此!”

魏軍措手不及,被殺得大半。岑威帶殘兵抵抗,卻被王平一刀斬殺,餘衆奔逃潰散。

王平率軍將木牛流馬驅回。敗兵飛奔回北原大營報告。郭淮得知軍糧被劫,立刻率兵前去救援。

王平命令士兵將木牛流馬的舌頭扭過來,全數丟在道上,邊打邊走。郭淮下令暫且不追,只讓士兵驅趕牛馬。可衆人一齊驅趕,牛馬根本動不了。郭淮心中疑惑,正不知如何是好,忽聽鼓角大作,喊殺聲四起,兩路蜀軍殺來,竟是魏延、姜維!

王平再次帶兵殺回。三路夾擊,郭淮大敗而逃。

王平命令士兵再次扭回木牛流馬的舌頭,驅趕前行。郭淮見狀,正想回兵追擊,忽然山後煙霧升騰,一隊奇兵衝出,一個個手執旗幟、手持寶劍,面目怪異,驅趕木牛流馬如風般掠過。郭淮大驚:“這一定是神兵相助!”

衆軍見此,無不驚恐,不敢追擊。

司馬懿聽說北原戰敗,急忙親自帶兵前往救援。還未走到中途,忽聽一聲炮響,兩路蜀軍從險峻山道殺出,喊聲震天。旗上大書:“漢將張翼、廖化!”司馬懿見狀,大驚失色。魏軍頓時慌亂,各自奔逃。

正應了那句詩:“路遇神將糧被劫,身逢奇兵命難保。”

接下來司馬懿如何應對,且看後文。

评论
加载中...
關於作者

羅貫中(約1330年-約1400年),名本,字貫中,號湖海散人,元末明初小說家,《三國演義》的作者。山西幷州太原府人,主要作品有小說《三國志通俗演義》、《隋唐志傳》、《殘唐五代史演傳》、《三遂平妖傳》。其中《三國志通俗演義》(又稱《三國演義》)是羅貫中的力作,這部長篇小說對後世文學創作影響深遠。除小說創作外,尚存雜劇《趙太祖龍虎風雲會》。

微信小程序
Loading...

微信掃一掃,打開小程序

該作者的文章
載入中...
同時代作者
載入中...
納蘭青雲
微信小程序

微信掃一掃,打開小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