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风芳草长,寒食春茫茫。 人家掩门去,鸡犬自相将。 原头簇簇柳与花,行人往来长叹嗟。 旧坟新冢累累是,裂钱浇酒何人家。 桑上鸣鸠唤山雨,雨脚萧萧山日暮。 归来门巷正春寒,花底残红落无数。 北里悲啼夜未休,清弦脆管起南楼。 古今歌笑何时尽,芳草白杨春复秋。 去年巧笑秋千女,今年嫁作东家妇。 彩绳画柱似当年,只有朱颜不如故。 百人学仙无一成,麻姑不见但闻名。 万斛春醪须痛饮,江边渔父笑人醒。
寒食歌
东风轻拂,芳草疯长,寒食时节,春光一片迷茫。
家家户户都掩门外出扫墓,鸡儿和狗儿结伴而行。
原野尽头,柳色葱茏、繁花簇拥,来来往往的行人无不长声叹息。
旧坟新墓密密麻麻地排列着,不知道是哪户人家在那里烧纸钱、洒祭酒来祭奠先人。
桑树上斑鸠声声啼叫,像是在呼唤山雨降临,细密的雨丝纷纷扬扬,转眼间山间已是日暮时分。
回到家门所在的街巷,正感受着春日的料峭寒意,花丛底下,残花纷纷飘落,不计其数。
城北传来悲啼声,整夜都没有停歇,而城南的楼阁中却响起了清脆悦耳的管弦乐声。
古往今来,人们的欢歌与悲啼什么时候才会结束呢?只有那荒郊的芳草和白杨,年复一年地经历着春秋更替。
去年还在秋千上娇笑的姑娘,今年已经嫁给了东边邻居家做媳妇。
那彩色的绳索、彩绘的柱子还和当年一样,只是佳人的容颜已不如往昔。
成百上千的人学仙求道,却没有一个能够成功,传说中的麻姑,也只是听闻其名,从未得见。
不如准备上大量的美酒,尽情痛饮,江边的渔父或许还会嘲笑那些清醒的人呢。
纳兰青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