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夜

宋代 • 苏辙

年更六十七，旬满三百六。
俯仰定何为，万事如转毂。
禅心澹不起，非人自歌哭。
芸芸初莫御，势尽行将复。
学道道可成，无心心每足。
守岁听儿曹，自笑未免俗。

译文：

如今我已经六十七岁了，一年三百六十多天也即将过完。
回首这一生，我到底做了些什么呢？世间万事就如同那转动的车轮一样，不断变幻。
我的禅心已变得淡泊宁静，不再轻易泛起波澜，这不是别人的缘故，而是我自己不再会为了外界的事情随意悲喜。
世间万物纷繁复杂，起初好像无法掌控，但当发展到一定限度，它的趋势就会发生转变。
只要坚持修行求道，道是可以修成的；内心保持无牵无挂，常常就能感到满足。
我在这除夕夜和孩子们一起守岁，自己想想都觉得好笑，原来我终究还是没能免俗啊。